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相隨左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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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來漢末,劉禎身上不可避免的還保持著後世的思維定式。

網路時代,足不出戶就可知天下事,可漢末呢?地廣人稀,交通閉塞,似劉家這種家事,有幾人能知?史書都不清楚。

更別提東海那幫世家了,退一萬步說,也不失為良法。

“父親,還是請父親手書一封與舅父吧,這些事情,孩兒怕說不清楚,反會損及。”劉禎想了想又道。

“好,為父便手書一封,與你帶去,為防夜長夢多,今夜便可。”劉備欣然應允,說著話又看了兒子一眼。

“你看我幹什麼?寫啊!”劉禎微微一愣,怎麼著,還要我教你?

待見劉備眼神透出不耐,這才醒覺過來,去取了筆墨。

“哎~本公子這伺候人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心中感嘆,劉禎一絲不苟的在岸邊為劉備鋪紙磨墨。

東漢經過蔡倫的改造,紙張的質量已經相當不錯了,但也並未普及使用,除了世家官宦,普通百姓是用不起的。

“你別說,便宜老爹的字,寫的不賴……”

有紙張,東漢也有了拓印技術,說起書法,魏碑最為出名。

似後來鍾會的老爹鍾繇,還有令劉備說出那句:“非卿負我,乃我負卿”的黃權,皆是此中高手。

寫信之中,劉備不時抬頭看向劉禎,見他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書寫,不由得心中一柔,父慈子孝,眼前場景很是溫馨。

“禎兒當真是長大了,憲和說的不錯,果然是因禍得福。”想著,劉備繼續落筆,書房中,只聽見窸窸窣窣的書寫之聲。

兒子性情變化很大,且是向著好的方面,劉備心中當然有老父親的欣慰。至於種種難以解釋之處,最後也只能歸於天命。

這些也是劉禎之前就想好的,反正我是我,不用證明。而昨夜為自己沐浴的那個丫鬟,目光總是看著他的胎記,他是看出不言。

要改變,就得趁著落馬的機會,徹底改變。倘若慢慢來,反而會讓人懷疑,如今看來,自己的決定還是正確的。

待劉備一蹴而就,劉禎收好信件,便帶著如意和隨從先去府庫。糧草兵器沒那麼快安排好,但錢可以,拿上就走。

一塊金餅兩斤,足足二十塊,劉大公子一個人就能輕鬆背起。

漢末的四十斤,相當於後世的十六七斤左右,按八公斤八千克算的話,參照金價,劉禎等若背了三百四十萬給臧霸送去。

一路上,劉大公子還是捏了把汗的,原本就是地廣人稀,到了晚間,正應月黑風高。尤其是荒山野嶺之處,很有點聊齋的意境。

臧霸顯然沒想到劉禎會來的這麼快,四十斤黃金的“見面禮”也令他頗為驚喜。再如何義氣,麾下眾人跟著,也是要吃飯的。

再言這還只是頭一批,隨後還會有不少錢糧兵甲,不禁讓他對劉禎更生好感的同時,對劉備的印象,也有所改觀了。

對,信中是有要求,但劉禎下午所言,劉備盡皆答應。且自己事情沒做,東西就先給了,行事頗具氣度。

“禎兒,回去告訴使君,霸一言既出,不會更該,必定照此而行。”鎮守東海,獨領一軍,臧霸根本想不到還有再好的結果。

“好,那舅父再等兩天陳校尉,禎便告退了。”劉禎欣然答道,有了臧霸的相助,東海一事,更添勝算。

“等等。”臧霸喊住了他,很快,帳中又來了三個黑衣人。

左邊的身長七尺左右,二三十歲年級,面容冷峻。劉禎看的仔細,他的腳步與常人不同,每一步的距離,似乎都經過計算。

腰間掛著一把長劍,雖未出鞘,卻能令人察覺寒意。

中間的較矮,不超過一米五吧,小鼻子小眼睛,三十許年級。

要讓劉禎用四個字來形容,恐怕獐頭鼠目是最合適的。

右邊的最年輕,長得也是最好的,行走之間,落地無聲。

“禎兒,他複姓左丘,名令如,精通堪輿之術,乃是徐州琅琊人士,曾做過行商,對徐州各郡地形皆頗為了解。”

臧霸第一個介紹的,便是中間最矮之人,後者聞言上前一步,對劉禎躬身為禮:“左丘令如,見過大公子。”

後者一笑,抱拳道:“舅父之言定不會虛,左丘師不必客氣。”

