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劉家絕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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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藝之道,在於實力相當,劉禎就是要龐統覺得,差距不大,才有對弈下去的興趣。投其所好,有了共同語言亦是良好的開端。

接下來的一局,是賈詡執白先行,果然沒有出乎龐統的預料。先手在握,白棋穩步而行,棋局漸漸進入了中盤爭奪。

直到第一百一十七手,賈詡攻擊之中,走錯了一個次序,被劉禎趁勢反擊,這才轉攻為守。之後,顯然又進入了黑子的節奏。

穩步推進,絕不冒險,黑棋在棋盤上,建起一片濤濤之勢。

龐統細觀棋盤,右手摸著下巴,那裡的鬍鬚尚未完全蓄起。

“觀這文真行棋,便是一個穩字,佔到優勢,滴水不漏。怎麼和孔明那麼像呢?卻不知此二人交手,又會如何?”

枰上的棋局,讓龐統不禁就想起了好友,他亦是這般風格。

“嗯,每次與孔明著棋,好像也是這般感受,下一盤,我也得穩著點。借先手之機,儘量把優勢擴大,此人的攻擊似乎不足。”

正想著了,賈詡亦從盒中取出棋子,放在枰上,投子認負了。

“文兄弟,當真好棋藝,中盤之後,滴水不漏,詡不及也。”賈詡搖頭嘆道,在他心中,面前的少年,有著與歲數不符的沉穩。

劉禎謙然一笑,搖頭道:“賈先生才是沉穩,序盤至中盤,在下一直沒有機會,就是這一百零七手,稍稍冒進……”

說話之時,亦是點指棋盤:“若改行此處,則真怕是多半要敗。”

“文兄弟太謙了,這一招,詡當時也未必走得出來。”賈詡欣然道,文真年紀輕輕,並不因勝而驕,卻讓人印象良好。

“文兄,這回又該我了吧?”龐統看了一局,自覺對文真的棋藝有了更深的認識,不由得躍躍欲試,一旁笑道。

“龐兄,該當如此,不過時候已晚,我們是不是先用飯?”劉禎笑道,卻原來三人沉浸棋局之中,此刻卻已然接近黃昏了。

“哦。”龐統點點頭,看看窗外,笑道:“統當真未覺。”

“賈先生,今日難得棋逢對手,不如晚飯之後,挑燈夜戰如何?”想著他又對賈詡道,面上一派戰意未消的神情。

劉禎在一旁,見賈詡並未回答,面上卻有疲色,便笑道:“龐兄,難得棋逢對手,挑燈夜戰,真可奉陪,先生還是明日為佳。”

龐統聞言,立刻反應過來,他和劉禎都是青春年少,精力充沛。但賈詡年歲大了,棋奕又極耗腦力,自然應該休息再戰。

“先生,統一時興起,文兄說的是,明日再向先生討教。”念及此處,龐統抱拳道,賈詡的棋藝亦是很高,他不會放過機會。

“賈先生,明日再戰,今晚讓真做個東道,先生也可旁觀我與龐兄手談。”劉禎亦不失時機的道,那是拉近距離的最好機會。

二人皆是有禮,賈詡心中,其實也想看他們對弈,再看文真的裝束言談,應該也是世家子弟,既然相投,卻不用太過在意。

“好,今日與二位一見如故,便同飲一番,不過……”賈詡說著一頓又道:“能否換處酒家,讓詡盡地主之誼,這裡太過……”

“好!先生不說,統也要說,此處酒水是真好,但也太過……”龐統欣然頷首,最後之言,竟是與賈詡一模一樣。

且言語之中,帶著一種別樣的真誠,讓人感受極佳。

劉禎也點點頭,正色道:“先生與龐兄當瀟灑之人,真佩服!”

“不過賈先生是長者,龐兄也長與禎,此番東道,禎做亦不為過。不若今日就在此間,明日再奉賈先生之意。”

