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薛蟠傳話(二)(1 / 1)
思考間,賈琮的目光看向這裡。...
他也有些疑惑,自己好像是在那裡見過這兩個人。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
正當眾人喝彩時候,周博與盧旭二人趕忙跑下去。
“賈兄,想不到今日竟能在這裡遇見你。”
周博首先打招呼。
可賈琮第一句話直接讓他破防。“你哪位?”
???
面前這個榮國府的賈琮,竟記不清自己。這就有點尷尬。
自己興致沖沖的上來道歉,結果卻不認識自己。周博苦笑著解釋,自己便是那是城頭上的周博。聽到周博的自我介紹,賈琮才想起他。
正當賈琮要客氣一番,賈璉卻不願意。
“你這無恥小賊,竟剽竊我三弟的詩詞!”“難道以為我榮國府好欺負嗎?”
賈璉一句話,引起軒然大波。之前周才子的詩詞竟是剽竊的?想想不大可能。
周才子可是國子監監生,深得國子監老師器重。出了國子監,更是直接入翰林院。
難道此等人物也會抄襲?
“還真是搞笑,周才子怎麼可能抄襲呢。”
“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國子監生,翰林院編修。”
“怎麼不可能,你看看那位賈公子,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的詩詞可是人家當場做出來的。
“而且人家還是京城榮國府子弟,你們知道榮國府嗎?”“代善公的府邸,這賈琮也是代善公之後。”
榮國公賈代善在周朝的名聲,絲毫不亞於皇帝。只要人們一提榮國府,即便立會想到賈代善。
實在是賈代善的威名太高。
聽到周圍議論聲,周博二人臉上異常尷尬。詩詞的實情,確實如此。
屬於賈琮,他們直接竊。
但為了自己的面子,周博也不敢當面承認。
若是當面承認,自己名聲可就臭了。
堂堂國子監生,翰林院編修,竟當眾抄襲他們詩詞。
最後他只能嘴硬的說道:“賈公子,那首上元節永頌,確實是在下的作品,不知何來抄襲?
說完這話,周博有些哀求的看著賈琮。
那意思便是,讓賈琮放過他一馬。
有事兒,好商量。
看見周博如此表情,賈琮嘴角一笑,問道:“抄沒抄,你自己心裡情況,不然改日讓陛下來裁定?”
一個剽竊詩詞的小丑,他能有什麼面子?即使有面子,賈琮也不會在乎。
自己只是被害者,憑什麼來將就這個小丑?
聽到賈琮話語,周博臉色發白。
想不到賈琮如此狠辣,竟為了一首詩詞,要鬧到陛下那裡。想到這些,周博臉上漏出一抹冷汗。
萬一真鬧到陛下那裡,自己翰林院編修可就要被割除。朝廷不會任用一個無品德之人為官。
品德,這也是官員的考核的東西之一。
若是一個官員的品德不合格,吏部也會酌情對這個官員評分。“賈兄,今日你就給我留個面子,改日博必當重謝。”
周博小聲的對賈琮說道。
“你一個剽竊者,需要什麼面子?”
“再說,我身為五品龍禁衛,你一個八品的翰林院編修,能給我什麼面子?”賈琮的反問,直接讓在場的眾人呆住。
這個賈琮看起來不過是十幾歲,卻已經是五品官。簡直恐怖。
要知道周博在這個年紀,當上了翰林院編修,在平常百姓眼裡,便也是人中龍鳳。想不到面前這個賈琮更加恐怖。
周博被賈琮懟的有些自閉。
大家同朝為官,連一點情面都不給。簡直可惡。
賈琮轉身看了周博一眼,便不在搭理他。
也就是自己心情好,不和這般小丑一般見識。若是在京城,自然要教訓周博一頓。
看這是金陵,要低調行事。
若是這話被賈璉聽到,絕對會罵三弟無恥。低調?
來到金陵幾天,看了個知府,抄了趙家。這叫低調?
那這都叫低調,他還真想見識下,三弟眼中的高調是啥。周博兩人見道歉不行,索性拂袖而去。
周圍眾人看到周博拂袖離開,都開始議論紛紛。
“看到了吧,之前我就說那個周才子不可信,原來真是剽竊的。”“若是有真材實料,早就已經與李大家在閨房裡喝酒。”
“感覺周才子是不想和這夥人一般見識,難道不該是這夥人竊周才子的詩詞嗎?”“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只有周才子才能做出來。”
聽到周圍評論,賈琮一臉黑線。這群人是魔障了嗎?
明明這詩詞是從自己嘴裡念出來的,卻說自己是剽竊。真是過分。正當賈琮要繼續第二關,卻見到樓上一個丫鬟下來。李大家邀請去樓上一敘。...
“什麼情況?”
