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賈琮,我王子騰與你不共戴天(1 / 1)
賈琮還未開口,賈赦已經搶先一步站了出來。兒子與王子騰這隻老狐狸對陣,恐怕會落下風。...
“王子騰,我外甥女被人綁架了,賊人很可能就在你府上。”“怎麼?你仗著自己是五城兵馬司的指揮,就要阻止我們搜查嗎?”說完,重重地哼了一聲。
牛繼宗和柳芳也持相同態度。
現在三大勳貴王府同時向王子騰施壓,他倒要看看這個王子騰還能撐多久。
面對賈赦的質問,王子騰毫不畏懼地說道:“你們有京兆伊的搜查手令嗎?”“難道僅憑一個莫須有的理由,就要搜查我的府邸?”
“簡直是荒謬至極。”
對於賈赦的譏諷,王子騰理智地回應著。不卑不亢,言辭嚴密無懈可擊。
此時已至深夜,若沒有京兆伊的搜查手令,賈琮他們還真不好搜查王子騰的府邸。
畢竟王子騰是朝廷四品官員,若能讓人隨意搜捕,那朝堂的威嚴何在?但賈琮是尋常人嗎?
他一向囂張跋扈。
特別是對王家人,更是不能慣著。
他抽出腰間的長刀,指著王子騰說道:“我乃朝廷五品龍禁衛,懷疑你府上私藏逆賊,現在要進行搜查。”
看到賈琮如此囂張,王子騰的臉色黑得如同鍋底。平日裡賈赦在自己面前囂張也就罷了。
畢竟他是榮國府的承爵人,身上揹著一等將軍的爵位。可賈琮這個小子,竟也敢在自己面前囂張。
真是膨脹到極點了。
“賈琮,在我面前動刀,你是想造反嗎?!”
王子騰大聲呵斥道,身後的五城兵馬司官兵紛紛舉起兵器。
“代字營,準備衝殺!!”
看到王子騰如此欺負自己的兒子,賈赦這個當老子的再也坐不住了。他雖然身著長衫,但散發出的殺氣卻讓五城兵馬司的官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平日裡他們在京城維護治安,對付一些潑皮無賴還算得心應手,但面對代字營這種真正上過戰場的老兵,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殺!殺!殺!”
賈赦一連喊出三個殺字,同時舉起兵器猛烈地敲擊地面,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王子騰自然清楚這些老兵的厲害,想當年虎門口一戰,若不是倚仗這些老兵,他也不可能坐上如今五城兵馬司的位置。
他剛上任沒幾日,竟被賈琮這個小輩帶著老兵來搜查自己的府邸。
此事若是傳揚出去,王子騰在官場上還如何立足?
他咬了咬牙,強壓下心頭怒火,理智尚存,沒有貿然命令五城兵馬司的官兵動手。
若這些官兵今晚有個閃失,他這個總指揮可是要擔責的。他走到王家門前,衝著裡面大聲吼道:“你們這些下人都聾了嗎?全都給我出來!”
王家的下人聽到老爺的吼聲,雖心中驚懼,但還是紛紛走了出來。王子騰初來京城,只帶了金陵的一半家僕。
身為朝廷四品大員,府中總要有些下人伺候。但王子騰行事低調,深知當前形勢,過於張揚不利於結交權貴。
雖只帶了一半家僕,但也有數十人之多。
灰衣下人在管家王澤的帶領下,整齊地站在王府門前。“但憑老爺吩咐!”王澤表態道,極力表現自己的忠心。
自從跟著王子騰來到京城,王澤這幾日感受到了與金陵截然不同的待遇。
在金陵時,他作為王家大管家,出門誰不恭恭敬敬地稱呼一聲。
可到了京城,亮出王家管家的身份,連路邊的攤販都不正眼看他。這讓王澤氣憤不已。
他鄭重其事地表明自己來自王家,家主王子騰現為四品官員。
誰知卻遭到攤販的鄙視,京城四品官員多如牛毛,連國公家的嫡子他們都經常見。王澤只覺一陣憋屈。
真想回金陵繼續作威作福,京城水太深,他有些招架不住。
王子騰看了看身後的幾十名下人,轉身對著賈琮厲聲道:“賈家小子,這京城不是賈家的天下,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進我王府。”
“若想進去,除非你把這些人殺光,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說完,王子騰一甩衣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還真就不信,賈家敢如此囂張,當街屠戮朝廷命官的府邸。
若真如此,賈赦不死也得脫層皮。換作別人,或許真不敢這麼做。王子騰話音剛落,就連賈赦都沉默了,他在權衡此事的後果。...
