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價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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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謹誠並未拒絕章紫怡想要加入的請求,只是微微頷首示意,旋即轉回頭,繼續與陳可欣、周訓敲定《如果愛》的核心創作方向。

“……片子的底子就是這樣,它不是一部為了唱跳而堆砌的純歌舞片

而是把歌舞段落揉進故事肌理裡,和劇情雙線交織、互為表裡,情緒到了便唱,心境變了便舞,讓歌舞成為人物情感的延伸。”

顧謹誠語速平穩,語氣裡帶信心十足的肯定:

“劇情的細枝末節、人物的弧光打磨,還要勞煩陳導和編劇團隊慢慢填充,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等你們的定稿劇本出來,我去對接寰亞的林老闆,再約華仔和內地的中影坐下來談談合作。”

談及到投資方面,顧謹誠輕描淡寫卻分量十足:

“這部戲的總投入絕不會低於五千萬,資金層面你們完全不用操心

票房回報我也沒太多顧慮,就算國內外觀眾對歌舞片的接受度暫時有限,我們也能靠海外版權,植入廣告把成本穩穩收回來。”

說著,顧謹誠看向陳可欣,目光溫和卻擲地有聲:

“所以陳導不用背任何票房壓力,咱們的核心目標,就是衝一衝華語電影三大獎

海外戰線我也會佈局,金球獎、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渠道我會試著運作,歐洲三大電影節那邊,也看時機同步推進…”

顧謹誠事無鉅細地鋪陳著規劃,從創作尺度到資本後盾,從國內獎項到海外宣發,樁樁件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總結下來,無非是給主創團隊吃下定心丸:劇本盡心打磨,鏡頭放心去拍,資金全程兜底,票房無需強求,整部戲的終極落點,就是拿獎。

這樣的條件,陳可欣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也壓根不想拒絕。

《如果愛》的故事核心本就戳中了他的創作審美,文藝與商業的平衡、歌舞與敘事的融合,正是他一直想嘗試的題材。

沉吟片刻,陳可欣當即應下:“沒問題,等《神話》的拍攝收尾,我立刻拉編劇組填充劇本,爭取趕在年底正式開機。”

顧謹誠對陳可欣的爽快態度十分滿意,目光掃過一旁的章紫怡時,也多了幾分意外的讚許。

這位女星顯然拎得清分寸,深知自己是臨時加入的外人,全程不曾貿然插話,只在關鍵節點輕聲附和兩句,餘下時間都安安靜靜的聆聽,姿態得體又識趣。

再看身側的周訓,也同樣收斂了鋒芒,安靜地聽著顧謹誠和陳可欣商議專案細節。

演技是她的強項,是她的立身之本,可談及劇本創作、專案統籌,她自知並非所長,此刻便只是垂眸靜聽,全然沒有浮躁的心態,謙遜得近乎內斂。

此時的她,還遠不是多年後氣場全開的“大如”,她現在的底色依舊是內斂與專注。

“顧導還真是才華橫溢,短短時間裡,就能把一個零散的想法,打磨成這般短小卻意蘊深厚的故事,實在令人佩服。”

陳可欣端著酒杯轉身離去後,章紫怡並未順勢起身告辭,反倒留了下來。

她的指尖輕捻著高腳杯的杯柄,笑意溫婉地開口,語氣裡的恭維恰到好處,又藏著幾分刻意的親近。

接著,她抬眼望向顧謹誠,眼波流轉間盡是直白的期許:

“就是不知,我何時能有幸與顧導合作一回?能參演顧導的作品,想來定是件讓人滿心期待,又身心愉悅的幸事。”

這話裡的潛臺詞,在觥籌交錯的酒會里格外清晰。

顧謹誠抬手,與她手中的酒杯輕輕一碰,杯壁相撞發出清脆的一響,他唇角噙著淡笑,語氣平淡無波:

“章小姐如今的國民度,演技與咖位就擺在眼前,我相信合作的機會,總會有的。”

顧謹誠不鹹不淡的回應了一句,既沒給肯定的承諾,也沒徹底回絕,仿若全然沒聽懂她話裡越界的暗示。

章紫怡深深凝視了顧謹誠片刻,見他神色始終淡然,眼底不見半分波瀾,便知今日這番試探落了空。

她不再多言,仰頭將杯中暗紅的葡萄酒一飲而盡,酒液滑過喉間,只留一絲澀意,隨即找了個寒暄的由頭,轉身匯入人群告辭離去。

望著章子怡嫋娜離開的背影,周訓端著酒杯湊到顧謹誠身邊,忍不住低聲感嘆:

“我總算明白,圓圓平日裡為何那般心大通透了。

換做旁人,守著你這樣的人物,但凡心眼窄上幾分,要麼早早鬧著分道揚鑣,要麼早晚把自己憋出抑鬱症。”

