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下手為強（1 / 1）
拿上張飛的佩劍，劉禎出門登車，往曹府而去。
到了城東外街，已經看見一隊隊巡守士卒，為首的軍侯見了公子車架，立刻上前。
“大公子，奉陳司馬號令，卑職陳勇率隊封鎖外街，不讓尋常百姓出入。”
“好，陳勇你要謹守己責，無論是誰，不得進入。”劉禎點點頭，揮手間馬車向前。
再走一條街，便見曹府外圍盡數被士卒圍困，前隊帶刀，後隊則用弓弩對準高牆。
劉禎不由暗暗點頭，陳到行事果然妥當，這般佈陣，怕是鳥兒也飛不出來。
轉眼到了大門，陳到已經在等候了，在他身邊，是三四個被五花大綁的軍官，口中塞著布團，髮髻散亂，有兩個身上還帶著傷。
“公子，事出突然，到為免有失，先將這幾人拿下，事後再審。”陳到大步到了車前，施禮言道：“另有薛林、趙琪二校尉，此刻正在曹府之中，公子所料無差！”
“哼，兩名校尉與曹豹一處，怕是在商議如何對付我吧，可惜，曹豹你此次其失算了。”劉禎微微沉吟，便目視陳到：“叔至，動手。”
“諾！”後者毫不猶豫，轉過身來，右手高高舉起，猛地向下一砍。
軍令下達，圍困曹府計程車卒立刻動了，正面用撞木撞開大門，衝殺而進。四周則用木梯攀上高牆，翻牆而入，劉禎隱約看見了幾個黑衣人，身形一躍而過。
“請大公子在此坐鎮，屬下也去了，擒拿曹豹之後，再來請公子。”陳到又道。
“去吧，切記速戰速決。”劉禎點點頭。
“諾！”陳到轉身，抽出戰刀，親自率領士卒從大門殺入。
曹府之內，喊殺聲、哭叫聲、兵刃交擊聲，一時響成一片。漢末世家，一般皆蓄有私兵，以曹豹在下邳的地位，家中二三百人還是有的，他們必會反撲。
“如意，奉茶。”劉禎聲音傳來，丫鬟連忙送上茶水，大公子好整以暇的喝了起來。
漢代的馬車，多數只有頂蓋，並無車廂，公子的舉動，士卒們看的是清清楚楚。大公子不過十四歲年級，戰陣之前已然如此沉穩，一眾見了，皆是心中安定。
“帥為將膽，將為兵膽，我不亂，下邳就不會亂。”劉禎心中想著，帶兵有時候和帶團隊是一個道理，上位者的一舉一動，對下都有深遠的影響。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陳到善於統軍，便率兵從正面攻擊。徐志等一干劍客是自家死士，身手不凡，精通江湖手段，雙方聯手，可以最大程度的確保勝利。
喝著茶，看著車前的沙漏，劉禎心中稍帶急切，畢竟留給他的時間不多。
就在沙漏漏到一半之時，陳到的親兵渾身染血，從大門衝了出來，直奔馬車前。
“稟告公子，陳司馬已經將曹府上下盡皆拿下，徐志先生，生擒曹豹。司馬將所有人押在廣場，請公子前往定奪。”親兵單膝一跪，聲音短促有力。
“好。”一字出口，劉禎下車負手而行，口中又謂親兵道：“去取一口大鑊，置於廣場，燒上沸水，快！”
“諾！”親兵雖不知為何，亦是沉聲應諾，此刻公子的語氣，根本不容反駁。
步入大門急行，地面、牆上、花叢，全是斑斑血跡，亦有不少屍體橫七豎八的倒著。士卒們正在收拾，劉禎的眉頭微微一挑，隨即恢復如常。
倘若今日，自己有一絲猶豫的話，那麼眼前的一幕，很可能發生在劉府。
不片刻到了大堂之外的廣場，士卒押解下，堂前黑壓壓的跪了一片，約有百來人。
劉禎吩咐的大鑊已經架起，其下柴草燃燒旺盛，熱浪撲面而來。等他們走過之時，內中已經可以聽見熱水沸騰翻滾之聲。
看見劉禎出現，跪在最前的曹豹和兩名軍官，立刻向他射來怨毒仇恨的目光。徐志見了，架在頸項之中的利劍一緊，便有殷紅流出。
面對三人，劉禎卻灑然一笑，到了面前，對曹豹拱手：“曹郎將，想不到會有今日吧。”
後者髮髻散亂，鼻青臉腫，顯得極為狼狽，但眼光卻是爍爍，掙扎著罵道：“劉禎、豎子，竟敢陷害忠良，我要見使君，見使君！”
徐志眉頭一皺，看向劉禎，卻見公子微微搖頭，面色冷了下來。
“背信棄義之輩，賣主求榮之徒，本公子不與你費唇舌，今夜呂布何時來襲，訊號為何？爽快點說出，本公子留你全屍，否則，廣場上人，盡皆與你陪葬。”
淡淡的語氣在場中迴盪，曹豹渾身一震，眾人亦是戰戰兢兢。看向劉禎的目光，充滿不可置信，想不到使君這位公子，平日裡看似紈絝，此刻卻這般狠辣。
口角囁嚅，曹豹心中還在掙扎著。
劉禎見了，嘴角浮現一個弧度，看著陳到道：“殺！”
“殺！”陳到毫不猶豫，兩名校尉在此出現，已經證明公子之言，他不會手下留情。
刀光閃動，血光四起，慘叫連連，最後排的十餘名黑衣人，盡數被斬！
“劉禎，你！”曹豹嘶吼著，口中流血。
“繼續殺！”劉禎不屑，口中再出三字。
士卒們依令而行，第二排的曹家之人，亦是身首分離。
“劉禎，等等！”曹豹再喊，喉嚨破音。
劉禎點點頭，向前兩步，在對方面前彎下腰去。
徐志見了，身形微微一動，如意則緊緊跟在公子側方。
“曹郎將。”劉禎笑著，手指向後點向大鑊方向：“你不說，也可以，知道高陽酒徒嗎？本公子再給你三息時間，沒有答案，盡殺之，你，請君入鑊。”
“啊！”曹豹一聲輕叫，身軀癱軟下去，遠處的大鑊烈焰滾滾，已然微微發紅。
直到現在，劉禎都沒有去看那兩名校尉，二人卻是面如死灰。他們多多少少讀過一些書，高陽酒徒代表著什麼，心中是清楚的，這一刻，劉禎的笑容與惡魔無異。
“劉禎，你好狠。”曹豹顫抖著道，眼神中不再怨毒，全是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