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能人志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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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禎清楚賈詡的言中之意,就是曹操不會屠城,他亦相信對方的判斷。曹操拿下宛城為了包抄袁術,又豈會自亂根基?

但與其將希望,寄託在曹操軍守軍紀上,不如讓他攻不下宛城。原本時空之中就是如此,難道自己的前來,會將之改變?

劉禎正準備出言之際,卻有賈詡的親隨前來,與之耳語一番。後者聞言,面色微微一變,想了想,便起身與劉禎告辭。

“劉公子,詡有軍情需要處理,先行別過,一旦曹軍攻城,我會派人來接你。詡定會盡力,保公子周全。”丟下一句,賈詡去了。

這幾日與劉禎的交流,賈詡對之本就頗為欣賞,今晚酒後吐露真言,後者的表現也令他滿意,內心之中已將之當做忘年交了。

“先生慢走,還需保重,不需以禎為念。”劉禎下樓,賈詡已經去的遠了,在門前站了很長時間,劉公子方才迴轉。

到了內院,他將一種下屬召集在大堂之中,眼下需要集思廣益。

“各位,曹操率軍十餘萬攻擊宛城,目下此城未必能守得住。曹軍當年在徐州造成赤地千里,眼下,本公子不得不防……”

劉禎說著,眼光也在眾人面上掃過,除了後來跟著的千軍萬馬之外,其餘都是一派自若之色,包括如意在內,絕無惶恐。

其實,公子的鎮定,也影響了眾人,上位者的態度是最重要的。

“千軍、萬馬,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候,不要說本公子沒有給你們機會,你二人可以自謀生路,本公子絕不見責。”

“公子,這說的那裡話,我等又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既然跟了公子,就要誓死報效,請公子收回此言。”千軍聞聽立刻言道。

“對,說的對,我們要誓死,誓死那個報效,絕不那啥,苟活!”萬馬隨之而言,二人面上的忠貞,一時間要遠遠勝過其他。

“好。”劉禎點點頭,又問道:“眼下距離曹軍臨近宛城還有一段時間,但貿然出城,反而會被誤傷,不知各位可有出城之法?”

此言問出,堂中安靜下來,徐志聶飛蕭然,面上都有深思之色。

劉禎也不催促,等待之時,他的腦筋也在飛快開動。必要之時,就是綁,他也要將賈詡一家,帶出宛城,必須是完整的一家。

唯有如此,他才能夠解釋,也能在其後,勸說毒士為劉備效力。

約莫有盞茶功夫,堂下有人動了,他來到堂前,劉禎看的清楚,正是徐志為自己引薦眾人中的一個,三十左右,身材矮小。

後者介紹他的時候,此人叫做聶遊,是個石匠,手藝高超。

聶遊似乎想要出言,但眼神卻在對著徐志詢問。

劉禎見了立刻笑道:“聶遊,有何事,儘管暢所欲言,本公子聽著了,你放心說,若有良策,本公子當重重有賞。”

“聶遊,公子面前,不必猶豫,直說就是。”徐志亦道。

後者這才對劉禎施禮,想了想問道:“公子,你說曹軍一時不會到宛城城下,不知需要多少時間,五日之內,屬下或許有辦法。”

劉禎聞言欣然頷首道:“說,先說辦法,本公子再看能否行之。”

聽了公子之言,聶遊反而顯得有些扭捏起來,片刻之後方道:“公子,當日我對徐兄言及我是石匠,略有一些偏差。”

劉禎聞言擺擺手:“無妨,儘管說,本公子絕不怪你。”

“是!”聶遊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道:“公子,其實我之前,一直是,是,是,曾經靠盜掘他人的墳墓為生,但洗手不幹了。”

此言一出,徐志立刻投來嚴厲的目光,眾人也都有些鄙夷。

“我去,難道是摸金校尉?難怪此人總讓人感覺陰森森的,不太舒服。”劉禎心中想著,口中道:“無妨,逼不得已,為謀生路罷了。”

聶遊聽了連連點頭,不住道:“公子英明,小人是真的沒有活路。”

“禎信得過先生,現在不說這些,說辦法。”劉禎笑道。

“公子,給我五天時間,小的應該可以打通一條去城外的地道,但有些事情,還需要公子幫著準備,否則……”聶遊有些為難。

“需要什麼,你說,本公子馬上為你辦。”劉禎毫不猶豫,地道?那不是他們最擅長的嗎,真能如此,就是神不知鬼不覺。

“公子,我要臨近城牆的一處民宅,最好大些,還需有五六精壯之人,與我配合,倘若沒有大雨的話,也許用不了五天。”

