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以血洗朝，鳳臨天下（1 / 1）
鳳鸞殿前，血流成河。
薛凱與那三千叛軍的屍首尚在階前，冰冷的甲冑在月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寒光。
太后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又看了看那兩道並肩而立、如同絕代雙驕的絕美身影，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終於徹底失去了血色。
她知道，自己...
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夏如煙！”
她猛地抬頭，指著自己的女兒，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尖利刺耳。
“你竟敢...竟敢為了外人，背叛哀家，背叛王家！你這胳膊肘朝外拐的東西！”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夏如煙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譏笑。
“母后，您怕是說錯了。”她緩緩開口，那雙美豔的鳳眸之中，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失望與嘲諷，“在您的心中，何曾有過我與皇妹？您心心念唸的，從來都只有王家的榮耀，只有您手中的權力！”
“你！”太后被這番話噎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蓮步款款，走到了她的面前。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太后的臉上！
整個鳳鸞殿，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幕，震懾得呆立當場。
出手之人，竟是大周使臣，柳夢璃！
“放肆！”
太后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怒，“你...你這大周的賤婢，竟敢對哀家無禮？！”
一旁的夏凝裳亦是鳳眸微凝，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柳將軍，你此舉...是否太過逾越了？”
打了太后，便是打了她大乾皇室的顏面。
此事，她不能不問。
然而，柳夢璃卻迎著女帝的目光，不卑不亢，緩緩開口。
那聲音清冷，卻字字誅心。
“陛下，我並非逾越。我這一巴掌，乃是為我的夫君所打！”
她頓了頓，目光如劍，直視著早已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的太后。
“你三番兩次，設計陷害我的夫君，欲置他於死地！這一巴掌，是你應得的！”
夫君？！
此言一出。
夏凝裳與太后，皆是如遭雷擊，瞬間愣在了原地！
太后指著柳夢璃，聲音顫抖：“你...你的夫君...是葉白？！”
夏凝裳更是心神劇震。
她看著柳夢璃，那雙清冷的鳳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狂喜與不敢置信。
柳夢璃對著夏凝裳，鄭重一揖：“回稟陛下。臣女與鎮西將軍葉白早已私定終身。此番聯姻，所嫁之人，非他不可。”
“哈哈哈！”
太后聽聞此言，先是一愣，隨即竟發出一陣淒厲而瘋狂的慘笑。
“好...好啊！成也葉白，敗也葉白！”
她狀若瘋魔地喃喃自語，“原來...原來從一開始，哀家便已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她終於明白了。
自己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陰謀。
都在那個男人的面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夏凝裳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原來...
柳夢璃竟是自己人！
有她與葉白在，何愁大業不成！
就在這時，夏如煙卻再次上前一步，對著夏凝裳，緩緩跪倒在地。
她接下來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亡魂皆冒。
“陛下！”
她的聲音平靜而又冰冷，“太后作惡多端，殘害忠良，禍亂朝綱，其罪當誅！為保我大乾江山社稷，懇請陛下...恩准臣姐，親手送母后...上路！”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逆女！你這個不孝的逆女！”太后指著夏如煙，氣得渾身發抖。
夏凝裳亦是駭然失色：“皇姐！你瘋了不成？！她...她畢竟是我們的母親！”
“正因她是我們的母親，才更該由我們，親手了結這一切。”
夏如煙緩緩起身，那張美豔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皇妹，你莫要忘了。只要她一日不死，那些潛伏在暗處的餘孽，便一日不會死心。長痛，不如短痛！”
這番話，讓夏凝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而太后看著眼前這兩個早已脫離掌控的女兒，眼中所有的希望，終於徹底化為了無盡的絕望。
“哈哈哈...”
她再次慘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淒涼與不甘。
“好，好得很啊！”
她環視著眾人，那雙渾濁的眼中，竟恢復了一絲屬於太后的驕傲。
“哀家一生尊榮，絕不會...死在爾等小輩之手！”
說罷，她猛地從髮髻之中，拔出那枚早已備好的毒簪，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自己心口！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那華貴的鳳袍。
她看著夏如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最終無力地栽倒在地，氣絕而亡。
夏如煙看著母親冰冷的屍首，那雙美豔的鳳眸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
但很快便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她對著夏凝裳，緩緩開口，臉上竟露出了一絲笑容：“這下，倒是不必勞煩我親自動手了。”
夏凝裳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卻又充滿了身為帝王的決斷。
“今夜之事，到此為止。反叛之事，盡數交由監察司處理。”
“臣...絕不會讓陛下失望。”
...
這一夜，大乾帝都，註定無眠。
監察司的死士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手持那份由陳宏親手寫下的名單，對太后與王家的餘黨，展開了一場雷霆萬鈞的血腥清洗。
淒厲的慘嚎聲，響徹了帝都的每一個角落。
一座座曾經不可一世的府邸，在一夜之間，盡數化為了人間煉獄。
當第二日的晨曦照亮這座雄城時，街道之上，血流成河。整個帝都，人心惶惶。
...
翌日，太和殿早朝。
一名御史剛剛出列，正欲開口彈劾長公主夏如煙濫殺無辜，霍亂京畿。
然而，他還未開口，龍椅之上的夏凝裳，便已對著身旁的太監總管，使了個眼色。
那太監總管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步，用其特有的、尖細而又充滿了“悲痛”的嗓音，高聲宣佈。
“有旨——！”
“太后娘娘，於昨夜...病故於慈寧宮！”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名御史口中所有的話，盡數被生生地噎了回去！
整個太和殿，一片死寂。
所有官員，看著龍椅之上那位面沉如水、威嚴漸盛的年輕女帝，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由衷的...
深深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