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齊頭並進(1 / 1)
邱洛,邱洛是個什麼鬼?張繡出徵之後,他任宛城城守,居然能將賈詡軟禁在府中,劉禎頓時心中一驚,為何如此?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張繡對賈詡絕不夠信任,否則不會如此。
難道是因為,賈詡給了他和龐統出城的令牌?劉禎只能想到這個原因,若真是如此的話,劉公子皺眉回憶起來……
“賈詡身邊,一定有邱洛的耳目,告知了他此事。”想到這裡,劉禎立刻喊來徐志,他要問一問此人的來歷,是否與前者不合。
他猜的沒錯,答案是肯定了,此人是張繡舊部,亦是涼州人。賈詡從李榷郭汜麾下投奔張濟之時,他便妒忌其能。
“公子,公子,我們之前的那間客棧被搜查了,就是公子所住之處。”二人正在談論之時,蕭然小跑進遠子,在門前便言道。
“公子,還有士卒往這裡來了,我們要不要先撤?”
劉禎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來的挺快,那一定有內應了。
很快,他搖搖頭道:“不需如此,讓糜深去應對,我們繼續喝酒。”
說著起身想前廳而去,之前和龐統賈詡的交流,劉禎是一直以文真的模樣出現的,只有在結義之時,才顯露了真實面貌。
他的確沒有想到,在邱洛和和賈詡之間,還有如此的變化。但出門在外,尤其是在他人的勢力範圍之內,謹慎為先。
不得不說,劉禎一貫的謹慎,讓他能隨機應變。士卒在酒館的搜查,顯然沒有得到滿意的效果,糜家的人脈關係亦很重要。
客棧中,士卒得到的訊息是,文公子早在兩日之前,就離開了宛城。且身為城守,他平日裡得到糜家的進貢,亦是不菲。
坐在大堂中,劉禎看似專注與美酒之中,其實一直沒有放棄仔細的觀察。士卒之中,正有賈詡當日身邊的隨從,他不會看錯。
雖說成功的瞞過了搜查,但劉禎知道,此地不可久留。於是午後,眾人便轉移到了聶遊所在的宅院之中,準備隨時出城。
院中的角落裡,堆了不少土塊,聶遊此刻還在洞中忙碌著。劉禎也不催促,直接去了房中,現在,到了他決斷的時候。
等聶遊的地道打通,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宛城,但眼下,他不能走。現在走了,他一定會與毒士擦肩而過。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良好印象,邱洛將賈詡軟禁,必定會使其心生不滿。能讓毒士為自己所用,就看他能不能救出賈詡。
不光是他,全家都要安然無恙的救出,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徐先生,聶飛,蕭然,賈詡賈文和,乃當世難得的大才,本公子定要將之救出,再大的風險,我也願意冒。”
當著三人之面,劉禎首先表明了態度,他的堅定,才能決定屬下的行動。張繡此時正在守備安樂,機會並不是沒有。
三人聞言,微微頷首,都沉默起來,徐志的思索之色最濃。身在宛城將近半年,他如公子之言,將賈府上下掌握的通透。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能感覺到其中的困難,只是公子已有此言,身為下屬,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做到。
房中足足安靜了一炷香時間,徐志方才來到劉禎案前,鋪了一張地圖在案几上。眾人看了,正是宛城的詳細地形。
“公子,賈詡的府邸在此處……”徐志伸手點指圖中一點,隨即一動手指:“這是我們所在的宅院,兩處間隔,有三里多。”
“公子想要救出賈詡一家,其中更有女眷,必定影響行進之速,且夜間宛城有宵禁,我等必須查清巡守路線,方可行之。”
劉禎聽了點點頭,目光也落在地圖上,很顯然,徐志在此是下了功夫的,各種建築,街道,都有標明,很是詳盡。
從賈府到現在的位置,要穿過兩條大街,肯定是巡守士卒的必經之路。倘若只是賈詡一人,高來高去還有可能,帶上家眷……
賈詡、賈穆、賈防,可能要有七八人,很難隱藏行跡。