“好,未料聶遊你還有如此絕技,本公子信得過你,說具體一點,你要的民居,要靠近哪裡?”劉禎斷然道,他沒有時間浪費。

“公子,城西,城西的土質偏軟,挖出地道之後,城外還有樹林作為掩護。至於房屋,則離著城門越近越好。”

得到了劉禎的鼓勵,聶遊的膽子也大了起來,認真的言道。

“如意,城西,靠近城門之處的宅院。你馬上讓張秋去安排,明日午時之前,本公子要宅子,告訴他,不惜一切手段。”

劉禎聞言便對如意道,同時眼光看向白羽,使了個眼色。

“是!”如意聞言立刻出堂去了,白羽會意隨之跟上,張秋出面,是錢能通神,但倘若對方不為所動的話,就輪到自己了。

“聶遊,你剛才說要助手,堂中之人,你看誰能幫你,儘管挑選。”等二人出屋,劉禎又對聶遊道,靠他一人,肯定是不行的。

聽了這話,堂下二人來勁了,來到堂前直接跪倒,劉禎見了不由微微一怔,二人豈不正是千軍萬馬?皆是一臉忠貞之色。

“公子,我們兄弟,一個是鐵匠,一個也曾幹過石匠,這活兒,我們能做,公子若是不信,可以讓聶遊先生來問我們。”

千軍首先出言,一臉的躍躍欲試,萬馬隨之點頭,信心十足。

“不會吧,你們兩個也是行家裡手?本公子這一路所收,都是些什麼人?難不成日後還要效法曹操,去那啥那啥來著?”

劉禎心裡想著,眼神卻看向聶遊,帶著詢問之意。

後者見公子神情,心中不由一陣舒暢,那種尊重的目光,以前可是少有,當下拱手,便對二人問道:“二位且說,地道何者最重?”

千軍聽了,自若的道:“挖掘地道,按之前所言,恐怕要有數十丈,甚至百丈,最難之處,便在定位,如何才能在底線辨別。”

見千軍一頓,萬馬立刻接道:“既然聶兄之前是幹這個的,一定有羅盤,通堪輿之術,你剛才還少說了一樣,需要木材……”

千軍隨之而言:“木材專門用來支撐地道,使之不會塌陷,但選材,最好是杉木,比較堅韌耐壓,此刻城中,必須提前預備。”

二人一唱一和,對答如流,看著聶遊的訝色,不禁微微得意。

劉禎不懂這些,但聽千軍萬馬配合默契,說的有聲有色,基本可以確定他們說的是對的,恐怕之前,二人也有過此處的營生。

但他不會說,依舊將期待的目光看向聶遊,向他徵詢。怎麼看,後者的品性與忠誠,貌似要比千軍萬馬高出一些。

作為後世的心理學高手,劉禎當然不會看錯,千軍萬馬如此積極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此舉可行,也能大機率保住他們的性命。

至於公子,眼下能給自己生存就是公子,否則,可能什麼都不是。

“公子,二位所言,具實,方才的確是屬下疏忽了,需要木材,但必要之時,也能拆房梁,那樣效果更佳。”聶遊如實道。

“房梁好用是吧?”劉禎一笑反問道,見對方點頭之後,他毫不猶豫:“無妨,木材可以準備,本公子的宅院,一樣可以拆。”

“公,公子……”聽見劉禎如此說,聶遊一時不知如何作答了。

“聶遊,只要你說得對,做得對,本公子一定會全力支援,你盡力了,便是做不成,本公子也不會怪你……”

不等劉禎說完,聶遊已經跪下,顫聲道:“公子如此信任,遊豈能不盡力,公子放心,四日之內,遊一定將之打穿。”

劉禎見狀繞案而出,到了聶遊面前,雙手將之扶起,拍拍對方的肩膀,卻對徐志笑道:“先生給我推薦果是能人,先生亦有功勞。”

他是來自後世的,對眼前的“專業人士”並無太多的偏見,也許人家就是為了生存呢?再言,現在是石匠,洗手不幹了。

徐志躬身回應,卻沒有出言,他也不清楚,聶遊還有這一手。

堂前議定此事,眾人又就細節進行了一些交流,半個多時辰過後,白羽已經回來了,告訴劉禎,宅院準備妥當了,馬上就能過去。

劉公子心中腹誹,到底是個狼人啊,夠狠。不過他是信任白羽的,他的行為也是給自己的一種警醒,必要之時,不能顧忌太多。

安排好一切之後,劉禎去後院休息了,咱們劉公子就是這點好,什麼時候都睡得著,且睡眠質量出奇的好。

次日清晨,他是被徐志喚醒的,並得到了一個令人吃驚的訊息。都尉賈詡,居然在昨夜,被城守派兵,軟禁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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