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與胡延安的較量(1 / 1)
黃叔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神情嚴肅地繼續說道:“你要明白,這開飯館做的是長久生意,講究的就是個規矩。若是這次他們白吃白喝被輕易放過,訊息傳出去後,旁人瞧見了,必定有樣學樣。
到時候,人人都來賒賬、賴賬,你這飯店還咋開?恐怕最後只能是關門回老家。
記著,他們要是再來,直接明著告訴他,想吃飯可以,得先把之前欠的飯錢結清。
如果他結了,啥話都不要再說,以後店裡定個規矩,找張大紅紙寫上‘小本經營,概不賒賬’,貼在牆上顯眼的地方。
這樣一來,起碼能讓那些心懷不軌,想佔便宜的人少鑽空子,你自己也能少好多麻煩。
要是他給你耍賴,你就告訴他,月底之前必須把賬清了,不然你就拿著賬單找到他單位裡去。
他要是還不還錢,你就把賬單列印上幾十份,直接貼到他們護場隊和廠門口,我就不相信他還能厚著臉皮不還錢。
俗話說得好: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一個外地人,在這兒無親無故、無依無靠的,就得自身硬氣,人不狠站不穩,說得就是這個道理。”
聽完黃叔的話,明傑頓覺茅塞頓開,他不無感慨地道:“叔,您說得太對了,以後,不管遇到啥難事,我肯定會想起您今天的教導。”
心裡有了底,明傑便準備告辭回去。他站起來從挎包裡掏出酒瓶放在茶几上:“叔
我知道您好這一口,天冷了,吃飯時喝兩口,渾身熱騰騰的,能暖和一天。”
看著茶几上的酒,黃叔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他拍了拍明傑的肩膀,說道:“好小子,有心了。哦,對了,以後再有人來尋釁滋事,你們店裡所有的人務必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緊密團結起來,一致對外,只有這樣,別人才不敢再肆意欺負你們。”
明傑感動地連連點頭,辭別了黃叔,轉身直奔店裡而去。
這天中午,還不到下班時間,胡延安的幾位親信便都湧到他的辦公室裡。他們滿臉獻媚,圍著胡延安點頭哈腰,一副唯他馬首是瞻的樣子。
跟著胡延安,他們上班的時候能偷奸耍滑少幹活不說,工資可是要比那些只知道埋頭苦幹的老實人拿得還要多。
不僅如此,而且在外面,他們跟著胡延安到處蹭吃蹭喝,吃香的喝辣的。看見別人對他們又懼又怕的眼神,心裡那叫一個得意,別提多爽了。
最近,每到午飯時間,胡延安就會帶著他們,大搖大擺地到廠門口那家新開的飯館,在那裡胡吃海喝,那些飯菜想想就讓人流口水。
那個飯店的小老闆,是個從農村來的山裡娃,店裡的員工也都是他們村裡的,一看就是一群沒有見過世面的。這樣的人最好欺負,就算天天來白吃他們也不敢把自己這一幫人怎麼樣。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是一群土鱉。
想到這裡,胡延安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臉上也浮現出得意的笑容。只見他大手一揮,囂張地喊道:“走,吃飯去!”
那幾個人立馬就像跟班似的,緊緊跟在他屁股後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老鄉村廚房”奔去。
一進飯店門,這夥人便吆吆喝喝,四處搜尋著合適的位置。
正巧,靠窗戶那兒有一張桌子,一位老師傅正在低頭吃飯。
胡延安身邊一個尖嘴猴腮的跟班二話不說躥了過去,氣勢洶洶地對老師傅吼道:“去去去,一邊待著去,這地兒我們要了。”
老師傅見狀,雖心有不滿,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地起身離開。他們則大喇喇地圍過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其中一人扯著嗓子大聲嚷嚷道:“服務員,把選單拿過來,麻溜兒些,肚子餓著呢。”
此時,明傑正在櫃檯裡算賬,聽到這陣仗,抬眼一看是他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一股怒火“噌噌”地就冒了上來,心裡暗自罵道:“這夥瘟神,又來白吃白喝!”
他強壓著怒火,深深呼了一口吸,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怒氣,緩緩地朝胡延安這桌走過來。
臉上勉強擠出一絲苦笑,高聲說道:“胡隊,你這天天照顧我的生意,兄弟我領情了。
不過,你也清楚,我這飯館是小本經營,所有的東西都是有成本的,你看方便的話,是不是先把之前欠的飯錢給結了?總共是三百四十七塊錢,這是賬單。
結完賬,你們幾位再好好吃飯,心裡也踏實,你說是不是?”
旁邊吃飯的顧客聽見這話後,都紛紛停下手中的筷子,扭頭好奇地看向這邊。胡延安
先是一愣,剛才還得意洋洋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陰陽怪氣地說道:“怎麼著?這是不想讓哥幾個在這吃飯,是吧?”
明傑不動聲色,眼神中透過一絲冷漠,淡淡地回應道:“開飯店的,自然是歡迎顧客光臨,但有個最基本的前提條件,掏錢吃飯,這個道理就連三歲小孩都懂。
要是大家都吃飯不掏錢,那飯店還不賠得精光?我想也沒人願意當冤大頭,整天供著不相干的人白吃白喝,你說是吧,胡隊?”
明傑的話擲地有聲,有理有據,胡延安頓被噎得一時語塞,卻又無話可說。
他惱羞成怒,怒氣衝衝地質問道:“看樣子你今天是故意讓我難堪,老子出門忘帶錢了,咋的,今天還不讓吃飯啦?”
明傑一看這架勢,心裡就明白,這一幫壞慫今天又想白吃白喝。想起昨晚黃叔的叮囑,這種人就不能慣著,越慣毛病越多。
於是,他給小敏使了個顏色,小敏心領神會地跑進後廚喊人去了。
明傑清了清嗓子,毫不客氣地回懟道:“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吃飯掏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哪有一直帶著人吃白食的道理?”
胡延安被明傑的話懟得面紅耳赤,像只鬥敗的公雞,他的眼神充滿了憤怒與不甘,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