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玉琳的煩惱(1 / 1)
就在明傑沉浸在新婚後的甜蜜時光裡的時侯,玉琳卻在痛苦中煎熬著。最近,她夜校的同學唐大鵬對她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大鵬今年二十六歲,中等身材,白淨的圓臉上架著一副黑邊眼睛,整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他一笑起來,臉頰上就會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眼睛雖不大,卻黑亮有神。
大鵬不但脾氣好,還做得一手好飯菜。而且,他還是企業裡的正式職工。
據他自己說,他和玉琳算是沾親帶故的近老鄉。
所以,每天晚上去夜校上課時,他總會幫玉琳佔好座位。久而久之,倆人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同窗好友。
下課後,大鵬更是主動當起了她的護花使者,騎著腳踏車一路把她護送回家。儘管玉琳多次婉拒,但實在架不住大鵬的熱情,只能默然接受。
如今,他們已從夜校畢業,可大鵬的熱情絲毫不減。每天下班後,他都會匆匆趕往市場,幫玉琳收拾冷盤攤子。
除此之外,父親的老戰友在當地的駐軍部隊,為她物色了一位剛從軍校畢業的軍人,據說前途一片光明。
玉琳打小就喜歡軍人,一直都有一個軍人夢。然而此刻,她卻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不知該如何抉擇。
自從母親和妹妹來到渝忠市後,玉琳就再也沒有回去過,與明傑之間也顯有書信往來。她知道明傑在生她的氣,可她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不知道明傑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也和自己有著同樣的煩惱?一想起明傑,玉琳心裡立刻激動起來。她決定晚上回家就給他寫信,向他傾述自己的孤獨與煩惱。
吃完晚飯,玉琳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心中五味雜陳,以至於握筆的手都微微顫抖著。
良久,當筆尖輕觸信紙的那一刻,她的思緒瞬間飄回到那段美好的時光。
寒夜裡,村外雪地裡倆人緊緊相擁,那溫暖的感覺至今難忘;
月光下,他們嬉戲追逐,無憂無慮的歡樂彷彿就在眼前;
槐樹飄香時,那些甜蜜的約定,彷彿還是昨天的事,如今卻又感覺如此遙遠。
當最後一筆落下,她抬手輕輕抹去臉上的淚水,呆坐了許久,才將被淚水打溼的信紙小心翼翼地摺疊好,裝入信封。
那一刻,她彷彿把自己全部的情感與思念,都裝進了這個小小的信封裡,期待著它能穿越時空,傳遞到親愛的人手中。
當信寄出去後,她的心也跟著一同飛回了家鄉。一天,兩天……,半個月過去了,她焦急地期盼著,卻始終沒有收到回信。
是不是明傑不在大壩川煤礦啦?還是出什麼事啦?又或者是信寄丟了?玉琳心裡胡亂猜測著,越想越著急,“不行,還得再寫封信。”她心急地想。
於是,她又寫了一封,然而,和上次一樣,依舊泥牛入海,沒有迴音。
她不知道明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在無盡的等待中備受煎熬。
隨著時間一天天流逝,她的心情愈發沉重,對明傑的思念也愈發強烈。
後來,她實在忍不住內心的思念與渴望。眼瞅著年關將至,就在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晚飯時,她鼓起勇氣對父母說道:
“爸媽,我和玉竹都想姥姥了,就想著能回老家去看看她老人家。
再說,最近冷盤攤子的生意也不怎麼好,我尋思著就暫時不擺了,正好玉竹也放寒假了,我倆就一起回趟家唄。”
母親聽了這話,心中一動,仔細想想也是,玉琳從老家來這兒都四五年了,期間也就只回去過一次。
而玉竹呢,自從來到這兒,還從沒有回去過。這次姊妹倆一起回去看看老人,也是應該的。
母親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父親看著欣喜若狂的兩個女兒,眼神中滿是疼愛與關切,叮囑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來回路上千萬要注意安全。見著你姥姥,替我們多儘儘孝,好好孝敬孝敬老人家。回去後,手腳勤快一些,幫你姥姥多幹些活,別光顧著貪玩。”姐妹倆忙不迭地答應著。
當決定回家的那一刻,玉琳心中就像被點燃了無數盞明燈,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老家那熟悉的街巷,看到了姥姥那和藹可親的面容,尤其是一想到即將與明傑相見時的驚喜,她內心的喜悅簡直無法自抑。
一路上,她的心就像一隻歡快的鳥兒,在空中肆意飛揚。
經過一路顛簸,她們終於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姥姥家。
當玉琳推開姥姥家那扇陳舊的大門,突然出現在老人家面前的時候,姥姥平靜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一向冷清的院子裡,彷彿被注入了神奇的活力,立馬就熱鬧了起來。
玉琳看著姥姥那花白的頭髮,像是被歲月染上了一層霜,臉上深深的皺紋,如同刻滿了生活的滄桑。
她心裡不由得一陣難過,姥爺去世得早,這些年來,姥姥就一個人守著偌大的院子,孤單單、冷清清。只有在放寒暑假的時候,舅舅全家才會回來待上幾天,給這個院子帶來些許人氣。
姥姥緊緊拉著玉琳和玉竹的手,眼神裡的慈愛彷彿要溢滿整個眼眶,嘴裡更是不停地念叨著:
“哎呀,這娃們都長大了呀,個子都長這麼高了,模樣也變得越發俊了。”
玉竹調皮地撒著嬌,輕輕搖晃著姥姥的手,笑著問道:“姥姥,那您快說說,我和我姐誰更好看呀?”
姥姥笑眯眯地看著兩個外甥女,眼中滿是寵溺,說道:“都好看,我的兩個乖孫女都好看得很!”
接著,姥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
“娃門跑了一天的路,肯定餓壞了吧,我這就給你們做飯去,你們小時候啊,最愛吃姥姥做的炒餄絡。”
玉琳一聽,連忙說道:“太好了,姥姥,那我幫您燒火。”
說著,她們便隨姥姥來到院子裡,院子裡有一個壓水井,出水的管子下面接著一個鐵皮桶。
玉琳一眼就認出,這正是以前自己給姥姥家挑水時用過的桶。
睹物思人,她不由地想起了和明傑在挑水過程中相識、相知、相戀的點點滴滴,曾經的美好如今已物是人非,想到這兒,她的心就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疼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