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重塑人設（1 / 1）
見張飛沉吟，劉禎也不多說，縱馬緩行。
自己不通軍事，對形勢的分析也只是仗著些先見之明，而今保住下邳，一切還要託付在三叔身上。
演義之中勇猛魯莽，史書記載儒將風度，根據今夜之戰，劉禎更傾向於後者。還是那句話，專業的事情，專業的人做。
張飛一路都在思索，不覺已到下邳城下。陳到見公子與三將軍歸來，率軍在城門兩側列出陣勢，士卒歡呼而迎。
“恭迎大公子，三將軍得勝歸來！”陳到高喝出聲，語音雄壯。
“恭迎大公子，三將軍得勝歸來。”一呼百應，千人齊聲。
劉禎暗自欣然，眼前的陳到他沒有看錯，不但指揮有法，作戰勇猛。眼前的舉動，亦是在激勵三軍士氣，為我所用。
另一個發現，則是士卒們看向自己的目光變了，之前巡視城防，多是對他身份的尊重。現在則多了一份敬重，定是大戰之效。
“被人認同的感覺，古今如一啊。”劉禎想著，雙手高舉下壓，陳到與上下士卒見了，立刻噤聲，場面安靜下來。
“今夜之戰，當以陳司馬為首功，三軍將士，勠力同心，待父親歸來，禎會親自為各位請功，論功行賞。”
說話之前，劉禎不忘先看了眼張飛，見他還在沉思，這才高聲道。
“公子威武，我軍必勝。”陳到率先振臂高呼，劉禎委重任與他，且說到做到，更親自上陣拼殺，雖說……心中亦頗為感激。
“公子威武，我軍必勝，公子威武，我軍必勝！”原本就心生尊敬，如今又有犒賞之事，士卒們的歡呼更加由衷了。
“好！”劉禎微微頷首，謂陳到道：“陳司馬，如今呂布雖退，但還有捲土重來之可能，下邳防務，禎便託付於司馬了。”
“公子放心，到必全力以赴。”陳到身軀一正，奮然應諾。
“禎兒，你說錯了。”此時張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哦，三叔，小侄有何錯？”劉禎回身問道。
“叔至作戰有功，可任之為校尉，該叫陳校尉。”張飛笑道。
“原來如此，三叔說的是。”劉禎聞言頷首，看三叔出言中氣十足，形容淡定，想來已有所謀，當下又笑看陳到。
“多謝三將軍。”後者抱拳躬身，軍禮參見。
“入城。”張飛用力一揮手，眾人在士卒的歡呼之中進城。
回到府上，張飛將劉禎帶到了書房，揮退左右，書房中只留下叔侄二人與如意。
後者忙著烹茶，劉禎端坐張飛對面，他知道，這裡還有一關。
“禎兒，此次落馬受傷，昏迷不醒，醒來卻是與眾不同。”安靜了片刻之後，張飛直言相問。
城下士卒看劉禎的目光，他也看見了，那是一種真正的認同。能與普通士卒同心死戰，安排有法，這還是之前的紈絝公子嗎？
其反差之大，令得張飛也不得不心生疑惑。
劉禎暗暗吸了口氣，正色道：“三叔，說真的，小侄心中亦有所疑。現在還有很多事情想不起來，但以前怕的，卻是不怕了。”
口中出言，面上的疑惑之色亦是惟妙惟肖，劉禎想好的應對之法很簡答，三個字，裝糊塗。
按漢末的習慣，當一件事很難解釋之時，多半會……
張飛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眼光深沉的看向對面，卻不出言。
劉禎則坦然相對，目光毫不退縮。
“事情卻有蹊蹺之處，禎兒受傷之後，與往日截然不同，莫非……”片刻之後，張飛拈鬚再問：“禎兒你如何知曹豹之事？”
“是曹府下人曹六，偶爾得知，告密與我。”
“曹六？他既然是曹府下人，為何會告密與你？”張飛追問。
“三叔，他欠我的賭債，用此訊息來還債的。”劉禎沉穩以對。
“賭債？此人現在何處？”
“三叔，小侄圍困曹府之時，已將殺之！”
“此人報訊有功，禎兒你為何殺之？”張飛一拈鬚，氣勢陡生。
劉禎不慌不忙，從容答道：“報訊確是有功，但與此人，卻是背信棄義之舉，這般小人，留之何益？”
張飛聽了，又再沉默，劉禎面上鎮定如恆，心中卻思緒起伏。
之前所言，是他根據腦中殘存的記憶，編造的理由。他要給張飛一個解釋，不但為了眼下，也為了日後。
劉公子前後巨大的反差，總會令人生疑，解釋是必要的。但不能太完美，不合理的地方越多，有時候越會顯得真實。
只要過了張飛這一關，日後他自會替自己向劉備解釋。比起劉禎的分辨，後者的話，更會為劉備接受。
反正劉公子的軀體是我的了，藉此機會，恰好把人設立起來。
“觀禎兒神情言語，並無作偽之態，一切卻也說得通。雖是判若兩人，難道當真是受傷所致，若如此，卻也不差。”
張飛想著，面上顯出一絲欣然，至少面前的劉禎，他不會認錯。變化很大，卻是向著好的方面，又何須糾結，當天意如此。
那一絲欣然，被劉禎捕捉到了，看來今夜這一關，算是過了。
“禎兒，你方才之言，為叔細細思及，頗有道理。既然如此，用兵就該及時，某決定，今夜就率騎軍往援。”
聽了張飛之言，劉禎心中大石落地，連連頷首道：“三叔說的是，所謂兵貴神速……”
話剛出口，劉禎心中有點後悔，顯擺什麼啊？
“兵貴神速？”張飛眼中一亮，拈鬚頷首道：“說得好。”
“呵呵……”劉禎尷尬而不失禮貌的一笑：“三叔，那小侄就不打攪三叔準備了，今日一戰，現在當真有些勞累。”
張飛卻是搖頭：“禎兒你現在還不能走，今夜之戰，雖然做的不錯，還有不少疏漏之處，出兵之前，為叔要與你細說。”
劉禎摸了摸額頭，皺眉道：“三叔，與我說，不如說與陳校尉。”
張飛聞言一怔，眼前這個神情動作，似乎才是之前的劉公子。
“禎兒，不可不知輕重，你乃大哥之子，重任在肩。”張飛想著，面色一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