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歸途伏殺?葉白:王家主家,當滅!(1 / 1)
官道之上。
秋風蕭瑟,捲起漫天枯葉,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葉白一行十三騎,已然離開了繁華的司隸地界。
馬蹄踏在堅實的土路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
彷彿在為這趟危機四伏的歸途,敲響沉悶的戰鼓。
“老祖宗,俺總覺得這心裡不踏實。”
葉二牛策馬緊隨葉白身側,那雙在山林中磨礪得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密林,“太后那老妖婆,當真會如此輕易地放我們離開?”
葉白並未回頭,只是淡然一笑,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自然不會。這前方的路上,怕是早已為我們備下了一份‘大禮’。”
話音剛落,兩側的密林之中,驟然響起一陣密集的破空之聲!
“咻!咻!咻!”
數十支淬了劇毒的弩箭,如同毒蛇吐信。
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朝著車隊的核心——葉白與夢仙兒所在的馬車,爆射而來!
“保護老祖宗!”
葉二牛怒吼一聲,與其麾下十名親衛瞬間反應過來。
他們竟不閃不避,反而催動戰馬,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組成了一道移動的盾牆,將那致命的箭雨,盡數擋在了車廂之外。
“噗!噗嗤!”
利箭入肉的悶響聲接連響起,數名親衛當場被射落馬下,鮮血染紅了衣甲。
“找死!”
葉二牛虎目圓睜,他一把拔出插在肩頭的弩箭,正欲率眾反擊。
然而,還不等他下令,一道冰冷而戲謔的聲音,已然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
“就這點本事,也敢學人當刺客?”
只見葉白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車頂之上,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弓,弓弦早已拉滿如月。
“著!”
一聲輕喝,箭矢離弦!
那箭矢竟在半空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如同流星追月,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射穿了一名剛剛從林中現身的黑衣殺手的咽喉!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老祖宗早就料到你們這群狗東西會來送死!”
葉二牛看著葉白的動作,瞬間明白了過來。
他猛地一揮手,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動手!”
剎那間,那看似平靜的密林深處,竟猛地爆發出數百聲整齊劃一的怒吼!
“殺!”
近千名早已埋伏在此的“武卒”將士,如同從地獄中湧出的洪流。
手持戰刀,從四面八方,朝著那群剛剛才現身的數百名黑衣殺手,發起了毀滅性的反衝鋒!
原來。
葉白早已算到太后絕不會善罷甘休,便將麾下千名精銳化整為零,提前在這歸途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了天羅地網!
“不好!中計了!”
為首的黑衣殺手見狀,亡魂皆冒。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這精心策劃的必殺之局,竟成了對方甕中捉鱉的陷阱!
然而,一切都為時已晚。
“武卒”將士們久經葉白的“魔鬼訓練”,又配發了鎮西軍最精良的兵刃,戰力早已今非昔比。
面對這些雖是精銳、卻早已陣腳大亂的殺手,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戰鬥便已結束。
數百名名震帝都的王家死士,竟無一活口,盡數被斬於刀下。
“呸!”
葉二牛將一名殺手的頭顱踩在腳下。
對著帝都的方向,怒聲咆哮:“太后!你這出爾反爾的老妖婆!俺老祖宗何曾將你放在眼裡?!”
葉白緩緩從車頂躍下,看著這一地的屍首,眼中卻沒有半分波瀾。
他只是淡淡地說道。
“既然她不仁,那便...休怪我不義了。”
...與此同時,司隸境內,王家祖宅。
這座象徵著大乾頂級門閥榮耀的府邸,在寂靜的夜裡,悄無聲息地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這座奢華的府邸時,照亮的,卻不再是往日的富麗堂皇,而是一片修羅地獄般的慘狀。
王家主家,三百一十三口,無論男女老幼,盡數被屠戮一空!
府內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而庫房之內,那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更是被洗劫一空!
訊息傳回帝都,如同一場十二級的地震,瞬間引爆了整個朝堂!
慈寧宮內。
“噗——!”
