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賈敬出山（1 / 1）
趙福幾句話說的很客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人家都拿著天子劍打上門來。...
不客氣不行。
賈琮就這樣直勾勾盯著趙福不說話，這讓趙福有些發毛。
連忙補救道：“賈大人，趙家願意獻出一萬兩銀子作為軍餉，支援陛下抗擊匈奴。”聽到這裡，賈琮冷笑一聲。
現在知道給銀子了。晚了。
要知道幾天前，父親賈赦親自拜訪幾家，都被趕了出來。銀子也只是象徵性的給了幾百兩。
這打發叫花子呢。
一想到這裡，賈琮就怒火中燒。
這些江南世家，平日裡異常豪奢，但皇帝親自下旨籌集軍餉，卻打算集體抗命。簡直可惡。
“老爺子，今天過來可不是為了軍餉。”“若是因為軍餉，我也不用深夜拜訪。”
“我聽說趙家大院內藏著謀逆的東西，陛下命我過來看看。”賈琮語氣冰冷的說道。
一聽這話，趙福臉色大變。難道是趙家內部出了叛徒？
不然為何今天甲冑剛運回來，賈琮立馬過來搜查。
太過於巧合。
“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趙家可是遵紀守法的百姓。”“至於你說謀反？我們可沒有能力參加！”
趙福一把年紀，佝僂著身體，快速對著賈琮解釋道。賈琮沒有和趙福在這裡扯皮浪費時間。
一揮手，帶著賈四等人每個房間都搜查。賈琮的奇怪舉動，讓趙福心驚不已。
本來這批甲冑明日一早，金陵知府鄭陽便會派人過來取。再透過運糧船，秘密送往京城。
為了運輸方便，趙特地存在房間裡。
可沒想到今日卻出了意外。
賈琮不講武德，直接帶人殺上門來。
半個時辰後，賈琮手拿火把，推開一個廢棄房間的門，見到裡面都是成片的鐵箱子。估計這就是自己要找的東西了。
開啟一看，燁燁發光的鎧甲閃耀著金屬光澤，靜靜躺在箱子裡。
“來人，鐵證如山，給我把趙家所有人押進大牢！”
賈琮對著身後的官吏吩咐。
找到這些鎧甲，算是做實了趙家人謀反的證據。這次看他們還怎麼保。
深夜，趙家大院哀嚎聲一片。
忙活到後半夜，賈琮才回到府衙休息。
第二天一早，寫了封新給隆正帝彙報這邊的情況。
把府衙砍了，雖然有先斬後奏的權利，但一切還是要讓皇帝第一時間知道的。賈璉快馬送往京城。
那些鎧甲也都運到府衙庫裡保管。
第二天一大早，江南甄家門口馬車林立。
甄家的當家人甄敷站在門口親自迎接八大家。
自從皇帝的旨意下到江南，他們這些世家天天都睡不著覺。大家也都相互爭吵每個結果。
有的人想支援軍餉的籌集，而更多的人不想出這個錢。太上皇執掌權力，而江南八大家更是以甄家為首。
他們對隆正帝不感冒。不過是個傀儡皇帝而已。
而且將來還不知道誰能當上皇帝呢。
八大家中，其中幾家與六皇子來往甚密。
他們接到六皇子的書信，一分錢都不要出。而且還要多加阻礙。
就這樣吵吵鬧鬧好幾天，八大家都沒有個統一意見。
最後還是甄家的掌舵人甄敷出面，邀請各家都過來商議下。若是能達成共同的結果，那自然最好。
若是意見不統一，那也能表決進行。
一個時辰過去，各家的家主陸陸續續乘著華麗的馬車來到甄家門前。與甄敷打了招呼，便一切走進大廳。
又是半個時辰，發現趙家的趙老爺子還沒到。甄敷不免有些不滿。
這些年，趙家搭上東平王府這條線，越發的囂張。一些事情，都不把他們甄家放在眼裡。
這裡更是囂張，八大家聚會，直接不來。甄敷一陣惱怒，轉頭朝著大廳走去。
此時的趙老爺子正在金陵府衙喝白粥，他想去也去不了。進了大廳，甄敷讓眾人再等一會兒。...
