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賈母故意裝病,大方賈赦拉攏人心(1 / 1)
“老祖宗!”
賈寶玉的一聲哭腔,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賈母暈倒在地,榮禧堂前亂作一團。
看到賈母如此模樣,賈琮暗自跟著戴權離開。
終究是賈家人。
半個時辰後,賈琮帶著御醫張昌儒來到賈母的床榻前。
站在賈母床榻前,裝模作樣的王夫人,見到賈琮前來。
頓時漏出張牙舞爪的面容。
讓他們搬離榮禧堂,這背後一定是賈琮搞的鬼。
“賈琮,你身為賈家子孫,怎麼還敢來這裡!”
“竟用陰謀法子,將老太太氣暈,你妄為姓賈!”
賈琮的到來,讓王夫人的情緒,找到了發洩口。
也不顧這是什麼場合。
立馬對著賈琮開始數落。
先看老太太要緊,賈琮可沒心思和眼前這個潑婦吵家。
賈赦與賈敬二人,剛剛回歸朝堂。
若是這個時候,賈母出了什麼三長兩短。
他們是需要回府服孝三年。等到三年之後,可能黃花菜都涼了。
賈敬剛剛提了金陵知府,兼江南行省水利都督。
只要幹出點成績,迴歸京城,那是早晚是事兒。
而老爹賈赦,利用這裡北擊匈奴。
在軍中也悄悄開始收攏賈家的軍方勢力。
可以說,整個賈家都是猥瑣發育。
若這個時候老太太去世,那這些都是無用功。
三年時間,足以發生很多事兒。
見到賈琮不理會自己,王夫人正要繼續囂張。
卻被賈政一眼瞪了回去。
現在救老太太才是最要緊的事兒。
至於其他,都要暫緩。
張昌儒給賈母仔細把了脈。
時而緊皺眉頭。
時而低頭思索,看的眾人一臉緊張。
他們都不希望賈母出事。
個人有個人的算計。
林黛玉緊緊抓住賈琮的手,她心裡也緊張極了。。
此中屋內,一股詭異的氣氛瀰漫。
可能整個房間,只有賈寶玉是真的關心賈母。至於其他人。
不過是些算計罷了。
“三哥哥,外祖母不會有事兒吧。”林黛玉一臉擔心的詢問賈琮。
現在的林黛玉,已經養成習慣。將賈琮作為依靠。
若是遇見什麼難以抉擇的事兒。林黛玉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賈琮。
見到張昌儒表情如此嚴肅,賈琮心裡也沒底。
好像這次真的玩的有點大。
盞茶功夫。
御醫張昌儒終於起身。丫鬟鴛鴦遞上一杯茶。
一杯茶喝完,張昌儒帶著絲絲憂愁,道:“侯爺,老夫人不過是急火攻心,本一副湯藥便好。”
“可老太太卻昏迷不醒,著實有些奇怪。”
王夫人得意洋洋的看著賈琮。想讓他們搬離榮禧堂,沒門。
老太太現在重重,她倒是要看看,賈琮有什麼本事。能將他們一家子趕出榮禧堂。
還真不信“三八三”,他能將躺在病床上的賈母,抬出去。若賈琮真這樣做了。
那他賈琮,可是要再次名滿京城。“老祖宗,您快醒醒。”
“我再也不惹您生氣了,以後好好讀書,考個狀元回來。”賈寶玉一臉趴在床前大哭。
再也沒有之前榮國府混世魔王模樣。
經過賈寶玉鬧騰,整個屋內,鬧哄哄一片。正當賈琮問問賈母的病情。
張昌儒卻將他叫到屋外。
“侯爺,老太太是心病,若是不能化解,怕是也不願睜開眼。”察覺到張昌儒話語中的暗示。
賈琮點了點頭。
很明顯,賈母是在裝病。不過是為了所謂的面子。
堂堂賈家輩分最高的人,卻被太上皇一道聖旨。趕出榮禧堂。
賈母感覺丟了面子。現在還需要一道助力。那便是王子騰。
二房真正的依仗,不過是王家。
王子騰即將被三司會審的訊息,還沒有公佈。王夫人可能覺得哥哥這次還有救。
與賈母一商量,覺得可以用以前老親的關係。將王子騰救出。
只要人出來,那便可再謀出路。可賈母等人不知的事兒。
王子騰,已經被隆正帝判了死刑。連太上皇都無法阻止。
“如此看來,便是多謝張大人。”賈琮對著張昌儒客氣一句。
張昌儒客氣回應,隨後便告辭。
這是賈家內部的事情,他一個外人,留在這裡,自然不合適。將張昌儒送上馬車,賈琮又趕回榮禧堂。
如今賈母病倒,賈家其他幾房的小輩,都聽到訊息,過來看望。
剛沒走兩步,便遇見賈蓉。
賈蓉帶著秦可卿走來。
“三叔,張御醫還在這裡嗎?”
