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對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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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胡延安的心裡直犯嘀咕,想不明白平時那個性子綿軟的小老闆,今天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他又氣又急,明知自己理虧,但絕不能在眾人面前栽了面。

於是,他大手“啪”地往桌子上一拍,氣急敗壞地吼道:“不就是欠你一點飯錢嗎?老子又沒說不給,吵吵什麼?”

明傑微微抬起下巴,不卑不亢地回道:“既然如此,那就把欠的飯錢結了吧,這是賬單,一共是三百四十七塊錢。”

胡延安一聽,眉毛立馬擰成了麻花,就連臉上的橫肉都跟著抖動了起來,他一把搶過賬單,一邊撕一邊蠻橫地回道:

“急什麼?老子有了自然會給,催什麼催!”

明傑轉過頭,提高音量對著店裡正在用餐的顧客大聲說道:

“你們大夥都聽見了,護場隊的胡延安隊長剛剛可是說了,等他有錢了,就會把他在這兒一直吃的飯錢給結清了,胡隊長,你倒是給個準話,啥時候能有錢呀?。”

此話一出,所有正在吃飯的人,都停下手中的筷子,目光齊刷刷地瞅向他們。緊接著,眾人便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哼,這是吃白食吃上癮了吧,一個個也不照照鏡子,自己都是什麼德行。”有人滿臉不屑地小聲地嘀咕著。

另一個人撇著嘴,冷笑道:“穿著保安的衣服,乾的卻不是人事,在這裡簡直就是丟人現眼。”

其實,大家都在礦廠裡上班,對於胡延安一夥人平日裡的惡行,他們多多少少都有耳聞。

如今,眼見他們在這裡耍無賴,欺負外地來的這個小老闆,眾人都氣不過。

“這小老闆為人不錯,做生意實在,況且人家也是起早貪黑辛苦勞作,店裡還養著好幾個員工。”有人抱打不平地道。

“你們這些人,端著公家的飯碗,卻淨幹些坑害老百姓的事,實在可恨!”有人義憤填膺地大聲呵斥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譴責胡延安一行人的無恥行為,同時也對明傑充滿了同情。

明傑站在那裡,看著眾人的反應,心中充滿了感激。

胡延安一夥確實沒想到飯店老闆今天會來這麼一手,畢竟他壓根就沒打算給錢。

在他心裡,一直想的就是“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誰不吃?掏錢誰來吃。”

此刻,他原本灰暗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惡狠狠地瞪了明傑一眼,想要發作卻又不敢。

明傑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這小子就想吃白食,而且一個人吃還不夠,竟然還帶一幫人來白吃白喝,哪家開店的能經得住他們這樣折騰禍害?

想明白了這點,明傑也就不再客氣,他板著臉質問道:

“胡隊長,看樣子你壓根就沒想著給錢,怎麼,成天帶人來想白吃白喝?這也不符合你的身份呀?

再怎麼說,你也是吃公家飯的人,不像我們小老百姓,出了事大不了回家種地去,你可不一樣,就算把臉丟盡了,不還得在礦裡混嘛?”

明傑的話犀利而直接,胡延安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噌”地站起身來,那架勢似乎還想繼續耍橫。

坐在身旁的一位同夥機敏地拉住他的衣袖,給他遞了個眼色,這時,他才注意到,飯店裡所有的人都對他們怒目而視。

在小老闆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老一少兩個廚師,他們滿臉漲得通紅,手裡握著明晃晃的菜刀。

而在他們身後,是飯店所有的女員工,她們手裡拿著各種各樣的傢伙,一個個柳眉倒豎,怒目圓睜,那眼神簡直能噴出火來。

此時的場面,彷彿胡延安一行人再有任何過份的舉動,眾人便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跟他們拼命。

胡延安激靈靈打了個冷戰,知道今天躲不過去,氣勢一下子便軟了下來。

他趕忙調整姿態,放低聲音說道:“我今兒個出門,錢包裡裝的錢確實不多,就先把零頭結了,等過幾天開工資後,再把剩下的三百元結清,這總可以吧?”

明傑看著胡延安那副狼狽樣,心中雖有不滿,但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畢竟在這礦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沉思片刻,開口說道:“好吧,不過你可得說話算數。這次我就先把零頭收了,但剩下的三百塊錢,你得給我打個欠條,要是發了工資還不來結賬,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胡延安臉色鐵青,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好打了張欠條,然後氣哼哼地帶個幾個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這段時間,胡延安再也沒有來。

時間一晃就到了月底。明傑早早就打聽到今日是礦上發工資的日子,他心裡暗自盤算著,等到後天下午,要是胡延安還不來還錢,那他就親自去護場隊找他,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把錢要回來。

今天才星期二,姑且耐著性子再等幾日吧。

星期五,胡延安依舊沒有露面。下午兩點左右,明傑將店裡的事情簡單安頓一下,便決定到護場隊找胡延安要錢。

路過門衛室時,他特意進去和黃叔打了個招呼。黃叔告訴他:“胡延安那小子剛進去,你現在抓緊時間去,可別讓他溜了。”

明傑問清楚胡延安上班的地方後,便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朝著護場隊的辦公樓走去。

此刻,胡延安正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優哉悠哉地品著剛泡好的龍井茶。他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嘬了一小口。

隨後,他又點了一根菸,緩緩地吸了一口,閉上眼屏住氣息,不讓煙從口鼻中冒出。

瞬間,一種滿足的陶醉感傳遍全身,說不出的愜意。

抽完煙,他打了個長長的呵欠,自言自語道:“昨晚又打了一個通宵的麻將,真他媽的晦氣,這才發的工資,一晚上就輸了個精光。”

一想到這些,他心裡立馬煩亂起來,恨不得把贏他錢的幾個狗慫狠狠教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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