“這小子不過是作了一首詩,竟能直接被李大家邀請。”“說好的三個關卡呢,這不公平。”
“你小子還別不服,明月幾時有這樣的詩詞,你要是做出來,李大家一樣邀請你上去。”“不就是一手詩詞嘛,本公子有的是錢!!”
吃瓜群眾開始瘋狂吐槽。
這三個人是帶著外掛來的吧。
李大家的三個關卡,一直以來都沒人能透過。
可這三個人,只是做了首詩,便安全無恙的透過。這實在太過於不公平。
可賈琮不會理會這些吃瓜群眾的想法。他已經跟著丫鬟朝著頂樓走去。
賈璉與薛蟠還想跟著前往。卻被丫鬟攔了下來。
說李大家只是邀請了賈公子一人,沒有邀請二位。
薛蟠氣的跳腳,想他也在楓香樓花了幾千兩銀子,結果是這樣。賈琮被邀請上樓,自己連資格都沒有。
“憑啥讓這小子上樓,我們可是一起來的。”薛蟠大聲的辯解道。
聽到薛蟠的辯解,丫鬟只能輕聲解釋,這是李大家的意思。看著氣急敗壞的薛蟠,賈琮莞爾一笑。
在丫鬟的帶領下走上樓去。來到樓上,推門而入。
發現李詩詩抱琴坐在桌子旁邊,一副要彈奏的架勢。“公子請坐。”
面紗下的櫻唇輕起,散發出黃鸝般的聲音。賈琮自然不客氣,找個靠近李詩詩地方坐下。“不知公子所為何名?”
李詩詩客氣的問道。
賈琮報了個姓名便不再說話。李詩詩也感覺奇怪。
平日裡見到的那些世家公子,恨不得吃了自己一樣。賈琮卻與他們不一樣。
眼神清澈,彷彿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一般。這讓李詩詩對賈琮產生了好奇。
“不知李大家,可否談一手廣陵散。”
賈琮拿起桌上的酒壺,自顧倒上一杯酒說道。看到賈琮這幅隨意,李詩詩也沒有扭捏。
玉指輕輕撥動,優美旋律在琴中飄蕩而出。
樓下的薛蟠等人,聽到又有廣陵散的聲音傳出。後槽牙都咬碎了。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賈家小子可以與李大家共處一個房間。還能面對面的聽李大家彈奏的廣陵散。
“完了,我沒有追求了。”
薛蟠一臉哭喪的對著賈璉吐槽。
賈璉一臉奇怪的看著薛,好似這小子有追求,就能把這個李大家抱回家。“蟠哥兒,你也不用擔心,三弟若是能把李大家領回家。”
“到時候便是你弟妹,你也能經常聽到廣陵散的。”????
賈璉的一句話,頓時引起了眾怒。這。
人話否?
把李大家帶回家,狂妄!
“剛才上去的那個小子是你弟弟吧!”
“等他出了楓香樓的大門,我讓他知道金陵城誰做主!”“是呀是呀!甄少,給我狠狠的教訓一下那個小子。”眾人跟著吆喝,拱火。
賈璉冷笑一聲,說道:“就你們幾個小白菜,還敢招惹我三弟?”“小心項上人頭不保!”
賈琮在樓上喝酒聽廣陵散,賈璉在樓下舌戰群儒。薛蟠在旁邊一臉哭喪相拉著賈璉。
再不防著點,賈璉快要把整個金陵的富少得罪完了。
“不知公子覺得奴婢琴藝如何?”李詩詩目光灼灼的對著賈琮問道。聽到問話,賈琮面無聲色的喝了杯酒,還是胡謅。
他這個文抄公,讓他抄詩詞,還能是來幾句。若是讓他點評琴藝,那確實不懂。
“大家琴藝甚好,彷彿置身於鄉野之上,讓我有種心靈洗滌的感覺。”
聽到賈琮的胡謅,李詩詩噗呲一聲笑了。
廣陵散乃是表達了一種浩然正氣,可卻被賈琮理解成思鄉之情。面前這人倒是有趣。
雖然不懂,但還是裝作一副很懂的樣子。李詩詩對賈琮產生了濃烈的興趣。
詩詞作的極好,其他方面卻差的一塌糊塗。不知如何能做的出這種優美的詞。
“不知公子能否將詞的下半闕讀出。”“總感覺下半闕更加的驚豔。”
李詩詩一臉期待的看著賈琮。還不忘起身親自給他斟了杯酒。
斟酒時,面紗露出一絲縫隙,白膚如雪。雖只看見櫻唇,但已是絕色。
“大家很期待下半闕?”