所說都有些不耐煩，但甄家作為領頭人都這麼說了。其他人也只好遵從。
幾人就這樣邊喝茶，邊聊天。半個時辰過後，還是沒見蹤影。
甄敷大怒，這趙家太不識抬舉了。
“不等了，這個趙老爺子越發的狂妄！”
“過幾日，我要親自去趙家拜訪下，真覺得自己拉上東平王府，就能在江南無法無天了。甄敷語氣冰冷的說道。
聽到甄敷的話，在場中人全都點頭。對於趙家的狂妄，他們都有所耳聞。
特別是趙家二爺趙光，恨不得將整個金陵—城納入他們家。眾人一致譴責了趙家一會兒。
便開始了今天的正式話題。
甄敷喝了口茶水說道：“看最近過來的聖旨，陛下打算北擊匈奴，現如今打算天下徵集軍餉。
“對於這件事情，大傢伙怎麼看？”
聽到甄敷如此直白，眾人都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答。
李家家主李天慢悠悠說道：“若是這次咱們給了，那下次有倭寇，下下次有高句麗，咱們是否都要給？”
“各位的家業是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可不是陛下賞賜。”聽到這話，甄敷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他們甄家最大的靠山，從來不是雍熙帝。而是太上皇。
如今太上皇安在，他們更不可能站出來公然支援雍熙帝。“李老爺說的對，咱們這次給了，保不準還有下次。”“陛下這是拿我們當肥羊宰呢。”
甄敷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他內心，同樣不想給這個錢。
甄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匈奴的威名，響徹大江南北。太祖帶兵北擊匈奴，卻被圍困於白登。
若不是老一代將軍拼死相護，加上和親政策。
後來可就沒有大乾朝了。
太上皇同樣如此，榮國公賈代善帶兵出擊匈奴幾次，可卻都無功而返。對於雍熙帝這次，他們同樣不看好。
大軍開動，糧草先行。
若是打了敗仗，他們這些錢不是打了水漂。
就算打了勝仗，他們這些商人也得不到任何實質性的好處。怎麼算，這筆買賣都是賠錢。
這也是甄敷帶頭抵制的原因。
一直投入，沒有任何產出的行業，他們不看好。
“甄家主，我覺得咱們還是多少要給點，不能駁了陛下的面子。”“如今的天下共主，可是陛下。”
張家話事人站出來提醒道。
他說的也沒錯，如今龍瑾禪才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
皇帝都親自下聖旨籌集糧草，若自己再一意孤行，與皇家對抗。迎來的怕是滅頂之災。
對於張家的話，甄敷也在認真考量，仔細思考一陣後，有些拿不定主意。“大家都有什麼意見，可以都說說。”
“咱們八大家同為一體，還是要互通有無。”說完話，眼神看了看趙家的座位。
那位置空無一人。
意思很明顯，現在趙家和他們已經不是一心。眾人你一言我一句，聽得甄敷有些頭疼。
最後決定舉手表決。
半個時辰後，各個家主都心滿意足的離開。他們決定每家卷二百兩銀子意思下，然後每家出一萬兩銀子，給金陵知府鄭陽讓他從中周旋。...
若是能周旋成功，二百兩的銀子都省了。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眾家主全都乘著馬車離開。甄敷臉含笑意看著這些離去的家主。
將他們統統拉攏不過，那事情便好辦。
甄敷剛要回去，便聽底下丫鬟說，甄家的老太太要見他。聽到老太太要見他，甄敷不敢耽擱。
連忙朝著甄家後廟趕去。
甄家老太太，正是太上皇的乳母。
當年太上皇剛確立太子位置，諸多皇子環視，險惡異常。
甄氏在皇宮裡暗自照顧他，負責與賈代善等人的聯絡。後來太上皇成功坐穩皇帝寶座，甄氏也算是功成身退。求著皇帝給她個住處和良田半畝，好頤養天年。
便是選中江南之地，太上皇六次南巡，獨甄家接駕三次。可謂是聖寵斐然。
隨著時間的推移，甄家也藉助這個影響力，在江南建立了屬於自己龐大的商業勢力。用私鹽到紡織瓷器，基本甄家都有涉獵。
靠的正是甄家老太太。
來到後廟，甄敷臉上開始變得恭敬。
他很清楚的知道，甄家的富貴來自於哪裡。
而老太太也不是個苛刻的人。
推開後廟大門，但見到一頭銀絲的老太太端坐在佛像前唸經。“老太太，不知您今日叫我有什麼吩咐？”