但眼下,他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徐志、聶飛、蕭然等人的身上。
“公子,首先查明士卒的巡守線路,平常倒還沒有什麼,志有把握能避開,但曹操大軍來襲,城中巡守加強,目下還難查。”
“至少需要兩日時間,但邱洛如果在兩日之內,對賈都尉下手的話,我們沒有機會!”說到這裡,徐志眼光很認真的看向劉禎。
“先生先安排,我等必須竭盡全力,除了士卒的巡守路線,封鎖賈府的,是一隊郡國士卒,還需想辦法,不驚動他們,帶人出來。”
劉禎點點頭肅然道,人力有時而窮,但沒有到絕境之前,就不能放棄。身為主上,他要是有一點放鬆,屬下只會更甚。
“公子,賈府之中,有我們的人,今夜我親自去探查訊息。裡應外合,加上白羽的迷藥與幾位的身手,應該可行。”
看清公子的目光,徐志正色言道,同時看向聶飛與蕭然。方才他和葉歡對話之時,二人的眼光,也死死盯在地圖上。
“公子,還是先探查清楚再說,巡守士卒的線路,賈府的具體詳情。動手對付一隊士卒,安排不精細,一定會驚動對方。”
聶飛首先言道,從劉禎堅定所想的一刻,他就一直在思索了。
“公子,只能暗著來,一隊士卒,很麻煩,眼下,缺少的訊息太多,徐先生晚上要去的話,然願意隨行。”蕭然亦道。
“好,那就先去休息,養足精神,今晚勞煩徐先生與蕭然,定要將賈府的詳情,探查清楚,禎也要想一想,脫身之策。”
劉禎重重頷首,對三人說完,自己又陷入了思考之中。徐志見了也不多言,帶著二人轉身而去,等如意進來,輕輕帶上了門。
後者見公子靜思,便到了他身後,雙手搭上了劉禎的太陽穴,輕輕按揉起來。之前守墓的三月,每天晚上,她都要這麼做。
“邱洛對賈詡只是嫉妒,應該還到不了要藉機除去他的地步,最多是令張繡對之更加不信任。但也有可能,會有反效果。”
“且現在還不知,賈詡對張繡,又會如何?不要到時候是本公子一廂情願。倘若後者不配合的話,行動起來會更加麻煩。”
劉禎輕輕嘆出一口氣,眼前面臨的局面,似乎比他剛剛穿越前來,面對呂布的偷襲,生死一線,並不稍差。
“等等,我為何要管賈詡對張繡如何呢?救他,是為了相識一場,實在不行的話,我可以……”想著,劉禎的嘴角終於有了微笑。
想通了這一點,劉公子不再糾結,起身出門,他要去看看聶遊和千軍萬馬的進度,地道的入口,就在後院的柴房。
萬馬守在門口,見公子前來,急忙上前相迎,笑容討好。
“公子,昨夜一夜,我們已經打出了三十丈,這裡的土質很結實,前面稍稍慢一些,後面會加快,就是城牆那一段,難些。”
“哦?怎麼個難法,目下看,四日時間可夠?”劉禎點點頭,問道,神情語氣,都流露出了對對方的認可。
“公子,城牆的地基之處,一般都會有深入地下七八尺的夯土,極為堅硬,想穿過去不太可能,因此,洞要向下打……”
萬馬顯然收到了公子的訊號,詳盡的為之解釋起來,亦不無顯擺之處。但其所言,聽在劉禎耳中還是專業的。
“需要繞過夯土層,不過公子不必擔心,以聶遊兄和千軍的手法,上方的夯土層堅硬,挖起來反而會簡單一些,時間夠。”
“好,待我去看看地道。”劉禎聽完滿意的一笑道。
“是!”萬馬一躬身,便引公子進了柴房,洞口正在西北角,現在用一堆乾柴遮掩著,萬馬上去移開,便顯露出來。
看著眼前三尺見方的洞口,劉禎又想起院中堆著的那些浮土,不由得一愣。按萬馬所言,三十丈的話,那挖出的土壤該有多少?
不懂就問,問得問專業人士,劉禎的心裡,可沒有太多等級之分。
萬馬聞言,笑的有些尷尬,摸摸頭道:“公子,這……還是等聶遊兄出來,再給公子解釋吧,屬下畢竟是鐵匠。”
“無妨無妨,我下去試試。”劉禎擺擺手,矮下了身軀,從洞口而入,順著洞壁上的腳印,一直向下一丈才到底。
接著上方的光,他能看清眼前的地道,能讓一個身長如他這般的成年人,貓著腰透過,其中的一段,可能還需要爬行。
按聶遊的解釋,那是為了維持地道的堅固,空間太大的話,很容易坍塌。尤其是這一次要打的地道,長達百餘丈。
貓腰鑽入洞口,劉禎前行了十餘丈便退了回來,重新回到地面。目下地道還未成型,他只要體驗一番,不需打攪手下行事。
“萬馬,告訴聶遊和千軍,保證時間,也要儘量安全,今夜就可以安排先行演練了,本公子就不打攪他們行事了。”
丟下一句話,劉禎重新回到書房,坐在案前奮筆疾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