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薛蟠傳話(1 / 1)
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沸羊羊大冤種嘛。...
聽到薛蟠說的李大家,賈璉臉上漏出嚮往之色。
賈璉正是這種情況,世家子弟,從小便是與王熙鳳定下婚約。
結婚以後,更是被王熙鳳處處管控。
這對於內心有著風流本色的璉二爺來說,來真是有些難熬。
在京城時候,礙於妻子王熙鳳的威嚴,他不再去玩樂。
如今到了金陵,在賈琮的慫恿下,也開始逐漸放開自我。
幾人說話間,終於到了秦淮河畔。
正是傍晚,各種豪奢馬車停靠於此。
不遠處,彈琴聲不絕於耳。
熱鬧極了。
下車後,薛蟠大大咧咧的開始介紹.
這個樓那個樓。
哪個地方都不簡單,都有胭脂榜上的大家坐鎮。
其中坐落在秦淮河畔最大的一座樓,便是楓香樓。
楓香樓門口,人來人往。
身穿絲綢豪服的世家子弟,一些手拿紙扇的風流才子。
更甚有女子男扮女裝前行。
看的賈琮一陣發愣。
想不到紅樓世界,也有人玩換裝?
正當賈琮思索之際,薛蟠已經朝著楓香樓門口走去。
仔細一打聽,原來今夜胭脂榜榜首李詩詩,今晚以詩會友。
若是能做出好詩,便能進楓香樓頂樓,與李詩詩一敘。
聽到這些,薛蟠更加興奮。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要知道以前,李詩詩可不會輕易露面。
“璉哥兒,你們快點,今日李大家親自下場彈琴,這可是幹載難縫的機會。”薛蟠興奮的對著賈璉大喊。
看的周圍人一陣癟眉。
看起穿的衣服,便知道這又是哪家的紈絝子弟。要知道,在李大家那裡,是以文采訂輸贏。
沒有文采,即使砸在多的錢,也沒什麼用。
薛蟠這種土鱉,已經不知道多少個在楓香樓表演過。不出意外,連李詩詩的房門都不知道朝那。
便被轟下了樓。強闖?
那更不是可能,楓香樓有神秘背景,之前幾個搶闖的富家子弟,已經老老實實的在家裡讀書。
具體是什麼原因,他們也從來不說。
但自此以後,大家都知道,楓香樓背景深厚。賈琮三人進了楓香樓的大門。
一進門,便是有一個老鴇子熱情的迎上來。
“呦,這不是薛大爺嘛,真是好久沒見您了。”“今日過來,還真是讓我這地方,蓬蓽生輝。”聽到老鴇子的恭維,薛臉上漏出少許的瑟。賈琮心裡暗道,這個薛蟠,還真是冤大頭。
一看就沒少在這裡花錢。
卻不知道有沒有見過那位李詩詩。
眾人在老鴇子的引領下,朝著二樓房間走去。
走在路上,賈琮看不慣薛這幅冤大頭的樣子,便問道:“薛大哥,你在這裡花了有多少銀子?”
“見到那位李詩詩了嗎?”
薛蟠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道:“也就花了五千兩左右,至今還沒見過李大家呢。”好傢伙。
賈琮直呼好傢伙。
要知道三兩銀子,便可夠乾朝一家百姓過活一輩子。
薛蟠竟在這個楓香樓花了五千兩,重點是連那個李大家的面,都沒見過。這不就是頂級沸羊羊嘛。
“那你沒見過李大家,為何還要花這麼多銀子呢?”賈琮繼續問道。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房間。
房間內有一個大的圓盤桌子,上面放好了上等酒菜。
桌子的正前方有個鏤空,順著空擋看去,正好能看見下面的場景。
薛蟠自來熟的坐下,拿起杯酒,一飲而盡。
“琮哥兒,你是不知道,李大家平時裡蒙著面紗,我花了五千兩銀子,也只是能看李大家彈琴。2.5”
“若是說揭下它的面紗,更需要苛刻的條件。”“至今無人能做到。”
聽到這話,賈琮無語。
果然,最頂級的的釣魚技術就是欲情故縱。
若是那個李大家早早的掀開面紗,可能不會被如此追捧。
保留著最後的一絲神秘感。
這反而讓所有人都好奇她面紗下,到底是什麼模樣。也給人留下無限的想象空間。
賈琮暗暗佩服,又看了看二哥賈璉,直接無話可說。
聽了薛蟠的描述,二哥賈璉同樣化作一副豬哥像。再也沒有榮國府璉二爺的威嚴。
現在只是色批賈璉。
“二哥,你別忘了二嫂的囑託。”賈琮對著二哥提醒道。
可誰知賈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你二嫂遠在千里之外,你不說,沒人知道這個事兒
“尋酒作樂,那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嗎?”
真香。
出府衙時候,二哥可不是這幅樣子。怕前怕後。
現在卻卻又是另一幅樣子。這樣賈琮想到一個畫面。我..就是餓死.