雖說他從不把王子騰放在眼裡,但王子騰畢竟是朝廷四品官員。若擅自屠戮,恐怕會引起京城官員的眾怒。
牛繼宗也在一旁勸道:“恩侯兄,還是算了吧。”“明日咱們去京兆伊拿手令再來。”
柳芳也跟著勸說起來,都在勸賈赦放棄。
若是邊塞小城,他們或許可以任意妄為。但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
更何況,天子之上,還有個太上皇。
若真引起太上皇的不滿,恐怕整個賈家都將灰飛煙滅。
“三兒!”賈赦剛想勸說兒子,卻聽賈琮怒喝道。
“那是我媳婦,有人竟敢綁架她,真是活膩了!”
“若查出人在你府上,我必滅你王家滿門。”
想到林黛玉可能遭受的危險,賈琮已徹底失去理智。
整條大街,只剩王家還未搜查。
且在牛繼宗的協助之下,整條街巷已然被嚴密封鎖,綁匪絕無逃脫之理。
想必那綁匪此刻正藏匿於王家之中。
聞聽賈琮之言,王子騰怒極反笑,心中暗自詫異,
未曾想賈琮竟有如此膽色,竟妄圖對王家斬盡殺絕。區區一個賈家後輩,怎敢口出狂言?即便是當朝國公,亦不敢如此放肆。
畢竟頭頂之上,尚有皇帝與太上皇兩尊大佛。
若欲打破規矩,唯有自己成為那立規之人。然而,
眼下的賈琮,顯然還不夠格。
“賈琮,你這份心性我倒頗為欣賞,但為了一個女子,便要滅我王家滿門,你可有那膽量?”王子騰料定賈琮不過虛張聲勢,遂出言相激,
倘若賈琮今日敢輕舉妄動,他明日便上龍首宮告上一狀。
一旦引起太上皇的不滿,賈家必遭重創。“殺!!!”
賈琮廢話不多說,手中長刀一揮,大喝一聲“殺”,當先衝向王家僕從群。見賈琮動手,賈赦向賈四等人使了個眼色。
一旁的牛繼宗看得目瞪口呆,賈琮的威勢讓他酒醒大半。這小子當真狠辣。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竟真要血洗王家。
望著場中如殺神般的賈琮,牛繼宗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即便是在九邊戍邊之時,也未曾見過如此狠角色。
實乃天生的武將。
只是此舉違背了太祖禁令,京城之內,嚴禁私鬥。
賈琮一往無前,他倒要瞧瞧,王子騰敢不敢阻攔自己。刀刀致命,嚇得僕從們四處逃竄,哭爹喊娘。
“大爺饒命,我非王家人啊!”
“大人,此事我等實不知情,求大人放我們一條生路。”王家大管家王澤率先求饒。
這一幕引得牛繼宗等人鬨堂大笑。
在生死關頭,什麼尊嚴面子,都顯得微不足道。只要能保命,什麼都願意。
賈琮將刀抵在王澤頸間,厲聲問道:“說!今晚可有陌生人進府?”刀鋒冰冷,王澤臉色慘白。
見他沉默不語,賈琮手上加力,王澤頸間滲出鮮血。
周圍僕從看得心驚膽戰。
“再不開口,便如這屍體一般下場!”賈琮威脅道。
王澤心中苦澀,
他想開口,卻舌頭打結,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子騰望著管家王澤,心中暗自讚許,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都到了這般田地,他仍堅守王家人的尊嚴。
寧死不屈,說的便是王澤這等人物。
“大……大爺饒命……”“小的確實未見有人進來……”“二爺好似帶了一人進府。”
王澤哆哆嗦嗦地回答,這副模樣讓王子騰臉色鐵青。方才的寧死不屈,
怎就變成了這副慫樣?!
“王澤!身為王家人,豈能被刀劍所脅!”王子騰對著王澤怒吼道。
只是刀鋒一抵頸間,便這般怯懦,實乃有辱王家門楣。然管家王澤彷彿充耳不聞王子騰之言。
話畢,只覺雙膝無力,猛地癱倒在地。抬手一摸,只覺身軀一陣黏膩。
定睛一看,竟是鮮血。
再一瞅,眼前一黑,昏了過去。“王子騰!”
“今日我定要誅你滿門!!!”賈琮冷冽的聲音在街巷中迴響。
未曾想王家竟膽大包天,連林黛玉也敢擄走。“孽障,安敢如此!”
王子騰怒吼道。
王家,金陵四大家族之一,今日竟被一個少年如此威脅。且這少年還出自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賈家。
但為保險起見,王子騰還是急忙派人前往皇宮。此等大事,定要讓宮中兩位聖上知曉。
“殺!!!”
賈琮大喝一聲,率先衝殺而入。王家大門只需輕輕一踹,便轟然碎裂……賈琮渾身殺氣騰騰,讓王家僕從紛紛退避。...