“我有些隱疾,不知可否麻煩三叔,讓張御醫給我看看。”賈蓉說完話,站在旁邊的秦可卿,倒是紅了臉。
有些膽怯的看了眼賈琮。
最後發現,賈琮沒注意自己。她才鬆了口氣。
賈琮搖了搖頭,有些惋惜的說道:“蓉哥兒,你這來的還真不是時候。”“張御醫剛走,要不我再去將他叫回來?”
一聽這話,賈蓉連忙搖頭。
張昌儒在整個京城,都很出名。一般的武勳人家,都請不動他。
他之所以頻繁地出現在榮國府,不過是看在賈琮的面子。若是沒有賈琮,人家可能壓根都不來。
聽到張昌儒已經離開,賈蓉臉上帶著一絲遺憾。自己的運氣還真是差。
“蓉哥兒,你這是得的什麼病?”
賈琮的問話,讓賈蓉露出尷尬神色。索性什麼都沒說,在原地不動。
見到賈蓉不說話,賈琮也沒繼續追問。對著秦可卿問了個好,便轉身離開。
“夫君,不如告訴三叔,讓他幫忙請張御醫看看。”秦可卿臉上難得露出主見。
對著賈蓉勸說。
賈蓉不舉的病例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未結婚之前,他便經常留宿於煙花之地。長久以往,身體嚴重虧空。
才留下如此病症。
只是可憐了秦可卿,成親幾年,還是獨守空房。
賈蓉搖了搖頭,有些煩躁的說:“看看回頭再說,還是先去看老祖宗吧。”說完話,便帶著秦可卿,趕往榮禧堂。
來到榮禧堂時候,發現已經站滿了人。
賈家京城四房,除去寧榮二府,還剩下一些偏房。
此刻全都聚集在這裡。
見到這麼多人,賈蓉便隨便找了個地方站著。
沒一會兒。
賈赦帶著賈璉走了進來。“見到大老爺。”
眾多偏房小輩,開始向著賈赦問好。
如今賈赦重回軍營,經過馬邑之圍。
也在軍中聯絡了一些賈家故舊。
也相當於,接過榮國公賈代善的關係。賈赦點了點頭,便坐在主位。
“你們這些小輩,倒是有孝心,待會一人去賬房支十兩銀子帶回去。”“今年莊子上的進項還沒過來,也不好給你們太多。”
賈赦有些為難的說。
這段時間,賈赦已經透過兒媳王熙鳳,初步對榮國府的賬目有了些瞭解。嚴重虧空。
下人肆意貪汙例錢。
就是連少爺小姐的例錢,他們都敢剋扣。簡直是無法無天。
“多謝大老爺恩典!”眾人齊齊謝恩。
他們這些偏房,已經出了五服。
但也屬於京城賈家。
每到乾朝大典,榮寧二府,都會拿出一些銀子,給他們分發。也是身為賈家人的一些福利。
可近些年,由於寧榮二府的虧空。已經好久沒有賞銀。
剛開始,他們還有些意見。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就逐漸接受現實。想不到,今日賈赦竟會重啟恩典。
眾人對賈赦的印象,直線攀升。
要知道,乾朝普通人家,一個月也不過消耗二兩銀子。
賈赦直接賞了他們半年的口糧。
眾人都感激極了。
“爹,賬房的銀子好像不夠了。”賈璉小聲的在賈赦耳邊提醒。
給眾人獎賞,賈赦也是臨時起意。哪會想到銀子不夠。
他有些鬱悶的問:“下個月莊子的收成不是送來,怎麼會不夠呢?”“總是不能出去借吧。”
對於賬房上的事兒,賈赦不屑研究。
對於自小在榮國府長大的他,從來不會考慮銀子的事兒。事實上,賈赦也不用考慮。
可現在事實卻擺在眼前。榮國府沒錢了。“哼!”