甄敷客氣的說道。
聽到甄敷到來，甄家老太太起身，對著佛像恭敬一拜。“聽下面的人說，當今陛下打算徵集軍餉北擊匈奴？”聽到老太太問話，甄敷臉色不好看。
老太太頤養天年，哪個多嘴的，用這些來煩他。
“確有此事，我剛和其他七家通完氣，打算象徵性的捐一點。”
“想必這不是太上皇的意思，是陛下自己弄的。”
仔細想了想，甄敷恭敬的回答。
甄家老太太揮了揮手，道：“哪還有什麼太上皇與陛下，都是皇家。”“既然有聖旨過來，那就是代表著皇家的意思。”
“還是全力相助的好，咱們家的富貴，歸功於誰，你要看得清。”
甄敷臉色一凝，想不到老太太看的如此通透。
可眼下自己已經與七大家定好對策，若是擅自更改，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變故。這些東西，甄敷也沒敢和老太太說。
最後點了點頭應聲道：“我回去便籌集白銀，全力相助。”聽到甄敷答應，甄家老太太也沒有留他。
擺了擺手，讓甄敷退下。
退出後廟，甄敷走在路上開始糾結。
之前已經與其他世家商量好了，現在卻要變卦。怎麼想，都有損甄家的信譽。
他還是決定看看再說，或許過幾天，賈琮籌不到白銀，便會離開。京城：
皇宮太和殿。
雍熙帝看著賈琮遞來的信件，臉色青一陣，黃一陣。這個賈琮，真是太能鬧騰。
拿天子劍，把金陵知府給砍了？
這是有多大的膽子，才能幹出來的事兒。
雖然砍了金陵知府，但也籌集到部分的軍餉。看到這裡，雍熙帝高興極了。
前幾日，九邊再次來報。匈奴糾集十萬大軍，在大同、虎門方向同時劫掠，乾朝損失慘重。傳回來訊息，朝廷上下，一片譁然。...
匈奴單于更是放出話來，乾朝若沒有公主嫁過來，便要揮兵南下。此時朝堂之上，已經吵成一團。
主戰派與主和派互不遷就。都在相互扯皮：
雍熙帝內心也是想打的。
上位五年，自己一直是太上皇手裡的傀儡。朝臣更是隻尊太上皇，而不尊皇帝。
雍熙帝也是想透過這一戰，來確定自己的名望。賈琮在信中，信誓旦旦的保證，可是籌集到軍餉。這也給了雍熙帝信心。
只是把金陵知府給砍了，這件事太欠妥。
心裡暗暗下決心，等賈琮這小子回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不過眼下，還是要替這小子遮掩。
他快速拿著書信，朝著龍首宮走去。
來到龍首宮門口，正看見太監戴權在門口發愁。
“戴公公，不知父皇在幹啥？”
聽到皇帝前來，戴權急忙行禮。
“啟稟陛下，聖人正在休息，最近吃了丹藥睡眠不好。”“最近正為錢的事發愁呢，想建個宮殿都沒錢。”
雍熙帝一陣無語。
前年剛建了龍首宮，不知父皇又要幹啥。
“戴公公，麻煩通稟一聲，我有事求見父皇。”雍熙帝恭敬的說道。
戴權不敢怠慢，連忙去稟報。
等到戴權通稟完，雍熙帝便跟著他進了龍首宮。一進龍首宮，便看到一個巨大的丹爐擺在正中間。太上皇盤坐在一個蒲團上。
“今日過來所為何事？”太上皇中氣十足的問道。
雍熙帝先是給太上皇請安，又說道：“父皇，賈赦巡閱江南，解決鹽稅一事，發現金陵府衙鄭陽和世家勾結。”
“貪墨鹽稅，並暗自打造鎧甲，有謀反之意。”聽到這話，太上皇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即使證據確鑿，那邊讓三司那邊查辦即可，這點小事，無需向我稟報。”“父皇，賈赦已經把鄭陽給砍了！”
本以為太上皇會生氣，可他卻哈哈大笑。
“好！不愧是賈恩侯！”
“經能有如此魄力，我說最近鹽稅怎麼少了，也來是這個鄭陽搗的鬼。”雍熙帝汗顏。
這個時候不該問罪下賈赦，自己再極力推脫。這個劇本，怎麼不按劇情走呀。
見到太上皇沒生氣，雍熙帝也鬆了一口氣。事情的結果總是好的。
太上皇沒有怪罪賈赦。
可現在新的問題又出現，誰來頂替這個金陵知府。
雍熙帝心中倒是有幾個人選，但一切還需要太上皇首肯。“父皇，如此金陵知府空缺，您看還能擔此大任？”
太上皇聽了這話，也沒思考，無所謂的說道：“既然是賈家人弄的，那便要他們自己收拾攤子。”
“別讓賈敬在城外修道了，讓他去金陵當知府去。”聽到這話，雍熙帝心中微震。
不知父皇是何用意。
對於賈敬，雍熙帝印象深刻。
賈家的領軍人物，當時很多賈家的方針，都是賈敬出的。可老子英雄，兒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