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印象深刻(1 / 1)
劉禎的疑惑,其實很好解釋,恰恰是因為他這三月之為。
守墓也是分很多種的,劉備當時並沒有想到,劉禎會選擇最艱苦的一種。他的草廬中,簡樸之極,足見兒子是一片孝心。
對啊,就是孝心,一向養尊處優,卻能吃得了這種苦。不是出於孝道,還是什麼?想起亡妻,劉備更覺心中虧欠,這才……
“禎兒,聞聽曹操有長子名昂,字子休,年剛弱冠,便入軍中。雖其父出戰,能和睦行陣,頗有統軍之能,希我兒亦能如此。”
車上只有父子二人,劉備今日心情極佳,盡顯老父親的溫和。
“孩兒當好生學之,不負父親期望。”劉禎嘴上當然十分恭敬。
心裡卻是暗暗搖頭,今天已經是建安二年的正月初一了,就在今年,曹操南征宛城張繡,遇見鄒氏,動了點心,出了點事兒。
大將典韋為了護主,死在亂軍之中。和他一同戰死的,就有方才父親言及的曹昂,以及曹操的侄子曹安民。
馬車奔行,很快到了下邳城,一入城中,耳邊頓時響起了久違的嘈雜。上元節將至,城中節日氣氛濃烈,很是熱鬧。
去歲的徐州,沒有遭遇太多兵禍,秋天又趕上了豐收。對尋常百姓而言,算是極為完美的一年了,從行人表情,亦可見一二。
三月山居,耳根清淨,此刻鬧市,恍若隔世。
“便宜老爹要是能穩守徐州,以後會年年如此,江東二張,截胡小霸王,幹得漂亮。本公子也該有所行動了,你跑不掉的。”
父子二人到了府中,關羽張飛也都在,今晚是一處飲宴的。
看見劉禎,後者首先上前笑道:“禎兒,聽說你這三月之內,每日勤練不輟,今日回來,讓為叔看看,你有多少長進。”
張飛一言,關羽也跟著拈鬚頷首,劉備對此,當然不會阻攔。
“叔父肯指教,侄兒求之不得。”劉禎忙道,昨天問起如意,還說他進步很大了,劉公子自己也覺得,身體素質提高了很多。
“好,那便校場一行。”張飛頷首,說完當先而行。
盞茶功夫之後……
劉公子交錯揉著雙手虎口,看著那根數丈之外的長槍,欲哭無淚。
交手三個回合,張飛的木棍就擊飛了他手中的長槍,不是劉禎不想抓緊,抓不住啊。槍桿上傳來的力道,沛然莫御!
也就是劉公子機靈,撒手的早,否則兩手虎口,非得破裂不行。便是如此,現在還隱隱作疼,像是被開水燙了一樣。
“我去,差距這麼大?本公子三月苦練,到頭來連張飛一棍都擋不住?這要是換了丈八蛇矛,我還有命在?”劉禎暗暗叫苦。
“三弟……”劉備見狀只是微笑,關羽拈鬚出言,頗有責備之意。
張飛撓撓頭,苦笑道:“天天與二哥子義一處練,習慣了,勁道沒有把握好。”接著轉向劉禎:“禎兒,這次不算,再來。”
“我來你妹,本公子不是受那啥狂好嗎?太欺負人了。”劉禎沒有立刻回應,方才一戰,對劉公子信心的打擊極大。
綠影一閃,關羽雄壯的身軀,擋在了張飛身前,對劉禎溫和一笑道:“禎兒,你三叔出手頗重,不過你能擋他三招,殊為不易了。”
“二叔……”得到關羽的安慰,劉禎卻更想哭,三個月啊……
“好了,練武之人,要有百折不撓之姿。便似禎兒你當夜,與為叔那般,去把長槍撿回來,二叔與你一練。”關羽語氣微沉。
“我不想和你們練行嗎?你們都是變態……”劉禎當然不敢說出口,乖乖去撿回長槍,深吸一口氣,重新拉好架勢。
“嗯,不錯,腰馬之力,果然有長進了。”關羽輕輕點頭,木棍隨之一挑,居然也是搶先出手,攻向劉禎。
劉公子不敢怠慢,拿出吃奶的勁與關羽周旋。後者顯然是精巧的控制了力道,總算讓劉禎將學自張飛的槍招,全部施展。
結局?結局還用問嘛?長槍難免被擊飛的命運,不光如此,劉公子的貴臀之上,還捱了一下,一瞬間,疼的跳腳。
“二哥……”張飛見了剛要說話,關羽鳳目一睜,立刻閉嘴。
劉禎連連揉著痛處,心中暗道,你剛才還說三叔,也沒見手下留情啊?這給我疼的,回去看看,一定腫了。
瞥了張飛一眼,關羽側首看向劉禎,右手輕輕一拋。那根木棍飛起,然後無巧不巧的,正插在兵器架上,分毫不差。
劉禎看的眼中一亮,這功夫厲害了,我要是學會了,就是不打架,裝裝那啥,也是絕好的招數。可惜,不知何時才能練到?