畫面感直接在腦海中浮現。前方真香警告。
幾人正說著話,卻看見幾名穿著白衣的才子走了進來。
雖說聽不見下面人說啥,但賈琮還是一眼認出來,這不是自己的老熟人嘛。
當日上元節,在城牆上被自己徹底說出的周博盧旭兩人。
他們兩個不是在國子監,又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原來回到國子監之後,周博如常所願的得到翰林院編修的職位。正當此時,翰林院正在編寫一部大典。
周博與盧旭二人,本是金陵人。也就被派來收集東西。。他們二人來到金陵也有兩個多月,作為翰林院編修。在那裡收集材料,都是一路綠燈。...
可是把兩人膨脹的不行。
本是金陵本地人,自然對於秦淮河畔熟悉。
於是,這兩人藉著收集材料的名義,開始大肆於遊蕩其中。楓香樓的李詩詩大家,天下聞名。
他們倆,自然想要見識一下。
可兩人來了一個月,無數次作詩,都無法打動李大家。
最後還是周博念出了那句,“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獨得李大家青睞。
那些世家子弟,看到兩人上樓,一時間羨慕極了。金陵也由此掀起了一股作詩風。
一切皆是因為那句,驀然回頭,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見到李詩詩後,卻見他蒙著面紗,手扶輕琴,讓人憐惜。周博一下陷入其中。
可為了不在李詩詩面前丟面子,周博稱這首詩,乃是自己所為。併為這首詩取名為“上元節永頌。”
一時間兩人,成為李大家的座上賓。
當然,也僅僅是接李大家每次演出時候,他們兩人可以坐前排。但也是很了不得的。
金陵所有世家子弟,至少在楓香樓,都要兩人幾分薄面。
兩人在一樓短暫停留一會兒。
便在老鴇子的帶領下,來到二樓。恰好,正是在賈琮的隔壁。
賈琮當然沒有在意這些,他早已將周博二人遺忘。就在賈琮哥仨喝酒時候,周博路過他們房間門口。
此刻的周博正於眾人吹捧中迷失。
無意中瞥了一眼,正好看到賈琮的側顏。只感覺是自己看錯了。
大驚失色。
京城與金陵路途有兩千裡,便是走水陸,也要兩天賈琮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呢。
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周博以為自己看錯了。
正當他低頭思考時候,前面的好友盧旭,催促他趕緊走。今日李大家彈琴,位置可是不好找。
去晚了,怕是要在一樓和那些人擠。
聽到盧旭的話,周博直以為自己看錯了,便不再想賈琮的事兒。房間內,薛蟠正眉飛色舞的給賈琮哥倆介紹。
這個李大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猶愛詩詞,誰若是能做的好的詩詞,便是能進房一敘。
說起這些,薛蟠臉上露出一陣神往。
他還真是渴望,自己便是那個才子。與李大家留下一段才子佳人的傳說。“就你?”
“扁擔倒了不知道是個一字,還嚷嚷著作詩呢。”“你呀,還是儘早回家造夢吧。”
賈璉對著薛蟠取笑道。
聽到賈璉的取笑,薛蠟倒也沒有生氣,同樣跟著哈哈大笑。一時間,包間內的氣氛,異常活躍。
正當幾人談笑間,一陣琴聲在一樓起伏來開。
聽到琴聲,薛蟠開始介紹,這正是李大家的琴聲。賈琮喝了一口酒,仔細一聽,曲子正是廣陵散。
他同樣有些沉迷,想不到有人能彈廣陵散,竟會如此好聽。不會是胭脂榜榜首。
確實有兩碼刷子。
之前對於薛蟠的吹噓,賈琮沒在意。
現在聽到琴聲,賈琮才知道,傳聞不假。這個李大家,確實厲害。
薛蟠與賈璉二人已經沒了喝酒的心情。全部都痴痴的看著樓下。
只見一蒙著面紗,修長身影,坐在屏風之後。輕撫琴絃,絲絲琴音不絕於耳。
看著面前二人的豬哥相,賈琮無語。
美人他們也見了不少,咋就沒這個反應。不得不說,這個李詩詩,確實會玩弄人性。蒙著面紗,就給人一種神秘感。
讓人有一種下意識的窺探欲,對自己產生好奇心。
就連賈琮,都對她面紗後的容貌,產生了一絲絲興趣。“謝謝大家今日捧場!”
一曲畢,猶如黃鸝鳴叫的豔絕聲音傳遍當場,很多人下意識的拍案叫好。一曲完畢,李詩詩也轉身朝樓上走去。
見到這種情景,賈璉有些疑惑。
不是說好今日彈琴的,可怎麼只是彈了一曲,人便離開了。這是什麼情況?
“蟠哥兒,不是說彈琴的嗎?怎麼只是彈了一曲?”