太后聽聞噩耗,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口心血狂噴而出,當場便氣暈了過去。
而戶部尚書府內,王振南在接到訊息的瞬間,更是眼前一黑,連噴三口鮮血,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徹底昏死過去。
整個王家,亂成了一鍋粥。
待到太后悠悠醒轉,她甚至顧不上自己鳳體的安危,便已發瘋似的衝入了戶部尚書府。
當看到自己那原本意氣風發的侄兒,此刻面如金紙、人事不省地躺在床榻之上時。
她心中那最後一絲理智,終於被滔天的恨意所吞噬。
“葉白!”
她狀若瘋魔地嘶吼著,那雙保養得宜的眼中,充滿了嗜血的瘋狂。
“哀家要殺了你!哀家要將你碎屍萬段!哀家要昭告天下,你葉白乃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然而,床榻之上的王振南,卻在此時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看著自己的姑母,那雙黯淡的眼中,早已沒了往日的野心與貪婪,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姑母...夠了...”
他的聲音,嘶啞而又充滿了疲憊。
“那葉白...是個瘋子!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我們...我們鬥不過他的。”
“住口!”太后怒斥道,“我王家何時怕過?!”
“可是,主家已經沒了!”
王振南淒厲地哭喊起來,“王家只剩下我們這一支了!若是再鬥下去,我們王家...就真的要絕後了啊!”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葉白那雷霆萬鈞、不留半分餘地的狠辣手段,徹底擊潰了他心中所有的驕傲與防線。
然而,早已被仇恨衝昏了頭腦的太后,又豈會聽得進他這番話?
她看著自己這個早已被嚇破了膽的侄兒,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與鄙夷。
王振南看著她那瘋狂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隨之破滅。
他知道,自己這位姑母,已經徹底沒救了。
他緩緩閉上雙眼,心中卻已在暗暗盤算著,該如何為自己,為王家這僅剩的血脈,尋找一條新的出路。
...太和殿之上,氣氛死寂。
王家主家被滅門的訊息,讓所有官員都噤若寒蟬。
龍椅之上,夏凝裳聽著奏報,心中在震驚於葉白手段狠辣的同時,竟也生出了一絲難以抑制的快意。
“陛下!此事必須嚴查!定要將那幕後主使碎屍萬段,以慰王氏一族在天之靈!”
太后那尖利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錯!”
一名王家派系的官員立刻出列,指著西南的方向,悲憤地說道。
“此事,定然與那葉白脫不了干係!懇請陛下降旨,將其就地正法!”
夏凝裳鳳眸微凝,聲音冰冷地問道:“哦?你有何證據?”
“我...”那官員一噎,支支吾吾道,“我...我猜的!”
“放肆!”
夏凝裳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無憑無據,便敢在此公然汙衊我大乾的鎮西將軍?你當這朝堂,是你家的後花園嗎?!”
隨即,她話鋒一轉,朗聲道。
“傳朕旨意,命大理寺與京兆府,即刻成立專案,聯合徹查此事!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敢在我大乾的天子腳下,行此等滅絕人性的惡行!”
她知道,葉白行事,必定滴水不漏。
這所謂的“徹查”,不過是做給天下人看的一場戲罷了。
就在太后一黨被這番話噎得啞口無言之際。
夏凝裳的心腹,新上任的吏部尚書關鑫,緩緩出列。
“陛下,臣亦有本奏。”
他對著龍椅深深一揖,隨即轉向早已心神不寧的王振南,朗聲道:“戶部尚書王振南,身有殘疾,德不配位。依我大乾祖制,懇請陛下,革去其戶部尚書一職!”
“你!”太后怒不可遏。
“母后。”夏凝裳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此乃祖制,不可忤逆。王愛卿為國操勞多年,如今身心俱疲,也是時候...該好好歇息了。”
話音剛落,一名御史再次出列,手中高舉著一卷厚厚的奏摺。
“陛下!臣,彈劾原戶部侍郎李牧、工部侍郎趙...”
他竟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依附於王家的數名核心官員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罪證,盡數抖了出來!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好!好啊!”
夏凝裳“勃然大怒”,“將這些國之蛀蟲,給朕盡數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這一連串的雷霆手段,如同一套行雲流水的組合拳,打得太后與王家一黨措手不及,潰不成軍!
太后看著龍椅之上那個早已脫胎換骨、帝王之威初顯的女兒。
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