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宮闈喋血,大廈將傾(1 / 1)
夜色如墨。
大乾帝都的皇城之外。
巡防營大營之內卻是一片肅殺。
一名心腹宮女藉著夜色的掩護,懷揣著那枚足以調動京畿部分兵權的鳳頭玉簪,一路跌跌撞撞,終於拼死衝入了這座決定著帝都安危的軍營之中。
“薛統領!薛統領救我!”
當她將那枚沾著血跡的玉簪,親手交到帝都巡防營統領薛凱的手中時,整個人已然虛脫。
薛凱看著手中這枚再熟悉不過的令牌,又聽完宮女那泣血般的陳情。
那張素來沉穩的臉上,瞬間佈滿了滔天的怒火與殺意。
他知道,自己這位潛伏多年的暗子,是時候該亮出獠牙了。
“陛下無道,長公主不仁,竟敢軟禁太后,殘害忠良!”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對著帳下心腹將領,厲聲喝道,“我等食君之祿,自當為君分憂!如今太后有難,我等豈能坐視不理?!”
“傳我將令!”他眼中閃爍著野心的火焰,“全軍集結,隨我入宮…清君側!”
他知道,這是他一生僅有的一次機會。
只要救出太后,助她登臨九五,自己便是那不世出的從龍之功!
…當晚,子時。
本該是萬籟俱寂的皇城,卻被一陣震天的喊殺聲與急促的馬蹄聲徹底撕裂!
薛凱親率三千巡防營精銳,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悍然撕開了宮門那看似堅固的防線!
宮中禁軍雖奮勇抵抗,卻終究是猝不及不及防,被這支如狼似虎的叛軍,硬生生地鑿穿了陣型!
“分頭行動!”
薛凱雙目赤紅,狀若瘋魔,“一隊,隨我去鳳鸞殿,擒殺昏君!另一隊,速去慈寧宮,迎太后娘娘鳳駕!”
慈寧宮內,當太后看著眼前這群前來“救駕”的將士時,那張因囚禁而憔悴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了病態的狂喜與怨毒。
“好!好啊!薛凱,不枉哀家這些年對你的栽培!”
她看著西南的方向,彷彿已經看到了葉白那顆血淋淋的人頭,又轉向鳳鸞殿,眼中充滿了不共戴天的仇恨。
“走!隨哀家…去鳳鸞殿!哀家要親眼看著夏凝裳那個逆女,死在哀家的面前!”
…與此同時。
鳳鸞殿外,早已是一片屍山血海。
薛凱率領著千餘名叛軍,將這座女帝的寢宮,圍得水洩不通。
“夏凝裳!”
他指著殿前那道身著龍袍、孑然而立的嬌小身影,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狂傲。
“你如今已是甕中之鱉,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夏凝裳看著他,那張清麗的俏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薛凱,朕待你不薄,你因何造反?”
“哈哈哈!”薛凱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成王敗寇罷了!今日,你必死無疑!這皇宮內外,早已盡歸我手,你已是回天乏術!”
夏凝裳聞言,竟是笑了。
那笑容中,充滿了無盡的譏諷與憐憫。
“弒君之罪,歷朝歷代,皆不得好死。薛凱,你今日之舉,就不怕遺臭萬年嗎?”
“那便不勞陛下費心了!”
就在這時,太后的鳳駕,在數百名叛軍的簇擁下,緩緩而至。
“夏凝裳,你可曾想過,你也會有今日?”太后看著她,臉上滿是復仇的快意。
夏凝裳看著自己的母親,只是淡然一笑。
“母后當真是好手段,竟還藏著薛凱這張底牌。”
“哼!今日,你必死無疑!哀家要讓你,給王家陪葬!”
太后厲聲嘶吼,“待你死後,哀家便會下旨,讓韓雄與葉白那兩個匹夫,為你君臣二人…共赴黃泉!”
“母后,”
夏凝裳看著她,竟是最後一次,用一種近乎悲憫的語氣說道。
“你可知,你今日此舉,已再無半分回頭路了。”
“不必多言!”
太后早已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她猛地一揮手,聲音尖利刺耳。
“殺了她!給哀家殺了這個逆女!”
“動手!”
薛凱亦是沉浸在那即將到來的潑天富貴之中,當即下令。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異變陡生!
“咻!咻!咻!”
無數支早已蓄勢待發的箭矢,如同死神的鐮刀,竟從四面八方的屋簷之上,爆射而來!
那密不透風的箭雨,瞬間便將那群毫無防備的叛軍,射成了篩子!
“啊——!”
淒厲的慘嚎聲,響徹了整個鳳鸞殿!
“不可能!”
薛凱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亡魂皆冒。
“禁軍…禁軍明明已被我等盡數擊潰!你…你怎會早有防備?!”
夏凝裳沒有回答。
只是,一道身披銀甲、手持長槍的絕美身影,已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從殿內一躍而出!
“柳…柳夢璃?!”
薛凱看著那道身影,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
柳夢璃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她一言不發,手中長槍如龍,竟獨自一人,朝著薛凱,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找死!”
薛凱雖驚不亂,他畢竟也是軍中悍將,當即便揮刀迎上。
然而,他終究是低估了這位大周女戰神的恐怖。
柳夢璃的槍法,大開大合,卻又靈動無比。
不過短短數招,便已殺得薛凱手忙腳亂,破綻百出!
“噗嗤!”
一聲悶響,長槍如龍,瞬間便貫穿了薛凱的心臟!
“你…”
薛凱看著胸前那碗口大的血洞,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不甘,最終無力地栽倒在地。
“不!”太后見狀,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轉身便要逃跑。
“護駕!快護駕!”
然而,迎接她的,卻是數十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
那些監察司的死士,如同暗夜中的收割者。
手起刀落,將剩餘的叛軍,盡數屠戮一空!
血,染紅了鳳鸞殿前的白玉石階。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夏如煙那充滿了譏諷的聲音,緩緩地在太后那驚恐的耳邊響起。
“母后,造反這等愚蠢的想法,您都敢幹…”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王家被滅,當真…不是沒有緣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