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賴賬引發的煩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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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樂極生悲。“老鄉村廚房”近來生意興隆,如今又增加了早餐和夜宵,更顯得顧客盈門,熱鬧非凡。

然而,正所謂樹大招風,這卻引來一些不懷好意之人的歪心思,他們滿心都是想著如何從這裡蹭吃蹭喝撈取好處,至於飯館所有人的辛苦付出,全然不在那幫人的考慮範圍之內。

與此同時,也有個別顧客在吃飯時確實沒帶錢,便會紅著臉嚮明傑請求賒賬。明傑看著那些眼熟的顧客,心中一軟,就只好點頭應允,並囑咐他們下次來或發工資時務必結清賬單。

好在這些老顧客大都誠實守信,基本上都能及時前來清掉欠款。

但凡事都有例外,最近一段時間,護場隊的副隊長鬍延安,隔三岔五便帶著一幫狐朋狗友來這裡吃飯。

每回進店,他們專揀那些價格不菲的硬菜點,酒足飯飽之後,便大喇喇地衝著明傑喊道:“兄弟,把賬先記上,回頭一起給你結。”說完,也不等明傑回應,就帶著人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

明傑無奈至極,只能強擠出一絲笑臉,客客氣氣地將這尊“瘟神”送走。望著胡延安一行人離去的背影,他氣得牙關緊咬,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禁不住地低聲咒罵道:“什麼東西?穿上那身皮,表面上看人模狗樣的,狗屁,分明就是個下三濫!”

可罵歸罵,他心裡清楚,下次胡延安再來時,自己還得強顏歡笑地接待。

如此三番,到了月底盤賬的時候,明傑竟發現胡延安已欠下三百一十五元。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小本經營的飯館,哪能經得起這般折騰。

他愁眉緊鎖,暗自思忖道:這樣下去可絕對不行,再不及時止損,這個窟窿只會越來越大。小本經營,最怕的就是遇到這種人,他們真能把好好的一個飯店硬生生給你拖垮。”

看著賬本上那刺眼的賬目,他愁容滿面,滿心焦慮,不知該如何處理這個棘手問題。

每次胡延安帶人前來,,明傑都會旁敲側擊地暗示他該結賬了,可他卻總是裝傻充愣,繼續白吃白喝。

明傑深知這種人萬萬不能過分得罪,常言道:“寧得罪十個君子,不得罪一個小人。”這種人一旦使起壞來,往往讓人防不勝防。

這可把明傑愁壞了,他也曾與藤師傅提及此事。可藤師傅和他一樣沒有主意,一來他們本就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一輩子都沒有出過遠門,要不是明傑把他帶出來,他恐怕還在農村待著呢。

二來他一天到晚在後廚忙碌,一心只想著把飯菜做好,對於其他的事情,他向來一概不過問。

而小亮年齡尚輕,涉世未深,毫無閱歷可言,和他商量也無濟於事。其他的員工也都是農村婦女,又能有什麼主意呢?

思來想去,他也沒有了主意。就在焦頭爛額之際,他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黃叔。黃叔在這裡可是待了二十多年了,見多識廣,說不定能有解決的好辦法。

想到這兒,他一下子激動起來,甚至都等不到午飯這波高峰過去,便心急如焚地跑向門衛室去找黃叔。

黃叔見他神色慌張,以為出了什麼大事,趕緊將他迎進來,關切地問道:“小馬呀,這是出啥事啦?這麼著急?”

明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隨後便將胡延安的惡劣行徑以及欠賬的詳細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黃叔聽後,面色凝重,眉頭緊鎖,沉思良久後,緩緩開口道:“小馬,你先穩住別慌,回去該幹嘛還接著幹嘛,這事急不得,讓我好好想想,這件事怎麼處理比較穩妥。

不過,今天要是那小子再來的話,可不能讓他再肆意佔便宜了。”

明傑連忙點頭:“叔,我全聽您的。要不晚上我到您家去,咱倆再好好合計合計?”黃叔應道:“行呢,晚上你就過來吧。”

明傑回到飯館,一抬眼便看見胡延安又帶著一幫人坐在那裡,吆五喝六。心中頓時五味雜陳,可他卻只能掛著無奈的苦笑。

此時,他實在不想跟胡延安徹底撕破臉,只能咬著牙,強忍著內心的憤懣,繼續為他們端飯上菜。

好不容易熬過了晚飯高峰期,明傑草草地給藤師傅交代了幾句,便從貨架上拿了兩瓶二鍋頭,小心地裝進手提包,隨後騎上腳踏車,火急火燎地朝著黃叔家所在的礦區家屬院趕去。

該家屬院位於職工俱樂部附近的一處向陽平坡之上,規模不大,共計十幢樓,每幢五層,都是清一色的青磚樓。

明傑隱約記得黃叔說過,他家樓前有一個乒乓球案子,時常有人在那兒打球娛樂。他順著院內的小路,不多時便找到了那個乒乓球場地。

此時場地中,正有四個小夥子你來我往地在激戰,旁邊還圍聚著幾個觀眾,時不時被引得大聲叫好。

明傑無心觀看,藉著乒乓球場地明亮的燈光,找到單元樓口,沿著樓梯拾級而上,快步來到黃叔家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誰呀?”屋內傳來了詢問聲。

“叔,是我,小馬。”明傑趕緊應道。

“等一下就來。”緊接著便聽見搬動椅子的聲音,隨後門被開啟。

黃叔熱情地將明傑讓進屋:“小馬呀,趕緊進來吧。”說著把他引到沙發跟前坐下。“老伴兒,來人了,你拿杯子給倒點水,小馬,你是喝茶還是白開水?”

明傑連忙擺手道:“叔,別麻煩了,我不渴。”

黃叔的老伴兒還是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茶几上,隨後便扭身進了房間,並輕輕地關上了房門。

明傑忐忑不安地坐下後,眉頭緊鎖。他看了一眼黃叔,只見黃叔擰著眉頭,半天都不說話,他心中著急,便忍不住開了口:“叔啊,我實在是沒轍了。照他這樣吃下去,飯館遲早得關門。”

黃叔用嘴輕輕吹了吹搪瓷缸裡滾燙的茶水,在缸子邊緣“吱溜,吱溜”慢慢啜了幾小口,接著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在煙盒上有節奏地磕了幾下,點燃後深吸幾口,煙霧在屋內緩緩升騰。

沉默片刻後,黃叔終於開了口:“這件事情我尋思著應該這麼辦。常言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出門在外,咱不惹事但也絕不能怕事。

像胡延安這種賴皮,你軟他就硬,你硬他就慫。所以一味忍讓不是辦法,只會讓他更囂張,最終把你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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