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你是不是偷親我了(1 / 1)

加入書籤

“一二三牽著手,四五六抬起頭,七八九我們私奔到月球

讓雙腳去騰空,讓我們去感受,那無憂的真空,那月色純真的感動……”

輕柔甜蜜的合唱聲在隔音效果極佳的錄音棚裡緩緩消散。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定的瞬間,控制室裡的張亞冬抬手揉了揉眉心,驅散連日工作的疲憊。

隔著一層透明玻璃,張亞冬衝室內的兩人比了一個OK手勢,同時話筒裡傳來他帶著沙啞卻帶著些許興奮的聲音:

“可以了,過了。”

顧謹誠指尖捏著耳麥的卡扣,聞言輕輕一按,黑色的耳麥便從耳畔滑落到掌心。

他抬頭對著玻璃那頭的張亞冬輕輕頷首,唇角勾著一抹淺淡的笑意,眉眼間還留著些許唱歌時的溫柔。

身側的劉奕菲幾乎是和顧謹誠同步摘下耳麥。

方才跟著旋律哼唱時,臉頰上漾著的甜甜梨渦還未散去。

下一刻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笑意瞬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倦意。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連肩膀都微微垮了些。

從晚上八點到凌晨兩點,六個小時的反覆打磨、重錄、調整,兩人總算把《私奔到月球》和《我會好好的》合唱版磨到了顧謹誠想要達到的效果。

此刻,別說他們兩人睏倦了,連棚內的空氣裡,都飄著幾分熬出來的倦意。

顧謹誠將耳麥放下,率先走出錄音室進了控制室,熟稔地拍了拍張亞冬的肩膀:

“東哥,都折騰到這會兒了,去吃點夜宵?我請。”

張亞冬聞言,眼底的倦意裡閃過一絲意動,手指都已經搭在了椅把上,卻又很快收了回來,搖了搖頭婉拒道:

“算了吧,家裡還有人等我呢,回去晚了還好交代,天亮了再回去就不好交代了!”

顧謹誠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好奇,往張亞冬身邊的椅子上一靠:

“哦?誰啊,還能讓你張大才子把人往家裡帶,這次是玩真的了?”

顧謹誠雖然截胡了篙圓圓,可張亞冬是誰。

人家在京城樂壇那是出了名的風流才子,身邊向來鶯鶯燕燕不斷,圈內當紅女星更是不在少數。

能讓他放進私人住處的,就算不是明媒正娶的女友,那關係也定然是穩了。

畢竟,他們這種人向來把私人生活和逢場作戲分得極清。

張亞冬沒好氣地白了顧謹誠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佯裝的不滿:“我哪次不是玩真的?”

說這話時,他餘光還掃了一眼顧謹誠身旁的的劉奕菲,剛剛還帶著幾分調侃的眉眼,瞬間轉成了刻意的正經。

顯然,他是想在才十六歲、還是個小姑娘的劉奕菲面前,維護一下自己那所剩無幾的“正人君子”形象。

只是這份維護,在劉奕菲眼裡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在她看來,張亞冬是教她唱歌技巧的好老師,是看在顧謹誠面子上刻意照顧自己的好長輩。

可在男女感情這事兒上,他和顧謹誠壓根是一路人——妥妥的“渣男”。

對於渣男,她向來不忿,因此,她下意識的嘲諷了一句:

“怪不得張老師能和謹誠哥哥玩到一起去呢,您談戀愛論‘次’,謹誠哥哥談戀愛論‘個’,你們還真是…哎呦…”

劉奕菲話沒說完,後腦勺就被顧謹誠輕輕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佯裝的兇意。

“小丫頭片子,你談過戀愛嗎?知道什麼是愛情嗎?就敢在這兒瞎評論?”

顧謹誠話雖兇,可熟悉的人還是能從他的語氣裡聽出幾分無奈。

捱打的劉奕菲當即扭過頭,腮幫子鼓得像個圓滾滾的包子,丹鳳眼更是一眨不眨的瞪著顧謹誠,其憤憤不平的小模樣活像只被惹毛的小奶貓。

“瞪什麼瞪?再瞪,斷你零花錢!”