李大家平日就是如此,只彈一曲,若是想和她面談,就要登頂樓上。
可至今無人可以做到。
登頂樓上的條件便是要闖關。
一共分為三個關卡,無非就是作詩詞。聽到這裡,賈璉才明白。
果然是名人都會玩。
這樣既能勾起眾人的窺探欲,又能讓人趨之旁騖。高,實在是高。
聽到這話,賈琮莞爾一笑。
還真是這樣,這個李詩詩,還真是營銷高手。為自己量身設計一套見自己的方法。
越是得不到的,人們越是想。還真是有些厲害。
不過看她在下面彈琴樣子,雖是帶著面紗。但身材高挑,仔細一看,便是傾國之姿。確實能給人一種神奇的吸引力。
“可惜可惜!”薛蟠一副惋惜一樣繼續喝悶酒。賈璉同樣如此。...
看到兩人這幅樣子,賈琮無語。
正當他要繼續說話,但見到旁邊房間走出兩人。正是周博與盧旭。
他們很自然的來到第二關之前。第一關已經聞過,無需再來。“走!”
“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賈璉對著兩人說道,說完話,不帶他們答應,便起身去了。見到二哥這幅急迫模樣,賈琮直接大無語。
之前的害怕呢?
對於現在的賈璉,只能說就算是王熙鳳來了,都不能阻止。
“那二人便是寫出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周才子與盧才子吧。”“都說是京城來的,文采斐然。”
“小小年紀已經是翰林院編修。”周圍吃瓜群眾的話,讓賈琮皺眉。
這首詩明明是自己寫的,怎麼變成這個周才子寫的了。
自己這個文抄公,也被文抄了?
就離譜。
真是離譜媽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對於這些傳言,賈琮有意上前辯論一下。但又覺得有些跌份。
索性便不在解釋。
可賈璉卻慣不得他們那些臭毛病。竟還有些抄他三弟的詩詞?
要知道,這首詞,已經在京城被廣泛傳頌。想不到卻在金陵被人剽竊。
還用來在楓香樓使用。賈璉氣憤至極。
這可是自己三弟做的詩詞。
要竊也是自己竊,怎麼能被別人捷足先登呢。賈璉立馬上前,找人理論。
“這明明是我三弟做的詩詞,什麼時候成了周才子的詩詞?”“我三弟便是在這裡,你們可以看看。”
說完話,賈璉朝著賈琮一指。眾人全都不相信。
賈琮身材修長,穿著一身絲綢。一看便是富家子弟打扮。
旁邊站著的是薛家大少爺薛蟠吧。
能和薛蟠站在一起的,怎麼可能是才子呢。
聽到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賈琮下意識遠離薛蟠幾步。和這貨在一起,好像有點掉價。
在場的眾人,全都不相信,賈琮是詩詞的原作者。他們還是相信是周才子所做。
“你們這些人簡直膚淺,不可理喻!”賈璉大為氣憤。
他們這個真作者,在楓香樓的名聲,竟還不如一個竊者。想想就來氣。
早知道這樣,賈璉便提前幾日來到楓香樓。自己剩竊這首詩詞多好。
還能李大家一面。後悔呀!
此時的賈璉只想捶胸,後悔已晚。
竟然剩竊自己三弟的作品,他們的良心呢,李大家的地址呢“走,三弟,咱們也去看看這個所為的關卡,到底是什麼。”賈璉拉著賈琮上前。
他倒是要看看是什麼所為的關卡。行吧。
實際上是賈璉想近距離的見李大家一面。
三人來到所謂的第一道關卡前,竟是做一手詩詞,得到大家的認同。就這麼簡單?
賈琮一愣。
這所為的關卡,就是這麼簡單?連他都沒想到。
再抬頭一看,周博與盧旭二人,正站在二樓抓耳撓腮。不知道被什麼為難住了。
“又是一群自不量力的公子哥,沒什麼文采偏偏上去碰熱鬧。”“那不是薛大少嘛,他都上去多少次了。”
“旁邊那兩個公子卻有點面生,估計也沒什麼文采。”周圍議論的聲音,不絕於耳。
聽到這話,賈璉一陣臉黑。
這些人,竟然懷疑三弟的詩詞。
“三弟,爭氣點,給我狠狠的打了那些人的臉。”賈璉對著賈琮鼓勵道。
聽到這話,賈琮鄙視的看了二哥一眼。
詩詞這麼文雅的東西,怎麼能用來打臉呢。不過仔細想想,打臉確實是爽。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賈琮站在樓梯口緩緩開口,一身白衣,好似謫仙。周圍人全都目瞪口呆。
這。
好似薛大少旁邊的那個人,有點厲害。這詩句如此優美。
一時間,他們竟不知用何用心情來比喻。“好!”
“厲害!”
心中無限的感慨,只能化作這兩個字。眾人發現自己才是小丑。
這個詞彙對仗,怕是連金科狀元也寫不出。
正在樓上的周博與盧旭二人,聽到一樓有人喝彩。兩人一陣好奇。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想不到在這裡竟能遇見賈琮。
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發現真的是賈琮。周博眼神中多了幾絲慌張,自己可是竊了他的詩詞。
不會被發現吧。
萬一被發現,自己翰林院編修的職務都有可能不保。賈琮的身份,他們自然知道。
榮國府賈恩侯的次子。
連親王都說揍就揍,更何況他們兩個七品的翰林院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