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箭穿堅盾(1 / 1)
騎馬,是一門體力活,尤其在漢末,沒有全套的轡頭和鞍韉。
但是騎驢,不僅可以看唱本,還簡單易學,輕鬆舒適。
“本公子要是在戰陣之上,手舞長槍,騎驢衝陣,那畫面……”劉禎想著搖搖頭,貌似不是那麼協調。
片刻之後,衝在前方的兩名騎軍忽然勒馬,回頭做了個手勢。劉禎現在也大概能看得懂,前面有情況。
雙腿一夾,毛驢瞬間加速,竄了上去,很快就到二人身邊。
此處是一段下坡的開始,向下看去,有兩隊人正在對峙。靠近劉禎這邊的,服裝五花八門,武器也是多種多樣。
短刀,長矛,摟草用的耙子,木棍,甚至有人拿著石刀。
對面明顯就要齊整許多,三輛大車一字排開,邊上都是身穿綠色的家丁,手持短刀,人數雖少,陣容卻比前者好看。
青衣人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手持弓箭,距離他三十步之外,放著四面盾牌。劉禎雖然看不清青衣人的長相,心中卻猛地一動。
“嗯?這場景,不是魯肅的名場面之一嗎?本公子的運氣,貌似不錯啊。”劉禎心裡想著,不由催驢慢行,想要看的更加清楚。
青衣人的盜匪們,似乎並沒有發現坡上人的出現,還在對峙。
“爾等聽真,吾乃臨淮東城,魯肅魯子敬,再敢迫近,叫爾等形如此盾。”一聲大喝響起,雖遠不及張飛,卻也頗有威勢。
青衣人說完,便開弓放箭,還是連放四箭,動作流暢瀟灑。
居高臨下,劉禎看的清楚,四根利箭,猶如四道流星,箭箭準確的射在盾牌上,更重要的是,每一根箭矢都穿透了盾牌。
“肅哥,有一套,羅大大的確把你寫弱了。”劉禎心中暗道的同時,不忘向身邊的於清投去詢問的目光,但要向上看。
對方騎的戰馬,比起他的戰驢,至少高了兩尺多,長的全是腿。
漢末的戰馬,多以蒙古馬為主,頗為矮小。矮到什麼程度?身高一米七的話,側著身子,腳就可以碰到地面了。
而倘若是張飛關羽這樣的大將,很可能就像現在的劉禎騎驢,畫面無法想象。所以戰將騎乘的,一般都是涼州戰馬。
漢武之時,大漢武功極盛,天才戰將霍去病橫空出世,徹底擊破匈奴,亦是滅國無數,其中就有為了汗血寶馬的戰役。
養馬人將兩種戰馬混合,就有了後來涼州戰馬,高大雄壯。
西涼鐵騎,名震天下,不但騎術超群,戰力堅強,亦個個人高馬大,看上去就有不俗的視覺效果,顏值拉滿。
劉禎見過呂布的飛獠雄騎,也見過無雙虎將胯下的赤兔寶馬,人中呂布,馬中赤兔,你們只是聽過,本公子是親眼看見的。
“公子,如此射術,在我飛燕騎,也算不錯了。”能被選為公子近侍,除了戰力強,於清的腦子也快,看懂了劉禎的眼神。
微笑頷首,他的視線又回到魯肅身上,於清這麼說,是對後者的肯定。但很顯然,他的射術,應該還在魯肅之上。
比起飛獠雄騎,張飛的飛燕騎在形象上就要差了不少了,五千飛燕,涼州戰馬只有七百匹,其餘的全是矮馬。
剛才說的一切,只是形象,絕不是說後者弱,下邳城下一戰,張飛率領飛燕,戰力不遜飛獠。只不過人嗎,都有愛美之心。
這個解釋有些蒼白是吧?那就換一個,此時在大漢,說起騎軍王者,還並非西涼鐵騎,他們之上,更有一支傳奇的隊伍。
你沒猜錯,公孫瓚將軍的白馬義從!大漢騎軍戰力的天花板!便宜老爹說過,他們騎的白馬,就多是矮馬,絲毫不損戰力。
且不說諸侯內戰,什麼烏桓匈奴,鮮卑扶余,馬背上的異族,打起來也不是白馬的對手。他們的強悍,出乎你的想象。
公孫瓚白馬義從最輝煌的一戰,曾以五千騎,擊破三十萬黃巾。
戰績或許有些誇張,黃巾的戰力也相對較弱,但如此懸殊的兵力對比,白馬義從的戰力可想而知,妥妥的騎軍典範。
邊疆異族騎術高超,尤其是其絕招,騎射,威力巨大。
三個月的時間,劉禎讀了很多書,負責任的說一句,霍去病是天才將領。他對騎兵的理解運用是劃時代的,才能擊破匈奴。
但公孫瓚也是天才,白馬義從的騎射之能,邊疆異族也得俯首稱臣!拋開指揮才能,劉禎更喜歡後者,用你最強的技能打敗你!
夠不夠威風?夠不夠霸氣?公孫白馬,名將之稱,實至名歸!
騎馬射箭難嗎?當然難,尤其你還沒有馬鐙,雙足不能踏實的情況下,一般都要有一支手抓住韁繩,另一隻手攻擊敵人。
似魯肅那樣,雙手放箭,連發四箭,還能穿透盾牌,已經非常強了。騎術高手,才能純靠雙腿控馬,掌握平衡,在馬上放箭。
記得劉公子穿越來的理由嗎?就是練習雙腿控馬之時,跌落馬下的。直到現在,他還沒有能完全掌握了,所以才騎驢。
劉備和公孫瓚是同門,亦曾在他麾下效力,張飛的飛燕騎,很多地方都是以白馬義從為目標的,包括他們的騎射在內。
是以於清口中說出不錯二字,劉禎絕不會覺得對方是在裝叉。
但那是於清,飛燕騎中的佼佼者之一,魯肅的箭法,在普通人眼中,足夠震懾了。那些賊人見了,無一再敢上前,紛紛後退。
“動手,圍住他們。”此時劉禎一聲令下,於清猶如離弦之箭竄了出去,身後的騎軍紛紛跟上,速度立刻就提到了極致。
耳邊不斷響起風聲,騎兵紛紛從自己身邊而過,此刻,他們的騎術展露出來,連續繞開道路中間的公子,不損其速。
百來丈的距離,居高臨下,對騎兵而言,就是幾個呼吸的事情。等那些賊人反應過來,飛燕騎已然包抄到位。
“都給我蹲下,誰敢亂動,全部射殺!”與之同時,於清的冷喝響徹全場,比起剛才的魯肅,更多了幾分殺伐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