顧謹誠半點不怕劉奕菲的“怒火”,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像是捏住了小丫頭的七寸。

要知道,劉曉麗對自家閨女向來管教嚴格,怕劉奕菲年紀小養成大手大腳的毛病,再加上前些日子手頭確實不算寬裕,因此給劉奕菲的零花錢都是掐著數算的。

這也導致了小丫頭隔三差五就會找各種由頭從顧謹誠這兒“坑”點零花錢。

顧謹誠也因此掌握了拿捏小丫頭的辦法,而且次次都百試百靈。

只是顧謹誠怎麼也想不到,如今的劉奕菲,早已不是那個缺零花錢的小丫頭了。

劉曉麗當初聽了他的建議,咬著牙買了十五萬股網易的股票。

彼時股價還不到一美元,誰料不過數月,股價一路飆升,如今已然漲到了五十美元。

十五萬股,折算下來就是七百五十萬美金,換成人民幣,足足有六千萬。

壓在劉曉麗心頭許久的財政難題,就這樣在不經意間煙消雲散。

雖說劉曉麗素來沉穩,並沒有著急套現,可手裡有了這麼大一筆錢,那就是她的底氣。

再加上近來已有不少知名廣告商找上門來,想和劉奕菲談代言合作。

喜上加喜,給劉奕菲的零花錢早已翻了好幾倍。

說白了,小丫頭現在根本不差錢,顧謹誠那句“斷零花錢”的威脅,早就沒了往日的威力。

可劉奕菲還是立刻收了怒容,耷拉著腦袋撇了撇嘴,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活脫脫像是真的被嚇到了,半點沒有要懟回去的意思。

她心裡算計的非常明白,就算她不缺零花錢了,可誰會嫌錢多呢?

顧謹誠這裡的“小油水”,能撈一點是一點,不撈白不撈。

控制室裡的張亞冬看著這兩人鬥嘴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倦意也散了大半:

“行了行了,別欺負小丫頭了,我先走了,你們倆也早點回去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說著張亞冬便收拾起桌上的編曲稿,起身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對顧謹誠補了一句:“你那張專輯,等幾天再弄吧,這次時間太趕了,身體有點扛不住。”

顧謹誠應了聲好,看著張亞冬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轉頭看向還在裝委屈的劉奕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行了,別裝了,想吃什麼?宵夜我請,隨便點。”

小丫頭立刻抬起頭,鳳眼裡的委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梨渦重新漾開,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我要吃小龍蝦,麻辣的,還要吃烤串…還要…”

顧謹誠無奈失笑,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你別忘了,還有mv沒拍呢,萬一長胖了不上鏡,到時候有你哭的”

劉奕菲小臉微垮。

顧謹誠再次揉了揉小妮子得頭髮:“行了,別裝了,現在帶你去吃,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夜色深沉,錄音棚外的街道早已沒了白日的喧囂,只有零星的路燈亮著,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一路說說笑笑,消散在微涼的晚風裡。

第二天上午十點,窗外的鳥叫聲裹挾著哐當哐當的雜亂聲以及女生的嬌呵聲,硬生生鑽進了顧謹誠的夢鄉。

他本還陷在混沌的睡意裡,鼻尖卻突然傳來一陣的瘙癢感,而後帶著些許奶香的舔舐在他唇上和臉上各來了一口。

“唔……”

顧謹誠不耐煩地皺緊眉頭,抬手想揮開那擾人的小東西,卻被一聲驚呼吵醒。

勉力掀開一條眼縫,下一秒,大腦便如被按下暫停鍵的主機,瞬間宕機一片空白。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近在咫尺,面帶嗔意的粉紅俏臉。

不是劉奕菲,又是誰呢。

此刻,她穿著一身粉白色的純棉吊帶睡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

其領口綴著細碎的蕾絲花邊,襯得她脖頸纖長,肌膚白得近乎發光,像上好的羊脂玉。

濃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眼底盛著清晨的微光,亮得驚人;鼻尖小巧挺翹,唇瓣是自然的粉潤色澤。

此刻,這張俏臉距離顧謹誠的臉不過十公分,連她呼吸間帶著的淡淡牛奶香氣,都清晰地縈繞在鼻尖。

明眸皓齒,肌膚勝雪,大抵說的就是這般模樣。

顧謹誠大腦宕機的原因,不是劉奕菲挨自己如此之近,而是他揮手的瞬間似乎拿到了一對a。

好在大腦在宕機一秒後,開始瘋狂重啟。

他一時間縮回爪子,隨後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這小丫頭,剛剛是在偷親我?

緊接著,理智瞬間回籠,他飛快盤算起來:

劉奕菲今年才十六,他如果順水推舟拿下對方,且對方又是自願……應該不會被判刑吧,如果判刑,是三年起步還是牢底坐穿?

第三個念頭還沒成型,一陣痛感突然從腹部傳來,伴隨著“咚”的一聲悶響,讓他忍不住痛撥出聲:“嗚!”