“若是下半闕沒有大家期待的那麼驚豔,怕不是要將我趕出去。”賈琮清抿一口酒,只感覺一股清香滑入咽喉。
不知是人香,還是酒香。
李詩詩抬起蔥蔥玉指,隔著面紗捂了下嘴唇,笑道:“公子大可放心,今日邀請你上來,便是沒有趕出去的道理。”
“我雖為一紅塵女子,但有些道理還是懂的。”
李詩詩抬起玉指的剎那,只聞一股香氣飄來。原來是人香,酒也香。...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讀完詩詞,還不忘將酒杯高高抬起。
一飲而盡間,將杯子放在鼻子中聞一下。一抹美人香嵌入心中。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聽到下半闕的剎那,李詩詩整個人保住。
一行清淚才眼角流出,抬頭望去,卻發現一輪圓升起。照亮他悽慘的心田。
見到李詩詩呆呆在楞在原地,賈琮轉身便走。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在這裡停留的必要了。“賈公子請留步!”
李詩詩回過神來,對著賈琮挽留。“恩?”
“還有事?”
李詩詩站起身,對著賈琮一鞠躬,道:“楓香樓隨時歡迎賈公子來做客。”“還望能我奴婢代為將這首詞傳播出去。”
嘴角漏出一抹輕笑,賈琮回頭說道:“我可以理解成,隨時能來這個房間聽琴嗎?”“沒了李大家的楓香樓,還叫楓香樓嗎?”
李詩詩將玉指伸於面紗前,輕輕一撩。一道傾世容顏亮於賈琮眼前。
膚如凝雪,瓊鼻微翹,櫻唇一脈胭脂紅照亮房間。“公子若是不信,小女子只能這樣證明。”
李詩詩櫻唇輕啟,眉間一抹惱意浮現。“好!好!好!”
“以後我會常來楓香樓找李大家聽琴的。”“公子不必客氣,四我詩詩便回。”
半個時辰後,賈琮有些怪異的摸了摸臉,只感覺一抹幽香浮現。薛蟠與賈璉二人鬱悶的在二樓喝酒。
“璉哥兒,我也不必琮哥兒差吧。”“憑啥?!”
一杯酒下肚,薛蟠開始埋怨。
自己領著賈琮來到楓香樓,想不到他卻成了吉祥物。對於薛蟠的話,賈璉同樣附和。
感覺自己比三弟長的還強,為啥李大家看不上我呢。鬱悶的氣氛在哥倆之間瀰漫。
“二哥,別喝了,走了。”
賈琮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賈璉身邊提醒道。
聽到是賈琮的聲音,賈璉與薛蟠二人,都用一副幽怨的眼神看著他。忽然不想和賈琮一起回去。
讓他走回去,這個注意也是極好的。
三人聊了會兒,最後還是薛蟠付了錢,才離開對於錢財,薛大少從來不缺,但他缺少那份體面。
回去的馬車上,薛蟠還在說賈琮能進李詩詩閨房的事兒。聽得賈琮耳朵都起繭了。
將賈琮二人送回府衙,薛蟠鬱悶的回到家裡。回家一看,妹妹薛寶釵正端著一杯茶坐在大廳。一身酒氣,薛蠟也不想影響妹妹。
低頭饒過大廳,可卻還是被妹妹瞧見了。“大哥,今日都去哪頑了?”
聽到妹妹問話,薛蟠嘿嘿一聲,來到她面前的椅子坐下。“今日去了楓香樓,賈琮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只是做了一首詩詞,就被李大家邀請進閨房。”“哥哥我可是嫉妒死了。”
聽到賈琮被邀請到李大家閨房,薛寶釵皺了皺眉。這個李大家她自然聽說過。
胭脂榜榜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楓香樓的頭牌,金陵諸多富家子弟,無不為之痴狂。不惜豪擲千金,就是為了見到李詩詩的真顏。
長年做生意的薛寶釵,自然知道這就是個噱頭。但偏偏男人還真就吃這一套。
“你是說賈琮進了李詩詩的閨房?”“發生了什麼?”
薛寶釵語氣變得有些急迫。
薛蟠絲毫沒注意到妹妹的異樣,反而繼續眉飛色舞的說道:“妹妹,你說不知道,賈琮今天可是把整個金陵城都給震驚到了。”
“我們只是在底下,聽到李大家彈廣陵散。”
“能讓李大家親自彈廣陵散,整個金陵城都沒這個待遇。”看著哥哥眉飛色舞興奮的樣子,薛寶釵直感覺一陣氣憤。不就是這戲子嘛。
看看這群男人急色的樣。
要不是自己忙於生意,也是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奇女子。會彈個廣陵散,有什麼稀奇的。
“你以後再去那種地方,我就告訴母親,不讓你在賬房上支錢。”薛寶釵輕聲對著哥哥警告道。
以後多和優秀的世家子弟頑樂,不可整日流連煙花之地。聽到妹妹訓斥,薛蟠小聲的嘀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