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意外驚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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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末的冬日,比想象之中要冷許多,十一月初大雪降下。隨後的月餘,劉禎搭建在母親墳旁的草廬,周邊都是一片白雪皚皚。

每日清晨,劉公子起身之後,便是筆直的跪在墓前,一邊守墓,一邊練著關羽傳授的樁法和吐納之術,每日一個時辰。

大雪飄落之時,他會穿上斗篷,時間一場,整個人會為白雪覆蓋。

草廬之前的棚下,是他的書案,每日回來,他都會在這裡讀書、寫字,直到晚飯之時,稍歇,就是練習張飛為他設計的槍法。

晚間入寢之前,會有不同的人,為他彙報安排的一切。比如,城東酒樓的進展,白羽等人在外傳來的信件,各地的民間訊息……

日復一日,看似枯燥,但在劉禎心中,卻是有滋有味。

天寒地凍?的確很冷,不過冰雪礪其操,亦可磨鍊體魄。習武之人,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是最為增長功力的時候。

寒窗苦讀,這裡夠寒。苦讀?三月以來,劉禎所讀的書,人抗馬載,學富五車不敢說,讀的書,肯定不止五車,甚至要翻倍。

使君公子的身份給他提供了便利,各地的州治、縣誌、文章經典,只要劉禎想看的,都能找到。當然,其中多半都是竹簡。

讀書破萬卷?在漢末,可能用讀書破萬斤來形容更加貼切。

穿越之身,目中的女子並非他的生母,但在墓前,總能有著一種心境上的平和。一開始,劉禎是為劉公子盡孝道的。

畢竟,他佔據了別人的身體,但日子一長,卻是油然而生一種歸屬感。墓中的臧氏,也讓他越來越有親近的感覺。

“娘,在我身上,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我只能說給你聽。這世上若有輪迴,或許某一世,你能親眼看見……”

每當公子獨坐墳前,如意都會在遠處觀望,她聽不清公子在說什麼。可那種場景,卻讓人見了,鼻頭髮酸,又心生欣慰。

草廬裡很冷,唯一的一處熱炕,是公子為自己準備的。他在這裡,過的和尋常人家一樣,放在從前,根本不可想象。

但三月以來,如意每天都能感受到公子的輕鬆,或者說快樂。

讀書開眼界,明事理,漢末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劉禎去融合。

苦練鍛其體,礪其志,寒冷的天氣,是對精神意志的雙重磨鍊。

守墓山前,亦是對前身劉公子的一種交代,我從不欠人。

一切的一切,促成了劉禎的三月苦守。深思熟慮,而非一時興起。

間中,劉備來過,關羽張飛來過,太史慈和陳到都來過。三兄弟眼中,劉禎看到最多的是欣然,後者嗎,則是一種尊敬。

今天是除夕,一年的最後一天,早間雪停了,天空放晴。劉禎準時來到母親墳前,跪坐下去,過了今日,三月便滿。

不用回府,也沒有啥年夜飯,漢末最盛大的,是上元節。

“娘,我都有點捨不得離開這裡呢……”劉禎輕語道,四周茫茫無邊的皚皚白雪,頗有些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意境。

投身其中,很容易會有與自然合為一體的感覺,讓人身心舒暢。

“你好好歇著,這裡環境優美,與世無爭。等孩兒回到府中,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劉禎續言,二字出口已頗為流暢。

爐中的焚香慢慢燃盡,劉禎起身行禮,如意恰在此時上前,為公子撣去衣角上沾染的白雪。

劉禎微微一笑:“走,回去讀書,明日早間,我們便回府。”

“公子,昨夜管家就來過了,明日一早,他會來接公子。”

“如意,昨晚沒有讓我吧?說實話,本公子這三月練得怎麼樣?”

“公子進境,是極快的,奴婢不敢虛言,聶飛也這麼說的。”

“哦,那本公子是不是那種,練武的奇才?”

“我不知道,也許是吧,公子你可以問二將軍和三將軍啊。”

主僕說話之間,在小路上踏出兩行腳印,漸漸遠去。

次日早間,的確是管家駕車前來相迎,出乎劉禎的預料,劉備也親自到了,在妻子墳前上香之後,才與兒子一起登車回府。

“父親,今日怎會親來?”登車之後,劉禎方才問道。

劉備嘆了口氣:“你為你娘守墓三月,很好,不但也是你盡了孝心,也算是為為父多陪陪她……”

“關你什麼事兒?自作多情了吧。”劉禎腹誹,但見劉備提起亡妻,面上頗見真情流露,不由微微頷首。

“好了,禎兒,為父今日前來,還有話要與你說。之前忙於諸事,一直也未為你聘請名師,如今廣陵陳府君舉薦二位大才……”

“為父就想著帶你一起去,二人學識淵博,或可為我兒之師。”

看著劉備眼神中的欣然和一閃而過的愛憐,劉禎心中一動,問道:“不知父親言中,大才為誰?定非常人。”

“哦,廣陵張竑,彭城張昭,合稱二張,禎兒可曾聽說?”

“二張?他們還在徐州?”劉禎聞言一怔,張昭張紘,何人不知,只不過他們並非兄弟,只是並稱罷了。

史書中記載,二人是從徐州避戰亂去江南的,後來為孫策所請出仕,三國吳國的名臣。只是想不到,二人竟然還在徐州。

“劉禎,這是給你個教訓,你想到了郭嘉、魯肅、賈詡,怎會對身邊視而不見?張昭張紘,這可是治政安民的大才啊……”

“禎兒,怎麼呢?”劉備見兒子不語,出言問道。

“哦,孩兒失禮,此二人皆州中名士,以往便曾聽說。只是以往,陶使君請張子布出仕,他卻是堅辭不允,寧願下獄……”

“由此觀之,此人性情當時極為剛直,父親欲要求之。”

劉備聽了,這才欣然頷首,道:“我兒果然有見識,為父安定東海,穩守徐州,又得宣高與子義這般良將,如今更要求賢。”

“但凡大才,皆是與眾不同之輩,多有些孤僻之處,尋常也!二張既有賢才,為父為徐州百姓求之,自當見之與誠……”

這番話,劉備說的很是認真,劉禎也聽得暗暗點頭。便宜老爹還是當得起的,似三顧茅廬那種事情,換了曹操,未必!

再說,眼前的劉備不是還有名場面,大殺招嗎?應該搞得定張昭張紘吧,有此二人的治政長材,徐州定可更加富足。

“父親說的是,孩兒受教了,不過父親此去是求賢才,倘若貿然為孩兒請師,就怕會有些失禮之處,招人不喜。”劉禎想著道:

“若二位答應父親出仕,今後相處和睦,再議此事不遲。”

劉備聞言,眼中閃過思索的神色,片刻之後點點頭:“禎兒之言不假,看來是為父,失之以細了,那便按我兒之言。”

劉禎見狀,打鐵趁熱,便道:“父親,孩兒馬上便十六了,想循古禮而為遠行之事,增長見識,還望父親允可。”

“遠行?”劉備拈鬚問道:“若是遠行,我兒欲往何處?”

“父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孩兒遠行,亦是修行。當要往名士匯聚之處,請教拜訪,比如潁川、荊州,求見賢良。”

“嗯,此言不假。”劉備點點頭,笑道:“禎兒既有此意,一心向學,為父當助之,為你安排一切,只是生辰之前,定要回來。”

“哦,這就答應了?我後面還一老鼻子理由沒說了。”見劉備答應的如此爽快,劉禎有點意料不及,原本還想引經據典。

“多謝父親允可,五月初七之前,孩兒定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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