原來就在他糾結刑期的時候,兩道黑白色的閃電一前一後從屋外竄了進來。

前頭那團小巧的是一隻名叫妞妞的奶牛貓,動作敏捷得像道影子,幾個騰躍就精準落在了顧謹誠的肚皮上,爪子還沒站穩,又“嗖”地一下彈到了地板上。

後頭那隻壯實些的二哈布丁慢了半拍,笨重的身子踩在顧謹誠肚子上時,力道足得像是壓了塊石頭。

“真特麼疼……”

顧謹誠倒抽一口涼氣,瞬間從床上支稜起來,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胸口悶得發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什麼“三年起步”,什麼偷親,此刻全被這劇痛衝得煙消雲散,只剩下腹腔裡翻江倒海的難受。

“布丁,妞妞!出去!”

劉奕菲見狀,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羞惱,柳眉一蹙,對著兩隻闖禍的寵物厲聲呵斥。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妞妞像是聽懂了,尾巴一甩,一個急拐彎就跑出了門口,動作乾淨利落

布丁則笨了些,被呵斥聲嚇得猛地剎車,肥碩的身子晃了晃,險些一頭撞在門框上,最後搖著尾巴,蔫蔫地跟了出去。

劉奕菲沒心思再管兩隻寵物,連忙俯身湊近顧謹誠,眼底滿是真切的關切,聲音也放軟了不少:

“你沒事吧?是不是被布丁踩疼了,別不是肋骨斷了吧,那樣我只能請你吃頓狗肉表達歉意了”

顧謹誠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順過氣來,他抬頭瞪了劉奕菲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沒好氣的抱怨:

“回頭我就燉了它”

揉了揉依舊發疼的肚子,顧謹誠再次沒好氣的問道:

“大上午的,你不在自己房間睡覺,跑我這兒來做什麼?還不經允許就進我房間?”

劉奕菲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一臉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敲門啦!敲了三下,你沒出聲拒絕,那不就代表你同意我進來了”

顧謹誠被她這邏輯氣笑了,伸手就想去彈她的腦門,教訓她兩句“沒規矩”。

可劉奕菲反應極快,腦袋一偏就靈活地躲開了,還對著他吐了吐舌頭。

顧謹誠無奈地收回手,嘆了口氣說道:“以後進來之前,必須等我明確答應了才行,省得你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劉奕菲撇了撇小嘴,滿臉不以為然地嘟囔道:

“圓圓姐又沒在家,我能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

總不能是你穿睡衣的模樣吧?拜託,咱們以前一起去游泳,你穿泳褲的模樣我都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有什麼好稀奇的。”

顧謹誠聞言,愣了愣神,隨後板起臉,故作嚴肅地瞪了她一眼:

“跟你說也說不明白,等你再長大幾歲就知道了!”

“切,故弄玄虛!”劉奕菲輕哼了一聲,小聲嘀咕著,語氣裡滿是不服氣。

顧謹誠沒再跟她爭辯,只是指了指門口,說道:“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要換衣服準備起床了。”

“換就換唄,誰稀罕看似的。”

劉奕菲說著,從床邊站起來,拍了拍睡裙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就往門外走。

快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腳步,回頭對顧謹誠說道:

“對了,我媽正在做飯呢,說中午做你愛吃的紅燒排骨,讓我喊你過去一起吃。”

顧謹誠隨口應了一聲:“哦,知道了。”

就在劉奕菲的手已經握住門把手,即將走出門外的時候,顧謹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開口叫住了她,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地問道:

“剛剛……你是不是偷親我來著,否則你幹嘛離我那麼近?”

劉奕菲聞言,身子猛地一僵,一個趔趄差點撞在門板上。

她穩住身形後,立刻轉過身來,雙手叉著腰,臉頰因為羞憤而漲得通紅,瞪著顧謹誠氣呼呼地懟道:

“誰親你了,那是布丁在舔你好不啦,我挨你那麼近,是想替你擦布丁留下的口水,誰知道差點被你沾了便宜”

劉奕菲重重哼道:

“顧謹誠!你也忒自戀了!你以為全天下的女孩都喜歡你啊?我親你?做夢吧你!”

劉奕菲越說越氣,快步走到顧謹誠床邊,抬起穿著毛絨拖鞋的腳,輕輕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帶著點嬌嗔又帶著點惱怒地說道:

“我就知道你對我絕對沒安好心!整天腦子裡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個渣男,花心大蘿蔔!”

罵完,劉奕菲也不等顧謹誠反駁,就“砰”地一聲帶上房門,氣沖沖地走了。

顧謹誠看著緊閉的房門,又摸了摸自己被踢了一下的小腿,無奈地笑了笑。

這小丫頭,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只是……剛剛那溼滑的觸感,真的是布丁舔的嗎?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鼻尖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牛奶香,與布丁身上的奶腥氣截然不同。

舌頭尺寸貌似也不對,布丁的舌頭太大了,那隻奶牛貓的舌頭還差不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