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狂人狂語（1 / 1）
半個小時後，李風被帶到一座廢棄的舊工廠。
說是舊工廠，其實也跟小作坊差不多，從地上零亂的材料來看，這裡以前應該是個皮帶廠。光線很不好，廠房這邊有些暗，只有辦公室那邊才燈光明亮。
他們將李風帶到這裡，綁住手和腿，給他一張椅子坐，還留下一個人看管，其餘人在辦公室那邊打撲克抽菸喝酒。
看管李風的人頗為無聊地在那玩手機。
“能讓我上個廁所嗎？”李風詢問。
那人放下手機，瞧著李風：“想趁上廁所的時間逃跑？還是想拼死打翻我然後逃跑？小子，我們可是有槍的，省省吧。”
“我是真想上廁所。”李風貌似誠懇。
那人無動於衷：“哦，那拉褲襠咯。”
“你認識桑姐嗎？我是她表弟。”李風試探道。
男子神情微訝：“你怎麼不早說，明哥！明哥！！！這小子說他是桑姐的表弟！”
“什麼？！”先前用槍脅迫李風上車的那人從辦公室出來，身後跟著幾名壯漢。
“你是桑姐的表弟？你說說看桑姐的弟弟叫什麼名字。”
“你是指阿威吧？”李風的表情相當平靜，裝作很熟的樣子，“你可以打個電話問問桑姐，就說我是李風。”
明哥皺著眉頭，不斷打量著李風，似乎在衡量什麼，很是頭疼。
“你們看好他，我去問問袍爺。”
明哥掏出手機到外邊打電話。
不多時，他回到裡邊，臉上盡是輕鬆之色：“小子，你最好不要給你表姐找罪受，這次你表姐也救不了你。你們看好他，等會兒人馬上就到，不要出簍子。”
李風明白幾分形勢，不能利用桑姐的關係解決掉這個麻煩，說明這個麻煩的根源來頭很大。誰會有這樣的手下，結合剛才明哥提到的袍爺……
幕後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李風不動聲色，默默等待。
“楊家的人，應該也快要過來了吧。”
楊威當時就跟在他身後不遠，但是沒有現身，足以說明，楊威還是有腦子。楊舞必定會知道這件事，也必定不會坐視不管。
借用楊家的手，將背後的麻煩一舉清除，這樣一來，也算提前收點兒利息。
沒過多久，舊工廠這邊過來一批人，明哥他們親自迎進來的。
一個手臂紋龍的男人摟著一個女人大搖大擺走進來，跟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幾個人。
白小琴、方帥林。還有那個跟方帥林頗為相似的中年人，應該就是方帥林的爸爸了，而摟著白小琴的男人……應該就是袍爺了。
“方帥林，好久不見。”李風朝著方帥林打個招呼，又看向白小琴，“還有你，白小琴，你什麼時候跟在袍爺身邊了？”
李風一開口，就連袍爺都露出訝異的表情：“你見過我？”
“第一次見，猜的。”李風無所謂聳聳肩膀，笑了笑，“我還當是誰想在背後找我的麻煩，原來是方家，方帥林，你就不怕我公佈影片嗎？”
方帥林當然怕，所以他不敢吭聲。
袍爺朗聲一笑：“你叫李風對吧？有趣，真是有趣的小子。都這樣了你還敢放肆，難怪方我老弟的會這麼生氣。今天把你抓來呢，一是讓你交出影片，二嘛，就是問問你為什麼打人。”
“那我要是不交呢？”李風反問。
袍爺神色一斂，兇威畢露：“那你就是自尋死路。”
“李風，你省省吧，在爺面前，勸你收起那套鬥智鬥勇的心思。小心爺把你打成植物人或者腦癱，到那個時候，你渾渾噩噩，又能有什麼威脅？”白小琴依偎在袍爺身旁，頗有優越感。
李風看著她，狠狠往地上吐一口唾沫：“白小琴，從前你雖然貪慕虛榮，但至少還算乾淨。看看你現在，黑化的速度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白小琴瞪著李風，眼神充滿恨意。
“我不像你這麼死腦筋。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跟你分手嗎？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但是總有人能給。我是依附男人，這個社會，哪個女人不依附男人？誰不想過更好的日子。”
“還有，你以為你就乾淨嗎？還不是天天天天跟在王可後面獻殷勤，你敢說，你不是看上王可家有錢？”
“說到底，我們都一樣，你不用在這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標榜自己的偉大。”
“不，我們不一樣。”李風搖頭道，“是你自己的心黑，就覺得誰都跟你一樣黑。”
白小琴冷哼一聲。
“李風是吧？我覺得小琴說得對，你就是個偽君子，平時裝作老實學生的樣子，你要是真老實，就不會拍我兒子的影片作為要挾。”方爸冷笑道。
這些人挨個上陣，粉墨登場，簡直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活典範。
李風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笑。
“你、你、還有你……”李風抬起手，一一指著白小琴、方帥林、方爸、袍爺等人，不無嘲弄道，“知道你們在我眼裡是什麼嗎？”
“是什麼？”方爸問道。
李風嘴巴里擠出四個字：“跳樑小醜。”
方爸忍不住笑：“我是跳樑小醜？”
李風點頭。
“那我呢？我也是跳樑小醜？”袍爺指著自己的鼻子。
李風再度點頭，鄭重道：“你們都是跳樑小醜，這一點不用懷疑。因為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你們在跟誰說話。”
“嚯，口氣還真不小，被綁住手腳還這麼狂，小子，我不如你。”袍爺伸出大拇指。
隨後，他大笑起來，隨著袍爺的大笑，其他人也都哈哈大笑，一個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舊工廠裡充滿著愉快的氣息。
“一個馬上就要被痛打的人，居然還說我們是跳樑小醜……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快笑死了……”
“很好笑是嗎？”李風問他們。
沒有人不點頭，因為此刻李風在他們眼中，真的跟一個神經病沒有任何區別。李風的自信，在他們看來就是無知，乃至是愚昧。
李風又何嘗不是這樣看待他們？一群垃圾，他根本不屑於跟他們交流。
但是李風很有耐心，想再等等看。
“十分鐘，十分鐘後，我把影片刪除掉。”李風對袍爺等人說道，“放心，我言而有信。”
十分鐘後，如果楊家的人再不到，那麼他就放棄為楊爺治療。
如果楊家連他的命都不放在心上，那他何必為楊家做什麼事情？
這其實是一場博弈。
在這場博弈中，袍爺、方家、白小琴、乃至是明哥等人……都不過是李風與楊家對弈的賭注。
從始至終，李風就沒有把自己視為弱者。
因為他手中握有最大的一張王牌，那就是地府微信群。有地府微信群在，他知道，自己天然就立於不敗之地。
如果願意，李風隨時能眼前的這些人一粒銷魂丸，然後趁亂服上幾粒大力丸和療傷丸。背水一戰，就算他們有槍，李風又有何懼？到那時，什麼意外不意外的，誰又會去管。
只管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