他們不過是王家的僕人,並非王家的忠烈之士。怎會為了這些,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一路上,賈琮猶如殺神降世,滿身血漬。那股沖天的殺氣,幾乎將王家掀個底朝天。
府邸深處,常洛正藏身於此。
門外的喧囂他早已察覺,料定無人敢闖王家。王家二爺王子勝站在常洛身旁。
在金陵時,他與常洛便有些交情。
今晚常洛突然聯絡他,說初到京城,無處棲身。他出於好心,便將常洛收留。
卻見常洛來時,肩上扛著個麻袋。想必又是綁架的勾當。
王子勝也未多想。
只以為常洛和在金陵一樣,綁架了尋常人家,為索取些贖金應急。
兄長王子騰昇任五城兵馬司指揮,王子勝這幾日也愈發囂張。
京城的江湖人物見了他,哪個不得稱呼一聲王家二爺。他想,以兄長的能力,壓下此事,應不成問題。於是便將常洛帶回了府中。
卻不料因此惹來大禍。
賈琮手握鋼刀,朝著王子勝的住處殺來。門外的慘叫聲,讓王子勝臉色慘白。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王子勝身旁的常洛也是一臉愕然。
他也未曾料到,金陵四大家族的王家,竟也護不住自己。“王兄,此番真是連累你了。”
常洛滿懷歉意地說道。
可事已至此,王子勝也是一臉惶恐。
門外,賈琮滿臉血汙,鋼刀直指大門,大喝道:“王子勝,把綁匪交出來,饒你不死!!麻袋裡的林黛玉,聽到門外賈琮的聲音,淚水不禁湧出眼眶。
她以為,今夜之後,再也見不到三哥哥了。這猶如一場夢境。
今晚的經歷太過離奇,林黛玉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三哥哥先在城樓上作了一首如謫仙般的詩,又如戰神般來救自己。“轟!”
王子勝的大門被賈琮一刀劈開。只見賈琮滿身血汙地站在門口,手中鋼刀還在滴血。
賈琮第一眼便注意到了那個麻袋。“玉兒,你在裡面嗎?”
他輕聲詢問道。
林黛玉小聲回應,讓賈琮心中一陣激動。終於找到她了。
“玉兒,你先睡一會兒,三哥哥馬上帶你回家。”賈琮輕聲安慰道。
林黛玉只覺心中一陣安寧。
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三哥哥及時出現,給自己帶來了一束光。“王子勝!!”
“今日你難逃一死!!!”
賈琮手持鋼刀,刀鋒直指王子勝,冷聲道。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王子勝身旁的常洛身上。
見他一身黑裳,立時便知此人便是綁匪。常洛倒也機敏,見賈琮殺氣騰騰,
一個閃身竄至林黛玉身旁,刀鋒抵著麻袋,喝道:“你若敢靠近一步,我便即刻要了她的性命!”
賈琮搖了搖頭,退後數步。
常洛只當賈琮就此屈服。
豈料,賈琮手中長刀猛然一擲。
常洛只覺眼前白光一閃,隨即便失去了知覺。
王子勝轉身望去,只見好友常洛的頭頂插著一柄長刀,已倒在血泊之中。
賈琮抱起林黛玉,大步流星向門外走去。
臨行前,撿起碎裂的木塊,隨手一扔。
王子勝只覺眼前一物飛來,慘叫一聲,也倒在了地上。“賈琮!!”
“我王子騰與你不共戴天!!!”
王子騰的怒吼聲傳遍整條街巷,但賈琮毫不在意,賈赦更是如此。
將林黛玉交給丫鬟雪雁後,賈琮便動身前往皇宮請罪。今夜之事,確實鬧得有些大。
但他毫不後悔。
冷靜下來後,他只能盡力補救。
天子腳下發生如此血腥之事,作為主角的賈琮,總得給宮中兩位聖上一個交代。來到皇宮門口,只見太監夏守忠與龍禁衛統領曹滿已在此等候。
賈琮渾身血汙,臉上血跡斑斑,但仍露出潔白的牙齒,打招呼道。
“這般深夜,倒是勞煩夏公公和曹都督在此候著了。”聽到賈琮的話,曹滿心中暗罵。
這小子今夜差點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真是無法無天。
不愧是賈赦的兒子,有膽量。
曹滿一臉嫌棄地說道:“渾身血汙便來皇宮,也不怕汙了陛下的眼。”“你小子倒是膽大,敢如此胡鬧。”
賈琮嘿嘿一笑,道:“實乃迫不得已,娘子被人綁架,總不能做縮頭烏龜吧。”不多時,宮門緩緩開啟,賈琮跟著夏守忠步入皇宮。
皇帝龍瑾禪正在太和殿中等候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