周訓明白娛樂圈本就是名利場,裡面誘惑叢生,即便是李亞朋那般專注演戲,話語權不多的演員,都要時常面對各種女人的刻意攀附與引誘。

就更別提顧謹誠這般手握影視資源、身兼大導與資本雙重身份的人物,圍上來的人只會更多更甚,名氣也更大。

就連章紫怡這般穩居一線的頂流女星,都這般直白地拋來了橄欖枝。

那句“身心愉悅”,圈子裡的人哪個聽不出弦外之音。

顧謹誠聳了聳肩,指尖摩挲著杯沿,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圓圓從不是鑽牛角尖的性子,她不會為難自己,更不會無端與我置氣

真要是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大不了我多哄哄她,她那人向來好哄。”

周訓聞言一滯,看著他這副篤定又隨性的樣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即又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圓圓這輩子,算是徹徹底底栽在你手裡了

我去跟那邊的朋友打個招呼,等你回了京城,姐姐做東,請你吃頓大餐,也算好好謝你這回的幫襯。”

顧謹誠微微頷首,沒再多說客套話,目光淡淡掃過會場中往來的人影,指尖的酒杯依舊穩如泰山。

抬手瞥了眼腕間的百達翡麗,鎏金指標指向既定的時刻,顧謹誠猜到此時的篙圓圓應該等的不耐煩了。

他收了酒杯,邁步便準備去了找對方。

只是才剛踏出兩三步,一道軟糯魅惑、帶著刻意勾人的聲線便從身後纏了上來,尾音繞著幾分甜膩:

“顧生~”

顧謹誠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面上掛著疏離的客套笑意,明知故問:“張小姐找我有事?”

他的眼底卻沒半分多餘的情緒,擺明了不願與她有半分多餘牽扯。

張白芷踩著細高跟緩步走近,裙襬掃過地毯帶起淺淡的香氛,她抬眸望著顧謹誠,開門見山,語氣裡更是藏著勢在必得:

“顧生,我聽說下個月橙風要開一部大投資古裝電影,女主定的是範栤栤?”

顧謹誠淡淡頷首,他大概猜出來對方的想法。

無非是覺得上一次她能用資源置換的方式讓範栤栤放棄《大隻佬》女主角,那這次她大概也可以故技重施讓範栤栤放棄《神話》女主角。

只是不等張白芷把籌碼擺上檯面,顧謹誠便先一步堵死了她的路,聲線冷冽又篤定:

“張小姐的氣質與戲路,並不適配那個角色,況且我已經敲定了冰冰,君子一諾,自然沒有反悔的道理。”

“若是嚮太願意溢價注資這部電影呢?”

張白芷抬了抬下巴,仗著有嚮太的撐腰,底氣十足,笑意裡滿滿的都是算計:

“顧生是生意人,總不會跟送上門的錢過不去吧?”

顧謹誠聞言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譏誚,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錢的確是好東西,只是,張小姐憑什麼覺得,我會缺這點投資?

你該知道,深水灣道37號的大宅,是誰的產業。”

頓了頓,顧謹誠又丟擲更重磅的訊息,看著張白芷瞬間僵住的神色,緩緩開口:

“順帶再告訴你,深水灣道39號的別墅群,我手裡攥著六棟,其中一棟,早已贈予了冰冰

張小姐現在覺得,我會為了所謂的溢價投資,毀約換人?”

張白芷臉上的自信瞬間裂了縫,神色微怔。

她只零星聽聞37號大宅與顧謹誠有關,卻從未想過,他在寸土寸金的深水灣,竟還手握整排別墅群。

39號的單棟面積雖不及37號,可六棟加起來的價值,卻也不是一個小數字,至少她當下是買不起當中任何一棟的。

而她口中的溢價投資,在顧謹誠眼裡自然是九牛一毛。

心頭的慌亂稍縱即逝,張白芷很快收斂神色。

似乎想到什麼,又轉了轉眼珠,故意往前貼近半步,溫熱的氣息幾乎拂到顧謹誠耳畔,壓低了聲音極盡引誘:

“顧導,範栤栤能給你的,我樣樣都能給;她給不了你的,我也能雙手奉上

論身段、論人脈、論能帶來的熱度,我自認比她更有價值

你是精明的商人,難道不該選更有價值的合作伙伴嗎?”

話音落下,她抬眼望向顧謹誠,等著看他鬆動的神色,卻只撞進一潭深不見底的寒眸裡,半點波瀾都無。

“或許,張小姐眼下的商業價值更佔優,但我更看好冰冰的長遠發展。”

顧謹誠淡淡開口,目光漫不經心地朝篙圓圓所在的方向輕瞥了一瞬。

他的語氣裡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抬眼看向張白芷,告辭道:

“張小姐,若無其他要事,我就先離開了。”

張白芷指尖微微攥緊,眼底漫開一層幽怨的薄紅,她已放低身段、近乎自我作踐地示好,眼前的男人卻始終冷硬如石,半分不為所動。

咬了咬下唇,張白芷不甘地追問道:“顧生,明年金像獎影后,十有八九會落在我頭上,你當真覺得,範栤栤的長遠價值,能比得過即將封后的我?”

