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金像獎(1 / 1)
第二天清晨,維多利亞港的晨霧還未散盡,顧謹誠一行人乘坐的商務專機便緩緩降落在香江國際機場。
舷窗外,鋼筋水泥的樓群刺破薄霧,與海面上粼粼波光交相輝映,這座城市特有的繁華與疏離感,隨著艙門開啟撲面而來。
機場到達大廳的喧囂中,一抹亮眼的白率先闖入視線。
篙圓圓身著一襲簡約的白色斑點連衣裙,細碎的墨色斑點如同散落的星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
裙襬長度及膝,隨著她邁步的動作輕輕揚起,被空調風一吹,便化作靈動的弧度,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溫婉卻又帶著幾分嬌俏。
還未踏出接機口,篙圓圓嗔怨的目光便精準地落在了走在前面的顧謹誠身上。
小跑了兩步,篙圓圓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挽住了顧謹誠的左臂。
動作流暢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熟稔與親暱。
此時的顧謹誠嘴角帶著些許苦笑,還有那麼點得意。
很快,他們一行人出現在接機口。
周圍早已守候的媒體記者瞬間沸騰,相機快門聲“咔嚓”作響,閃光燈如同白晝般接連亮起。
隨著金粉世家和倚天屠龍記的播出,外加第四張專輯的大賣,顧謹誠如今的名氣,在國內早已比肩劉徳華、梁朝煒等天王級人物。
在粉絲數量上,更是遠遠超過一眾老牌天王。
可以說,他此刻就是華娛圈最靚的仔。
更何況,他還是獲得金棕櫚以及奧斯卡的國際知名導演。
哪怕在國際影壇,也能與成名多年的程龍一較高下。
這樣的頂級流量,自然是媒體追逐的焦點。
尤其當下還是顧謹誠一拖二的畫面。
就在篙圓圓明目張膽的挽住顧謹誠左臂的同時。
另一側,一個身條更加纖細的身影早已穩穩佔據了位置。
那人自不是別人,而是順路跟過來的劉奕菲。
小丫頭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卡通T恤,胸前印著兩隻圓滾滾的小熊,搭配深色緊身牛仔褲,勾勒出纖細的長腿,整個人透著少女獨有的清甜與靈動。
她的動作更為直接,更為自然,小手隨意的挽著顧謹誠的右臂,走路更是一晃一晃的。
她的眼神清澈,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依賴,彷彿只是單純地親近自己信任的人,就像一個傻妹妹挽著哥哥的手出來見世面一樣,渾然不覺周圍媒體的狂熱。
小丫頭都如此坦蕩,篙圓圓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於是,顧謹誠便被這兩位風格迥異的美人一左一右“架”在了中間,形成了一道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風景線。
他身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面對蜂擁而至的媒體,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疏離也不過分熱絡。
左手邊的篙圓圓,連衣裙飄逸,眉眼間帶著幾分挑釁與篤定,彷彿在宣告自己的位置。
右手邊的劉奕菲,休閒裝扮清甜,眼神澄澈,渾然天成的嬌憨讓人心生憐愛。
俊男靚女的組合本就吸睛,再加上顧謹誠的頂級咖位,以及這略顯“曖昧”的同框姿態,瞬間點燃了媒體的熱情。
閃光燈密集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記者們的提問聲此起彼伏:
“顧生,請問您和兩位女士是什麼關係?”
“《小偷家族》和《大隻佬》同時入圍,您更看好哪部獲獎?”
“劉小姐,這次來香江是為顧導站臺嗎?”