在看到三人之時,劉禎心中便有了想法,看臧霸的模樣,恐怕是要他們追隨自己。瞌睡送枕頭啊,正愁無人可用了。

左丘是複姓,令如是名,漢末的雙字名,多是賤籍。若是稱呼他為先生,於理不合,這個師字乃聖人所言,當恰如其分。

“大公子言重了,在下不敢當,公子喚我名便可。”後者忙道。

劉禎點點頭,友善的一笑,堪輿?地形?從如意就能看出,舅父給自己的人,定有所長,漢末最有名的堪輿之士,便是鄭玄。

“他姓聶,名飛。”臧霸顯然對劉禎的表現頗為滿意,笑著點點頭,又說起了身材最高之人。

“在下聶飛,見過大公子。”人冷,聲音也冷。

“聶師……”劉禎依樣畫葫蘆。

“在下不敢。”

“禎兒,你是世家子弟,當然飽讀詩書,可曾聽說過絕羌神劍王越之名?”臧霸問道。

“絕羌神劍,王越?”劉禎聞言微微一愕,真有此人?他和傳說中的趙雲師父,槍王童淵一樣,武藝高強。

眼光又瞥見聶飛聽見,身軀當即一正,便頷首道:“前輩神劍之名,禎亦有耳聞,舅父如此說,莫非這位聶師是劍神之……”

臧霸點點頭:“正是絕羌神劍之徒。”

“在下學藝不精,有辱師尊名號。”聶飛隨之道。

劉禎頷首:“大丈夫當仁不讓,聶師出身名門,不必謙遜。”

“卻也不知這絕羌神劍王越,武藝比之我二叔三叔如何?”

“這位姓白名羽,字翼之,祖上曾是大漢河東令尹,後被宦臣所害,後練得一身本領,殺之滿門報仇。”臧霸介紹到了最後一人。

“白羽見過大公子。”後者一笑見禮,頗具風度。

劉禎一抱拳:“翼之兄所為,義之所在。”

心中卻是暗道,三人之中,白羽看上去最像個小白臉,沒想到卻是個狠人,人不可貌相,至理名言。

“禎兒,三人都是危難之時,投奔與霸,聞你要去小沛,不能身邊無人,從今日起,他們就是你的隨從……”

臧霸說著,目視三人,語氣鄭重,眼光爍爍。

三人一個動作,單膝跪倒:“願追隨公子,效犬馬之勞,若違此誓,天人共誅。”

“天人共誅,挺豁得出去啊?這便是漢末的認主之禮?”劉禎心中暗道,感覺還是不錯的,但要換做謀臣猛將,就更好了。

不過人才有大小,也有分類。後世穿越三國小說裡,有一個叫做葉悅之的傢伙曾經曰過,會殺人會用人,人盡其才就行。

想著,劉禎上前將三人一一扶起,退後一步抱拳道:“三位如此,禎必定不會薄待,亦不會違背此言。”

聽了劉禎的話,臧霸暗暗點頭,外甥雖是個世家子弟,卻也有幾分豪氣。而三人聞言,面上也不禁都有些感激之色。

身為使君公子,能如此出言,已經是對他們極大的看重了。

“嗯,初步印象還不錯,不過光靠嘴不行,還得有實際的東西。看來,本公子的吸金大業,得趕緊提上日程。”

後世的劉禎,算是個商人,有著經濟管理和心理學的雙學位。你別說,知識就是力量,穿越漢末一樣用的上。

與人交流,能很快找到別人的舒適區所在,身份的拿捏也相當到位,從臧霸處回到府中,他對三人就有了自己的初步瞭解。

“三位現在院中暫且安置,明日禎便會安排好獨立的宅院,與下邳之處,也算地段好,鬧中取靜的地方。”

“公子,我等皆是追隨公子,豈能住在外間?”左丘不由問道。

“哦,我家的客卿,都是住在外間的,有事兒才來。”劉禎的輕鬆的道,心裡想著,走之前,還得去見一下胖子。

“多謝公子厚待。”左丘一言,白羽跟著頷首,隨從和客卿的區別他們是聽得出來的,公子答得如此自然,足見是心中所想。

唯有聶飛不動聲色,只是道:“公子,飛答應過,定要護公子無恙,若公子不嫌飛粗淺,我便住在院中,近些就行。”

劉禎點點頭,不再多言,安排三人休息,當然他不會忘記,明日一早,便要回稟父親。然後去找胖子,說一下宅院的事。

那處宅院離著州府不遠,印象中是個兩進的院落,原本二人紈絝,備著是用來“金屋藏嬌”用的,胖子舉孝廉,也就閒置了。

“如意,你看聶飛,劍法有多高?”水汽蒸騰的浴室內,劉禎愜意的躺在木桶中,雙手搭在桶沿上,小聲問道。

如意正在往睡眠上撒著乾花,聞言道:“公子,大人安排的人,一定是高手,公子想看的話,要不明天試試?”

“算了,他是絕羌神劍的門徒,舅父肯定不會看錯。”

“那又如何,公子想看,奴婢就願意一試。”如意聞言卻是頭一昂道,看公子待著三人很是親近,她心裡不禁有點……

“真不用……”對方的心思,劉禎當然看的出來,笑著道:“你贏了,他沒面子,要是他贏了,本公子可要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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