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狠手辣（1 / 1）
“狠？那是你咎由自取。”劉禎搖搖頭，複道：“一！”
曹豹眼神收縮，心中充滿不甘與怨毒，更多的則是畏懼。
他想不通，為何看上去天衣無縫的計劃，卻被對方搶先一步動手。
張飛被他灌醉，下邳已無守城之將，內應外合，呂布必定能奪取城池。到那時，他在徐州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劇本已經很完美了，卻不料，平素不起眼的劉家公子。
“二……”劉禎的計數繼續，身邊親兵到了曹豹身邊，緊緊拿住雙臂。
他是怎麼知道我的打算？莫非身邊有內應？
事到臨頭，這是曹豹唯一的想法，面前的柴草越燒越旺，大鑊通紅。
“三，扔他下鑊。”劉禎的語氣不容半點質疑。
親兵毫不猶豫，四人合力將曹豹拿住，舉在半空，就向大鑊走去。
離著十步，滾滾熱浪撲面而來，想起高陽酒徒，後者的意志終於崩潰了。
“劉禎，住手，我說……”
“帶他過來。”劉禎心中也微微鬆了口氣，要是曹豹堅持，他真的會將之拋入鑊中。那樣就算得不到情報，卻是最好的立威之舉。
“今，今夜二更，城頭三支燈籠，近前兩聲梆響。”曹豹的語氣帶著顫抖。
劉禎的眼光鎖定對方面容，餘光則在兩名軍官面上掠過。看樣子，曹豹應該說的不是假話，而那兩名軍官的神情，應該是並未得到確切的訊息。
“二更天？亥時？”抬頭看看天色，只有兩個多時辰了。
手指點向跪著的兩名軍官，劉禎寒聲道：“此二人吃裡扒外，賣主求榮，殺！”
“公子饒……”二人聞言面色一變，剛要出言討饒，刀光閃動中，鮮血飛濺。
陳到親自揮刀斬之，兩顆人頭滾落在地，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曹豹與曹家諸人眼神收縮，說殺就殺，劉公子行事幹脆利落。
看著陳到微微頷首，劉禎又道：“盡數關押，待我破了呂布之後，交給父親發落。”
親兵們聽令立刻上前，這一回，他們的動作更加果決，公子的信心，也感染了士卒。
陳到則微微一愣，想了想，還是上前輕聲道：“公子，既然已經得到訊息，背主之人不可留，殺之為公子立威，振奮三軍士氣，方可守住下邳。”
劉禎欣然一笑，回道：“叔至所言不假，但不如此，我還未能確定曹豹之言真假。”
“嗯？”陳到眉頭皺起，剛要出言，卻是心中一動，想到了什麼。
“方才他聽我說起交給父親發落，有那麼一瞬的放鬆，因為父親素有仁厚之名，他或者還有機會不死。加上之前言語神情，二更之事，多半不假。”
“哦！”陳到的眉頭舒展開來，欠身道：“公子心思縝密，當是如此不差了。”
劉禎搖搖頭，神情肅然：“叔至，目下即使先機在手，形勢卻未必樂觀。袁術來襲，呂布偷城，其間必有關聯，我軍精銳在外，呂奉先麾下，高順陷陣號稱攻無不克……”
“公子之言不無道理，不過有心算無心，我軍亦可一戰……”陳到說著，看了看公子又認真的道：“為防萬一，還是請公子出城暫避，到將拼死與之力戰。”
“好，憑此一句，叔至便有將才。”劉禎一笑讚道，神情變得輕鬆：“將為兵膽，本公子不會臨陣脫逃，叔至你儘管放手一戰，我倒要看看，飛僚陷陣，是否名副其實。”
陳到聽了心中一震，可隨即又有些訝然，方才公子提起高順陷陣，語氣沉重。
劉禎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接道：“虎牢關下，八百陷陣威風，飛獠雄騎縱橫，呂奉先勇武絕倫，名揚天下。你我戰前必須重敵，但既然要戰，誰來也不怕。”
陳到重重頷首，看了看天色，揮揮手讓眾人退下，只有如意還在公子身邊。
“公子，到已經派快馬去通傳主公，既有曹豹作為內應，我等可將計就計對之。公子說的不假，攻城掠地，陷陣為先，倘若我軍能在頭陣將之擊破，則士氣大振……”
陳到侃侃而言，將自己心中所想盡數告知劉禎。
“徵南忠克，徵西勇烈，威武雄壯，亞於趙雲。史書評價，當真不假，不過亞於趙子龍應該說的是武勇，能做到徵西將軍，陳到的將才當在其上。”
短短的時間內，一個成熟的作戰方案已經擬出，讓劉禎對陳到的為將之能更加認可。
“叔至，禎不懂兵家之事，不可妄言。但見叔至作戰之法，卻是頗佳，今夜，本公子不在別處，就在城樓觀叔至破敵，倘若時運不濟，就決一死戰。”
劉禎的想法很簡單，張飛不能理事，他能相信的只有陳到。那麼，又何須猶豫了，生死之間的決策，本就是風險與利益並存，身為公子，他在城樓，便可鼓舞士氣。
公子的內心想法陳到不會知道，但言語之中的堅定與豪氣卻讓他暗自稱道，當下抱拳躬身：“多謝公子信重，時間緊迫，到還要詳細安排佈置。”
“好，軍情緊急，若有不尊叔至號令者，一律斬之。”劉禎重重頷首。
“公子，今晚公子要在城頭，奴婢也要跟著。”此時卻是如意在一旁道。
劉禎笑笑，伸手摸了摸丫鬟的髮髻：“行，那你就陪公子看戲。”
“嗯。”如意答應一聲，剛想問看戲是什麼意思，卻見遠處士卒飛奔而來。
“報，大公子，孫乾糜竺陳群三位先生都在門外，求見公子。”
“請來書房一會。”劉禎點點頭，清理曹家動靜不小，這三人聽到訊息，也該來。
“叔至，你一心安排戰事便可，不要分心，其餘一切，自有本公子。”見陳到聞言停下腳步，劉禎又道。
“諾！”看著公子眼中的自信，陳到應諾一聲，快步而去。
“如意，先去烹茶，三位先生聯袂而來，不可失禮。”劉禎側首對如意道。
“陳群陳長文，孫乾孫公佑，糜竺糜子仲，皆是劉備早期麾下的人才，亦各有其能。尤其陳群，之後做到了魏國的御史中丞，九品中正，恰是出自此人之手。”
想著心事，劉禎慢慢向書房踱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