第38章 重逢(1 / 1)
玉琳回到自己的小屋,內心猶如揣了十五隻兔子一--七上八下,難以平靜。
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幸福來得太突然。
此刻,她意識到必須馬上出去與明傑相見,但是怎麼出去呢?她絞盡腦汁卻依舊一籌莫展。
父親現在在家,她是無論如何都難以出去,即使父親睡著了也是不行。
因為爸爸擔心她的安全,在院門上安裝了門鈴,開關由父親掌控,只要一推門,就會鈴聲大作,尤其是在這靜謐的夜晚,她苦惱地想。
明傑在門外焦急地徘徊著,神色中滿是焦慮與不安。
突然,一聲輕響從門內傳出:“明傑,你還在不?”
緊接著,一張紙條從門縫緩緩塞出,他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接過紙條,急忙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簡短地寫著:等我,正在想辦法出去。”
此時,父親在屋裡看著電視。
玉琳實在沒辦法,只能心一橫,硬著頭皮進屋給父親撒起謊來:
“爸,我剛想起來,今早出門的時候碰見雅茹,她特意叮囑我,晚上無論如何都要去她家一趟,我去問問她有什麼事情,一會就回來。”
父親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皺了皺眉說:“這麼晚了,明天再找她也來得及啊。”
她態度堅決,微微提高了音量:“那不行,萬一人家真有什麼要緊事情呢?”
父親有些擔憂地說:“要不我送你過去?”
她連忙擺手:“您過去了,我倆說話不方便,我自己去就行。”
說完,也不等父親回應,便拉開院門跑了出去,任憑身後鈴聲大作。
玉琳一跑出門,就看到明傑在門外站著,她激動地對他小聲喊道:“快跑,別讓我爸出來看見。”於是,倆人快步跑向馬路。
到了馬路上,他倆停下腳步,互相對望一眼,便忍不住開心地大笑起來。
彷彿之前所有的委屈與不快,都在這一笑中煙消雲散。他們一邊悠閒地走著,一邊愉快地聊著天,笑聲不斷,就連路邊的燈光似乎都被他們的快樂所感染,輕柔地散發出溫馨的光暈。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地倆人來到了街心公園。
此時公園大門早已關閉,售票處的小視窗旁邊掛著一個小木牌,上面清晰地寫著公園的開放時間表。
玉琳以前來過這裡,知道公園佔地面積廣闊,環境宜人。她最喜歡的是那綠瑩瑩的草地,就像一塊天然的綠色地毯,讓人總有一種想躺在上面的衝動。
望著那緊鎖的大門,倆人都很沮喪。
透過鐵欄杆往裡望去,裡面一片清幽寧靜,初升的彎月宛如一艘小船,靜靜地懸在繁星閃爍的夜空之中,灑下柔和的光輝,將四周的樹木、亭臺樓閣、假山石橋都籠罩在皎潔的月光下。
倆人實在不甘心就這樣離去,明傑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問道:
“琳琳,你說咱們能不能找個僻靜的地方,翻牆進去?”
玉琳一聽“翻牆”二字,心裡頓時像有隻小鹿亂撞,既覺得刺激又有些害怕。
明傑沒有給她猶豫的時間,不由分說地拉著她繞著公園的外牆開始走。他一邊走一邊仔細地觀察圍牆的狀況。
終於,走到一個拐角處時,明傑驚喜地發現圍牆的下面被人挖了一個小洞。
倆人頓時喜出望外,警惕地環顧一下四周,只見這個地方黑漆漆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玉琳激動地貓著腰,搶先朝著洞口走去,準備往進鑽。
明傑在背後推搡著幫她助力,她是過去了,可明傑卻犯了難,他試了好幾次都未能成功,最後他發揮在學校的特長,先跑步助力,然後奮力攀爬到牆上,接著一躍而下。
他站穩身形,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倆人興奮地挎著胳膊,漫步在人工湖畔。
只見晶瑩的湖面上,一盞盞路燈倒映在水面,照得水面波光粼粼,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沿岸兩邊的楊柳,低垂著柔軟纖細的枝條在微風中輕輕地擺動,不遠處,幾條遊船靜靜地停靠在岸邊。
俯身往下望去,湖水清澈透底,水面下的小魚自由自在地游來游去。玉琳趴在橋頭的木欄杆上,輕輕捻著從路邊採摘下來的野花,一片一片慢慢撕著花瓣,向湖裡拋去。
此時,倆人都沒有說話,一切都靜悄悄的。
過了一會,玉琳頭也不抬,帶著一絲嗔怪與委屈輕聲問道:“你走時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走就是那麼長時間,都不知道寫封信回來?”
明傑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回道:“我走時實在是迫不得已,根本沒有機會去跟你說,一到地方便趕快給你寫了信。這兩年多給你寫了那麼多的信,你怎麼一封都不回?”
玉琳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說道:“我一封都沒有收到呀?我還納悶,你走了那麼久,怎麼都不曉得給我寫封信呢?害得我整天胡思亂想,心裡難過得天天都想哭。”
說著說著,委屈的眼淚便一串串掉落了下來。
“奇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地址寫錯了?不可能呀?給你往老家寫信的地址沒問題,這邊的地址是你妹妹給我的,我也是照這個地址找來的呀?”
明傑滿心疑惑地道,眼神裡滿是不解與迷茫。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難道是我爸媽把你的來信藏起來了?”玉琳雙手抱胸,微微歪著頭,自顧自地推測道。
“嗯,很有可能”明傑附和著,他一隻手摩挲著下巴,表情凝重。
“你在這裡上班了沒有?”明傑轉過頭問道。
玉琳回道:“我記得你臨走時說過,以後想開個小飯館,咱倆一起幹,所以我就在這裡找了一個麵館上班,現在我會炒很多菜,會拌冷盤,做涼麵,一般的家常飯基本上都能做得來。”
她沒有告訴明傑,自己已從麵館辭職不幹,也沒有提及今後的打算,她不想讓他為自己擔憂。
儘管老闆三番五次地來她家勸說她回去上班,二師兄也真誠地給她道了歉,可她還是不想再回到原來的飯館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