和龐統一樣,劉禎對賈詡的直言是真心欣賞,但對張繡嗎……

還得謝謝他,如此看來,之前自己的推測沒錯,他對賈詡並不是太過厚待。以都尉的俸祿,還要養一家人,的確有點那啥。

“賈先生,既然真兄意誠,所言亦是有理,那便如此。明日讓統做個東道,後日再由先生定。”龐統率先言道。

劉禎重重頷首,眼光看向賈詡,誠意極濃。心中也不禁有些得意,龐統對他稱呼的改變,也是一種收穫。

“好,那便依文小兄。”賈詡聞言,也不再猶豫,頷首應允。

劉禎笑笑,起身親自下樓安排,既要表現誠意,酒菜之處,也不宜太過誇張,否則只會對二人的後續,帶來壓力。

見文真如此,龐統賈詡都是微微點頭,待得酒菜上來,三人對坐而飲,先談些棋道,後說些見聞,氣氛漸漸的熱烈起來。

賈詡年過半百,見聞廣博,言談自有氣度。龐統亦是談吐有致,見識不凡,至於劉禎,一旁靜聽,偶爾插上一句,也恰到好處。

“襄陽龐統,不愧名家之後,這般的少年人,不多見矣。”酒過三巡,賈詡心中暗歎,又有點惋惜,以貌取人的事他見的太多。

“文真,雖未聽聞,但觀其言談舉止,也必是家學淵源。”眼光落在劉禎身上,賈詡目中亦有欣賞之色。

沒想到今日酒館之中,能見到兩個如此優秀的少年,倒是樂事。

劉禎則揮灑自如,暗暗順著龐統與賈詡的用意話鋒,卻是絲毫不著痕跡。偶爾,他也會表露少年人的張揚,但絕不過分。

兩世為人,加上心理學上的造詣,若論城府,劉禎怕是比賈詡也差不了多少。刻意為之,酒宴的氣氛,更是極為融洽。

待得酒足飯飽,稍稍歇息,劉禎便與龐統對坐手談,賈詡則在一旁觀戰。換了先手,龐統棋藝得到了發揮,一時間攻勢如潮。

原本想著要似孔明一般沉穩的,但禎銘佳釀下肚,秉性自然發揮出來。倘若一味學著好友的風格,那就不是龐統了。

劉禎凝神應對,鳳雛的落子,奇詭之中帶著天馬行空,有很多意想不到之招。藉著先手之利,自己又穩守,更利於他發揮。

“看龐統的棋風,就頗喜出奇弄險,兵家原本就是詭道,一味沉穩,並非上佳。”想到這裡,劉禎便在中盤,與龐統展開對攻。

如此一來,後者更加興趣盎然了,對攻之中,雙方都是妙招分呈,一旁觀戰的賈詡,也大呼過癮。畢竟對攻的棋局,更加精彩。

激烈的大戰之後,最後的結局,劉禎以一子之差落敗。但二人對視之中,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酣暢淋漓。

“到底還是統兄捷足先登,真敗了。”劉禎投子認負。

“痛快,無論勝敗,這盤殺的痛快,其實我也沒贏,勝負就在一線之間。”龐統笑道,勝負另論,那種懸崖上搏殺的感覺,極好。

賈詡亦是笑道:“看來明日,詡是不能與二位小兄弟對殺了。”

說完看看天色,便起身告辭,劉禎與龐統將之送到門外,目視其登車離去,方才回到雅間,此刻,都是意猶未盡。

再續一盤,同樣的對殺,輪到了劉禎捷足先登,小勝一子。

此時,雙方雖都還有興致,可不覺已到深夜,整個酒館之中,就剩他們這一桌了。下方的侍者們,已經在收拾案几。

龐統欲言又止,觀其神色,頗有點依依惜別之意。

劉禎見了心中一動,談興不減的話,正是施展我劉家絕技之時。

“統兄,今日與兄相會,一見如故,若兄不棄,今夜你我秉燭夜談如何?”劉公子抱拳出言,也是一幅不捨的模樣。

龐統聞言想了想,隨即抱拳道:“真兄,統亦有此想,方才並非猶豫,只是叔父還在客棧中,當先與之稟報。”

劉禎連連點頭,言道:“此乃正理,坐我的車去,如此更快。”

都是少年之時,志趣相投,本就有很多話要說,龐統亦是率性。應承之後,二人便離開酒館,上車往客棧而去。

等離客棧越來越近,劉禎面上露出訝異之色,問道:“兄長,你與令叔,也住在此處?”

“哦?莫非兄弟你,也是在……”龐統聞言微微一愣。

“哈哈哈哈,果然是巧,看來老天也想弟與兄長,秉燭夜談。”劉禎笑容之中,極見歡暢之意。

“說的是,居然如此之巧。”龐統亦隨之點頭。

巧?哪兒有那麼巧的事情,劉禎是住在酒館後院的。只不過一切都是他的提前準備,憑聶飛的身手,跟著龐德公可不難。

劉家的絕技是什麼?同榻而眠唄,鳳雛在前,劉禎怎會放過。

到了客棧,龐統輕輕上樓,向龐德公稟告,時間太晚,劉禎則在樓下等候著。龐德公聞之,亦不由透過門縫,看了下方一眼。

只見劉公子肅手恭立,即使無人也是禮數周到,不由暗暗點頭。

說不得叮囑從子幾句,便讓他去了,劉禎又讓人準備了宵夜,二人對坐,一邊飲酒,一邊相談。

少年人意氣相投,共同語言本來就多,劉禎又是刻意交好。有廣博的見聞作為基礎,二人當然相談甚歡,更覺志氣相投。

“兄長,龐者,廣大也,統者,總領也。觀兄長之名,其志定是非凡,弟願聞之。”酒到酣處,劉禎接著酒勁,直言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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