“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好,將來還怎麼繼承我的爵位!”賈赦開始對兒子施壓。
反正話已經當著這麼多的人面,說出去。萬萬不能反悔。
老父親的任性,可是讓賈璉頭疼壞了。
最近媳婦王熙鳳,為了榮國府的正常執行,都已經將嫁妝拿出來。
可不能再讓她繼續掏錢。
“爹,還是等下個月吧,下個月北邊莊子上的收成就該來了。”賈璉同樣不是個管帳的主。
這話還是聽媳婦王熙鳳說的。
聽完兒子的話,賈赦端起杯茶,抿了幾口。
腦海中忽然想起,三兒那裡好像是有錢。奔著兒子的錢,就該孝敬自己。
他果斷開始坑兒子。
放下茶杯,對著賈璉吩咐:“去找你三弟來,他能解決。”聽到要找三弟賈琮來,賈璉眼睛大亮。
三弟有錢呀。
可這筆錢是屬於無底洞,他願意出嗎?
得了老爹的提醒,賈璉匆忙出門,尋找賈琮下落。賈琮躺在亭子裡休息。
他在思考怎麼應付賈琮的小花招。微風吹過臉龐,感覺渾身清爽。不知不覺,他睡著了。
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叫自己。
睜眼一看,二哥賈璉急匆匆朝著這邊跑來。“三弟,爹出事了。”
一路小跑,賈璉氣喘吁吁。
聽到老爹出事,一個機靈,賈琮連忙爬起。難道有刺客?
想想有些不大可能。這裡是京城榮國府。
有那個大膽刺客,敢光天化日之下。在國公府行兇。。
“二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賈琮連忙問。
歇息一會兒,賈璉終於順過氣。
“爹那邊要用銀子,賬房沒銀子。”
“他讓我來找你。”
賈琮翻了個白眼,還以為老爹遇害了。
再晚說一會兒,賈琮都要進宮報喪。
結果只是沒銀子?
就這?
不就是銀子嘛。
他賈琮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銀子。
“我道是什麼事兒,不就是銀子嘛。”
“我這就去給你取。”
說完話,賈琮便朝著東院走去。
為了以防萬一,他將一箱銀子放在東院,以防不測。
想不到,還真用上了。
“三弟,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老爹吩咐帶著三弟回去。
現在三弟走了,賈璉回去也不好交差。
一咬牙,便跟在賈琮身後。
來到東院自己住處,賈琮隨意的從床底拉出個大箱子。
“二哥,這些銀子應該夠了,你看看找人抬給爹。”
既然給了銀子,苦力的活,賈琮絕對不幹。
賈璉一頭霧水。
下一秒,箱子卻被開啟,露出白花花的銀子。
“這!”
“三弟,你在家裡藏了這麼多銀子!”
賈璉大驚失色,這箱銀子,估計最少有一萬兩。
06賈琮卻擺了擺手催促。
讓二哥趕緊找人抬銀子,誤了老爹的大事,估計哥倆沒好果子吃。
老爹賈赦,那可是一言不可,就動手的主。
聽了三弟的話,賈璉也不敢耽誤時間。
找了兩名下人,抬著銀子,朝著榮禧堂趕去。
賈琮在後面跟隨。
他有些好奇,老父親要這麼多銀子幹啥。
莫不是,打算買官?
可榮國府也不需要買官,賈琮哥倆都有官職在身。
至於賈寶玉?
誰管他的生死。
“二哥,你光是要銀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賈琮跟在銀子後面,問賈璉。
“這不是老太太病倒,其他幾房的小輩過來看看。”
“爹一高興,賞了他們,每人十兩銀子,可賬房的銀子不夠,便讓我來找你想辦法。”
“還真想不到,三弟竟會如此大膽,一萬兩銀子,直接放在屋子裡。”
經過賈璉的解釋,賈琮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想不到,收買人心這一套,老爹用的非常熟練。
倒是也不用自己出手。
躲在背後出銀子得了。
“二哥,到底有多少人,你算過有多少銀子嗎?”
“若是銀子不夠,我再派人去拿。”
賈琮不放心的說。
微微皺了皺眉頭,對於賬目這塊,賈璉著實有些不懂。
若是媳婦王熙鳳在這裡,那就好了。
她可是能把榮國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
“這個我倒是沒數,不過也差不多夠了。”
“咱們還是快快走吧,去晚了,我怕爹又發火。”
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脖子,賈璉催促三弟加快腳步。
二人也沒廢話,後面下人抬著箱子,快速朝著榮禧堂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