顧謹誠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心底暗歎這姑娘的底氣倒是十足。

可轉念想到下月便要開機的《忘不了》,他又曉得張白芷的自信,從不是空穴來風。

暫且不論她的演技功底,單從資本利益與行業影響力來看,如今的香江影壇,本就急需一位能獨當一面的八零後女演員扛旗。

這從不是張白芷的自我臆想,而是整個香江娛樂圈的大勢所趨,甚至暗合上層的統戰思路。

就像當年她因為豔照事件而形象一落千丈,港圈便在幾年內火速捧起安吉拉北鼻填補空缺。

從來都是時勢造人,而非人逆時勢。

張白芷能走到今日甚至更加長遠,不過是她與身後的向太精準的搭上了這股大勢。

再加上同期香江影壇,本就無其他女演員能與她分庭抗禮,登頂之路看似順遂,實則是多方推手的必然結果。

顧謹誠收回思緒,神色未變,只淡淡丟下一句:“那等你真正捧起金像獎獎盃,再談價值也不遲,失陪。”

話音落,顧謹誠轉身便走,步履乾脆,沒有半分留戀。

在他看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即便他早已攪動了屬於娛樂圈的這一池春水,或許還改寫了多人的星途與軌跡,讓許多既定的走向都偏了軌道。

可他依舊篤定,張白芷終究會重蹈平行時空的覆轍,有些路,是刻在骨血裡的選擇,任誰也難扭轉。

張白芷自然無從知曉顧謹誠心底的這番定論,她望著顧謹誠決絕遠去的背影,目光又掃向不遠處立著的篙圓圓。

這位姐姐比上次相見,又驚豔了許多,容貌氣度半點不輸自己,站在人群裡自有一番乾淨亮眼的風姿。

她攥緊了手中的香檳酒杯,指節泛出青白,杯壁的涼意也壓不下心底的鬱氣,終究咬了咬後槽牙,轉身快步離場。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輸給範栤栤,明年金像獎影后的桂冠,她勢在必得。

至於篙圓圓,她從來沒有覬覦過對方的位置。

比起虛無縹緲的情分與所謂的正緣,顧謹誠手握的影視資本、內娛與美娛的人脈,還有深不可測的身家,才是她真正處心積慮想要攀附的獵物。

這場無趣的慶功宴在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終於落下了帷幕,賓客陸續離場,會場的璀璨水晶燈逐排熄滅,只剩服務生收拾狼藉的聲響,將方才的喧囂徹底掩埋。

慶功宴的疲憊還未散盡,顧謹誠剛踏進別墅玄關,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下,一道輕快的身影便湊了上來。

扎著利落的高馬尾、一身白色休閒裝的劉奕菲不由分說攥住他的手腕。

對方手指用勁半拖半拉地將人往外拽,壓根沒給他半分喘息的餘地。

“你就不能讓我歇半天?昨晚慶功宴熬到現在,我頭還昏著呢。”

顧謹誠被她拽得腳步踉蹌,無奈地被塞進保姆車,全程只歪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了二十分鐘,下車時還忍不住揉著太陽穴打哈欠,眼底浮著淡淡的紅血絲。

“時間緊任務重嘛,謹誠哥哥。”

劉亦菲歪頭笑眼彎彎,語氣甜軟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伸手從助理手裡拿過一瓶冰美式,狗腿地擰開瓶蓋遞到他唇邊,踮著腳哄道:

“小小困難你先克服一下,就拍三首MV,兩天保證搞定,絕不耽誤你別的事!”

顧謹誠偏頭抿了口咖啡,抬眼瞪她,語氣裡帶著點佯裝的慍怒:“之前說好的不是隻拍一首?怎麼臨了變卦成三首了,你這小丫頭還會坐地起價?”

眼前的女孩眨著溼漉漉的丹鳳眼,臉頰微微鼓起,一副討好又軟糯的模樣,擺明了算準了他不會拒絕。

“我提前問過mani姐,還跟張亞冬確認過啦,未來三天你都沒排工作,也不著急給專輯錄音,抽兩天給我拍MV不過分吧?”

劉奕菲晃著顧謹誠的胳膊,身子輕輕蹭了蹭,尾音拖得軟軟的,可憐巴巴地撒嬌道:

“哥哥,你最疼我了,總不會連妹妹這點小要求都不滿足對不對?”

顧謹誠看著她這副得寸進尺的小模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丫頭是真不拿他當外人,把他的行程摸得一清二楚,連撒嬌耍賴的路子都掐得準準的,擺明了吃定他會妥協。

無奈嘆了口氣,顧謹誠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下不為例,再有下次,說什麼都不陪你鬧了。”

劉奕菲當即笑彎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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