“高小姐,你提名了最佳女配,有沒有信心拿獎”
顧謹誠想要掙脫兩人得夾擊,然而這倆小妞根本沒有放手的意思。
劉奕菲是覺得好玩,此刻,篙圓圓的醋意哪怕是她這個沒談過戀愛的小姑娘都“聞”出來了。
所以,她想逗逗對方。
篙圓圓則是一葉障目,她是真的在賭氣。
顧謹誠還能如何,他只能保持著從容的微笑,左手輕輕拍了拍篙圓圓的手背,右手也安撫似的捏了捏劉奕菲的指尖,讓兩人消停一點。
而後,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氣場回答記者的提問:
“感謝大家的關注,我們是工作夥伴,也是好朋友
關於頒獎禮,兩部都是我用心參與的作品,希望能有好的結果…”
顧謹誠的話語簡潔得體,既沒有回應曖昧的猜測,也沒有冷落媒體的提問。
而篙圓圓與劉奕菲則默契地保持著微笑。
裙襬依舊在風中飄揚,閃光燈依舊在眼前閃爍,三人並肩前行的身影,成為了香江機場當日最熱門的畫面,也為即將到來的金像獎頒獎典禮,提前埋下了話題的伏筆。
第二十二屆香江金像獎頒獎禮,即將在五月十一舉行,
本來,頒獎禮應該安排在春暖花開的四月。
今年則不同,因為sars影響,今年的頒獎禮往後推遲了一個月。
這個情況,跟顧謹誠的記憶也有所偏離。
他的記憶中,這一屆頒獎禮照常進行,sars真正在香江肆虐的時候已然到了五月。
現實是SARS疫情被發現的日期比顧謹誠記憶中推遲了一些,卻帶著更猛烈的攻勢席捲全城。
四月感染人數連日攀升,街頭行人寥寥,大多戴著口罩步履匆匆。
於是原本定檔四月的頒獎禮,在輿論壓力與防疫需求下,不得不推遲至五月十一日舉辦。
這也是金像獎創辦以來首次因公共衛生事件調整檔期。
“沒想到疫情會這麼嚴重”
篙圓圓看著車窗外稀疏的人流,不由得感嘆了一句。
“機場那麼熱鬧,我以為sars過去了呢”
“只是上升趨勢被抑制住了,想要徹底結束,恐怕還要兩個月才行”
顧謹誠的目光掃過道路兩旁張貼的防疫標語,莫名的有些悵然。
他導演的《小偷家族》在這次金像獎上一舉斬獲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男女主角等九項提名
而另一部由他操刀劇本,劉徳華、張白芷領銜主演的《大隻佬》,更是以十一項提名領跑,成為熱門中的熱門。
但這並非今年的頂點——張藝謀的《英雄》憑藉磅礴的敘事與視覺衝擊,狂攬十四項提名,堪稱最大贏家,大概也是最為失意之人。
而除這三部作品之外,還有《三更之回家》《香港有個荷里活》各以六項提名緊隨其後,五部影片形成鼎足之勢,讓本屆金像獎的競爭烈度遠超往年。
想到這些,顧謹誠抬手在劉奕菲腦殼敲了一下。
“我就說不讓你過來吧,萬一被傳染,你第一張專輯就廢了!”
劉奕菲捂著腦門,看向顧謹誠的眼中淚光閃爍。
她又不單單是跟過來玩的,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好不好。
粵語歌曲的mv要拍吧,香江拍完,還要去海南拍其他歌曲的mv。
“你就是不想出演我的mv,我都在你專輯mv中露過好幾次臉了,你一次都不肯,哼…小氣鬼!”
劉奕菲吵著顧謹誠拍mv有好久了,從錄製專輯的時候就提過。
可顧謹誠一直沒有答應。
以他如今的身份,幫小丫頭拍mv完全就是在消費自身名氣。
當然,他更多的考慮是不想在面對劉奕菲的時候有求必應。
他已經夠寵這個小丫頭了,在寵下去,劉奕菲不得翻了天,到時候有他受的。
“我又不賺錢,我憑什麼幫你,茜茜,等價交換懂不懂,你圓圓姐求我辦事的時候還喊我兩聲霸…哥哥呢”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顧謹誠立馬改口。
篙圓圓對顧謹誠翻了個白眼,揚起的巴掌,緩緩落下。
“我也喊你哥哥呀?”
劉奕菲沒聽出顧謹誠的斷詞,而是再度挽上顧謹誠胳膊,用特有的,讓人渾身發酥的小奶音撒嬌道:
“謹誠哥哥,你就幫幫我嘛,等我賺了大錢,我一定給你和圓圓姐買禮物,買貴的”!
篙圓圓一開始還緊皺眉頭,聽到劉奕菲居然要給自己買禮物,眉頭又舒展開來。
一個未成年的小丫頭又有什麼壞心思呢。
是啊,抱著自己胳膊撒嬌,絲毫沒有避嫌之心的十六歲少女,又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不出意外的顧謹誠答應了。
就當幫小丫頭攢點嫁妝吧,反正大機率還是自己的。
顧謹誠一行人這次沒有住酒店,而是住在了深水灣道39號的某棟別墅裡面。
吃過午飯後,在和閒聊的功夫,他們也等到了今天的客人,
“今年的評委不好做啊,我的最佳女配也夠嗆”
篙圓圓翻看著手頭的提名名單,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
顧謹誠輕笑一聲,指尖在篙圓圓大腿上摩挲著:
“好不好做,與我們無關?最佳女配你就別想了,公關也沒用,等下次吧”
“有提名就是進步”篙圓圓對此很知足。
“你能想通就好…“顧謹誠拍了拍篙圓圓大腿。
比起奧斯卡赤裸裸的資本博弈,內娛獎項的權力尋租,香江金像獎的評審機制用一句諺語來形容,那就是“廟小妖風大”。
圈子封閉,派系林立,與其把錢浪費在這些彎彎繞繞上,不如專注於作品本身。
至於獎項歸屬,顧謹誠心中自有底氣:
“他們若真敢埋沒好作品,我以後便再也不報名金像獎,反正金像獎不改革,也沒多少年好光景了!”