“禎兒,你這三月苦功,已然不俗了,且不說這般年級,便在我徐州軍中,能擋得住你三叔三招的,怕也是屈指可數……”
關羽拈鬚言道,那姿勢瀟灑的,劉禎都想擁有二尺長髯。
“二叔,小侄……”劉公子聽了,心中總算有些欣慰,剛要回話。
“不過,想要馳騁疆場,你還差的遠,明日四更來校場,二叔親自教你。”關羽一擺手,說著又問:“方才一下,可曾記住?”
劉禎眨眨眼,這才想起關羽最後擊飛自己長槍的一下,極為巧妙。他沒有太過用力,卻好似借了自己的力道,不禁頷首。
“記住了,二叔此招,是借我之力,反攻我身。”
此言一出,張飛連連點頭,關羽則道:“能看出來,算是不差,習武之人,都是捱打挨出來的,否則印象不深,禎兒要有準備。”
“啊?還得捱打?”劉禎心中叫苦,臀上的痛,還沒過去了。
“二叔放心,明日四更,侄兒一定到。”嘴上回答,卻是十分堅定。疼就疼吧,關羽說的沒錯,印象深刻啊。
“好,明日四更,三叔也來,走走走,先去堂中,這酒香已經出來了。”張飛笑著上前,說話間拉著劉禎就走。
晚間飲宴之時,因為明日要早起,劉禎也沒敢多喝幾杯。且一直是跪坐筆直,臀部一碰就痛,根本坐不下去。
等回到房中沐浴之時,脫下褲子細察,果然青紫了一大塊。
“二叔,就是讓我印象深刻,也不用下手這麼狠吧。”劉禎翻了個白眼,痛也就算了,打在這裡,你讓本公子今晚怎麼睡?
“公子,二將軍給奴婢的上好傷藥,讓我幫公子上藥,劃開藥力之後,一夜時間就能好了。”此刻卻是如意推門而入。
“如意,你給本公子上藥?”劉禎一愣問道。
“是,二將軍交代,不是奴婢親為,恐怕藥力化不開。”如意說著,來到劉禎身邊蹲下,仔細的為他看起傷處來。
“哎呀,就是練武,二將軍也下手太重了。”
“先沐浴,先沐浴,待會兒再進屋上藥。”見如意看的認真,劉禎卻是面上一紅,說著話,進木桶去了。
晚間,劉公子的臥房之內,一陣陣叫聲不斷傳出。
“如意,你輕點,疼……”
“公子,不用力不行,不用力藥力化不開,就好不快了。公子再忍耐片刻嗎,奴婢爭取快一些。”
臥房的床榻之上,劉公子只穿著條兜檔趴著,如意跪在他雙股上,手掌用力的給公子按揉著傷處,面上一派認真。
“我……”火辣辣的劇痛,讓劉禎張口咬住了枕頭,雙手死死揪著墊被,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不單單是疼,被這麼一個少女跪在股上,劉禎腦海中不禁出現了後世的一些畫面,有些自然反應,它是忍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