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心中志向（1 / 1）
劉禎問話之時，看似藉著酒勁，龐統呢？是真的有酒勁了。
“文真兄，自桓靈失統，董卓造逆，天下間豪傑並起，亂世已現。丈夫當之，將展平生所學，做一番匡扶宇宙的大事……”
龐統面上帶著紅暈，右手揮舞，出言似有狂放之態。
“嗯，情緒有了，再飽滿一點……”劉禎想著，一派傾聽之狀。
“要做，當特立獨行，與眾不同，揮灑自如，不受桎梏。”
“哦，匡扶宇宙，揮灑自如，兄長要做張良陳平這般大才？”看著龐統眼中閃動的光芒，劉禎隨之問道。
龐統聽了卻搖搖頭，笑道：“留候陳平，自是有才，但前者太過寬厚，失了瀟灑，後者雖能用計，卻無奇謀，總需重金……”
“來了，來了，狀態出來了。”劉禎聞言心中暗笑，面上卻露出驚訝之色：“此二人都是開國賢良，居然不入兄長之眼？”
說著，眼珠子轉了轉，又道：“那管仲樂毅，又如何？”
龐統聞言，笑容一收，正色道：“兄弟，我本有才，古往今來，縱橫六合，此為一也，為何要以他人做比，受其桎梏？”
“謀臣猛將，賢良大才，也該是今更勝古，不需比也！”
“好，說得好，今更勝古，不需比也，我兄果非常人，當浮一大白！”劉禎聽了“拍案叫絕”，舉起壇中美酒，倒入口中。
“嗯？”龐統卻是一愣，問道：“文兄，你居然不言，統乃狂妄？”
劉禎放下酒罈，擦了把嘴，放下酒罈道：“少年自有少年狂，鮮衣怒馬好文章，胸有所學，心有所想，照而言之，何為狂也？”
“倘若如此也是狂，但就該狂，狂的好，狂的真實！”
“少年自有少年狂，鮮衣怒馬好文章？說得好，說得好……”龐統搖頭晃腦一陣自語，跟著連連點頭，舉起酒罈又是一大口。
等對方喝完，劉禎方問：“此是兄長心中之志，但如何為之？”
“如何為之？”龐統小眼一瞪：“胸有所學，自該報效國家，一展才華，奈何皇綱失統，天下英雄，目下卻未有在眼中者。”
“哦？”劉禎眨了眨眼，想著道：“當年許子將有言，曹孟德亂世梟雄，治世能臣，如今奉迎天子與許都，兵精糧足……”
龐統聽了，卻只是搖頭，劉禎續問：“莫非兄長也鄙其出身？”
“哼！”後者聞言，卻是一聲冷哼：“什麼嫡庶之分，自以為是耳，兄弟你有此言，莫非也常以此視世人？”
“我沒有？”劉禎立刻擺手：“才華學識，始於天賦，在於苦學，二者不可或缺，卻與嫡庶有何關係，世人如此，不過畫地為牢。”
龐統見劉禎說的認真，這才容色稍緩，又道：“觀其過往，當真有手段心胸，且不乏軍略，唯獨疑心太重，並非良主。”
“那，汝南袁公路呢？四世三公，大漢名家，文武得人，佔據一方。”劉禎頓了頓，再問道。
“袁公路？”龐統嘴角微微上翹：“以統觀之，此人心胸氣度，權謀手段，皆不及曹孟德，其志卻猶有過之，豈能相配？”
“哦。”劉禎點點頭，眼前的龐統，越來越進入角色了。
“兄乃襄陽人，荊州劉使君，當年單騎入荊襄，一舉平定數十年宗賊之患，其人更是風流儒雅，難道也入不得兄長之眼？”
龐統卻還是搖頭：“劉使君與盛世，必是一方能臣，可使民生安定，百姓富足。奈何亂世之中，少了權謀軍略，必為人所敗。”
劉禎聽得心中暗暗點頭，龐統點評各方人物，氣度自具，且以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便能有如此見識，難怪有鳳雛之稱。
聽他言語，亦是對權謀軍略，極為推許，想必定有此能。
想著，再問道：“徐州劉使君，大漢苗裔，百姓稱善，前番威伏呂布，擊敗袁術。卻不知在兄長心中，又是如何？”
這一回，龐統沒有搖頭，想了一會兒才道：“兄弟，我也是因你所言之事，方知劉使君，之前多隻知，關張為絕世豪傑。”
“我去，合著便宜老爹的名聲，不大行啊，看龐統的樣子，顯然沒有將他和前三人並列，根本不是人選。”劉禎有點小尷尬。
不過原本時空之中，赤壁之戰後，龐統也並未先投效劉備，而是孫權。再然後，又是個顏值低的故事，不受重用。
“真的低嗎？我看著還行啊，越看越帥。”方才龐統一番點評，那種自信溢於言表，讓他的形象，在劉禎心中更為高大。
“文兄，問了統這麼多，卻不知兄心中，志向又如何？”見劉禎想著心事，龐統不由出言相問，他亦很想聽聽後者的心意。
“我啊？”劉禎一怔，心道，我的心意，就是你給我爹幫忙啊。
但這可不能明說，想了想道：“兄長，兩年之前，我想的是一生富足，美女環繞，吃好的，喝好的，結交四方友朋……”
龐統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似要出言。若不是眼前劉禎給他留下的印象極好，那隻憑此語，就差不多可以割席斷義了。
不過觀其神情語氣，出乎自然，且毫無保留，卻是勝在真誠。
“一年前，有變化了，得多學點東西，多讀點書，光耀門楣，成就一番事業。”劉禎自嘲的一笑：“雖然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徐州戰亂不歇，百姓流離失所，兄長，曹孟德那首詩你聽過嗎？千里無雞鳴，白骨露於野！小弟是真的見過，如此慘狀……”
“好好的一家人，幾天前還在歡聲笑語，村野之中，可見炊煙升騰，悠然自得。但數日之後，就是修羅地獄，陰陽兩隔。”
聽著劉禎的描述，龐統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荊襄這幾年算是安定，民生亦算富足。似劉禎口中所言，他還真的很少見過。
“後來我就想著，倘若沒有兵禍，就沒有這些人間慘劇。於是我就想，如何才能消除這些兵禍？大家都能安居樂業，好好生活？”
劉禎說著沉默了一會兒，方目視龐統，認真的道：“我沒想到，所以才出來走走，尋賢訪友，解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