這話並非隨口抱怨,即是哄篙圓圓開心,也是說給剛剛過來的陳嘉尚和陳可辛聽的。
陳嘉尚與陳可辛此時剛剛到來沒一會。
陳可辛穿著休閒西裝,笑容溫和,目光卻時不時掠過顧謹誠…身後的豪宅,心中暗自掂量著顧謹誠水面以下的實力。
他現在已然知曉,這棟建築面積五百餘平,帶百平花園的獨棟別墅,只是顧謹誠在此地的房產之一。
連同相鄰或者間隔不遠的五棟同款別墅,都在顧謹誠名下,
而馬路斜對面那棟佔地兩千平、價值上億的花園豪宅,顧謹誠沒說,但據小報上講,那就是顧謹誠的。
霍玟晞時常去監工,總不能是霍玟晞的吧,想想兩人的關係,那隻會是顧謹誠的。
能在寸土寸金的深水灣坐擁如此多房產,顧謹誠的身份絕對不可能只是導演那麼簡單。
陳可辛想著他未來若能獲得顧謹誠的投資,那麼他自己的電影事業無疑會更上一層樓。
因此,他沒有反駁顧謹誠,甚至覺得顧謹誠是對的。
跟他相比,陳嘉尚則顯得更為沉穩,作為未來的金像獎主席、導演協會會長,他對顧謹誠的言論頗為在意。
“顧生是不是太過悲觀了?”陳嘉尚端起茶杯,斟酌著開口
“香江電影日漸萎靡,這我不否認,要不然我也不會想著北上尋求合作
但金像獎作為香江電影的標誌,若是改了,還能稱之為香江的金像獎嗎?”
顧謹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口感並未沖淡他話語中的銳利:
“陳導覺得,一成不變、固步自封,就是香江電影人想要的金像獎?”
他放下咖啡杯,目光直視二人:“雙週一成、四大天王,這些名字撐起了香江電影的黃金時代,但他們還能再扛三十年嗎?
三十年後,謝霆風都五十多歲了,香江娛樂圈還能從九零後、零零後中,培養出第二個謝霆風?第二個劉徳華?”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二人心上。
陳嘉尚與陳可辛皆是一愣。
他們只顧著應對當下的行業困境,從未如此長遠地思考過香江電影的未來。
顧謹誠繼續說道:“別說九零後了,等老一輩藝人逐漸淡出,現在出身香江的八零後藝人能否撐起圈子都未可知。
到那時,金像獎沒了優秀的作品與藝人支撐,只會淪為華語電影圈的邊緣獎項,最終被時代遺忘
那麼,你們現在拿到的榮譽,又能被人銘記多久?”
花園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陳可辛低頭攪動著咖啡,心中盤算著如何維繫與顧謹誠的關係
陳嘉尚則眉頭緊鎖,顧謹誠的話戳中了他心中的隱憂,卻又礙於對香江電影的情懷,不願輕易認同“改革”二字。
顧謹誠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適時轉移了話題:
“好了,我姑妄說之,你們姑妄聽之。
改不改,是香江電影圈的事,於我而言,影響不大。”
他話鋒一轉,從萬倩手中接過厚厚的劇本,眼神變得專注:
“國人向來講究‘外來的和尚會念經’,自香江迴歸之後,金像獎就不在是外來的和尚了,其所加持的榮譽也在逐年貶值,說出定哪天就一文不值
這種趨勢不是你我三人能改的
與其糾結這些,不如談談《神話》這個劇本…
二位到底怎麼理解的?這關乎到我要不要成立B組,甚至C組分開拍攝。”
劇本被緩緩攤開在茶桌上,密密麻麻的字跡間,藏著一個跨越千年的奇幻故事。
陳嘉尚與陳可辛對視一眼,迅速收斂心神,圍了上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紙頁上,映照著三人認真的臉龐,而金像獎前夜的這場對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香江電影圈的暗湧中,悄然激起了一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