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傻(1 / 1)
大贏家顧謹誠——《小偷家族》榮獲第二十二屆香江金像獎最佳剪輯,最家女主,最佳女配,最佳電影四項大獎,顧謹誠編劇作品《大隻佬》獲最佳編劇獎
頒獎禮的流程尚未走到尾聲,顧謹誠的名字已然登上搜弧網娛樂版塊的頭條?
標題醒目的“金像獎最大贏家”牢牢鎖定了視線。
緊隨其後,網易、新琅等主流門戶也迅速跟進,對金像獎當晚的盛況展開大篇幅報道。
顧謹誠作為業內大導,知名歌星,演員,更是成為了各家報道的核心。
而此刻,這位被全網熱議的主角,正身處《大隻佬》劇組和《小偷家族》聯合舉辦的慶功宴上,被前來道賀的賓客輪番圍住敬酒。
今夜的慶功宴因金像獎的大豐收而格外熱鬧,作為今晚唯二的贏家,前來捧場的圈內人更是絡繹不絕。
其中不乏一些顧謹誠平日裡不願見、也不想搭理的面孔
但礙於劉徳華的在場,顧謹誠始終給足了面子,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對誰都客客氣氣。
如果遇上相熟的老友,便端著酒杯淺酌一口,唯有那些藉著酒勁胡攪蠻纏的酒蒙子和討厭之人,他才會在打過招呼後,找藉口避開。
然而,有的人能避開,有的人卻沒法躲避。
周訓,便是今夜慶功宴上,顧謹誠沒法躲避的那個“酒蒙子”。
她主演的《香江有個荷里活》此番未能入圍最佳女主,她卻依舊專程趕來,與其說是重在參與,倒不如說是藉著這熱鬧的場子散心。
她端著香檳杯,站在顧謹誠身旁,眉眼間滿是頹喪,連指尖捏著杯腳的力道都帶著幾分煩躁。
顧謹誠一眼便瞧出了端倪,語氣中帶著調侃,問道:“你這是跟李亞朋分手了?”
周訓聞言,抬眼瞥了顧謹誠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說話間又仰頭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香檳,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也沒壓下眼底的鬱色:“如你所願,上個月分了。”
“什麼叫如我所願?”顧謹誠挑眉,一臉的無語:
“搞得好像我天天盼著你們分似的。”
“不然呢?還不是你咒的!”周訓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怨:
“要不是當初你煞有介事地跟我分析,說我跟他根本不是一路人,我也不會遇到一點挫折就沒了跟他談下去的信心
說不定再磨合一兩年,我們也就能湊活著過下去呢。”
“你快拉倒吧。”
顧謹誠滿臉嫌棄地擺了擺手,語氣堅定: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跟磨合多久沒關係,硬湊在一起,最後也只是徒增彼此的傷害,早分早解脫。”
說著,他抬眼朝不遠處得兩人指了指。
那裡,篙圓圓正和鄭秀紋相談甚歡,燈光落在她柔和的側臉上,眉眼溫婉,笑意恬淡。
“你看我跟圓圓,兩三年了,連吵架的時候都少,這才是真的合得來。”
“你得了吧!”周訓聞言,差點笑出聲來,一口香檳差點嗆在喉嚨裡。
再次白了顧謹誠一眼,周訓笑罵著戳穿顧謹誠的“謊言”:
“你臉皮可真夠厚的,就你那些風流韻事,圈內誰不知道?
圓圓現在能忍著不跟你計較,你自己心裡會不清楚原因?”
說著,周訓再度抿了一口香檳,放下酒杯時,毫不避諱地伸出手指,在顧謹誠的胸前輕輕戳了戳,力道帶著幾分調侃,也帶著幾分直白:
“就你顧大導演的才華,再加上你那幾億的身家,別說圓圓這種性子溫婉、凡事逆來順受的,就是我這種在感情上眼裡揉不得沙子的
遇上了,多半也得委曲求全”
指尖收回時,周訓的目光凝在顧謹誠身上,方才還帶著幾分酒意的眼底,漾開了幾分實打實的好奇。
她微微傾身,視線將他上下細細打量了遍,像是想從他清雋的眉眼、沉穩的神態裡,挖出些常人沒有的門道來。
“說真的,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慶功宴的喧囂在兩人身側翻湧,水晶燈的光落滿宴會廳,碰杯的脆響、談笑的喧鬧纏在一起,襯得這角落的閒談格外隨性真切。
周訓的聲音壓著,帶著點歎服:“有才華也就罷了,賺錢還這麼有門道,才兩三年的功夫,就賺下了幾億身家
這本事,圈內誰能比?擱誰不得迷糊,姐姐我也迷糊啊,想我出道這麼多年,勉強也就攢了千萬的身家,跟你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顧謹誠睨著她眼底藏不住的頹喪與直白的好奇,嘴角輕勾出一抹淡弧,卻沒急著應聲。
他抬手端起身前的高腳杯,琥珀色的酒液輕晃,抿了一口,清冽的酒香漫過舌尖,目光卻越過攢動的人群,落在不遠處的篙圓圓圓圓身上。
她此刻正笑著和旁人寒暄,眉眼溫柔,梨渦淺淺,像浸在暖光裡的月。
顧謹誠望著那抹身影,眼底的神色沉了沉,複雜難辨,似有溫柔,又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
“訊姐,你有句話說錯了。”
周訓正等著他的回應,聞言眉峰微挑,眼裡浮起疑惑。
顧謹誠收回目光,轉回頭時,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緩緩糾正道:
“我可不是隻有幾億的身家,單單我在香江、滬市和京城置下的房產,估值就將近十個億了,總身家,起碼還能翻一倍。”
“二十億?”
周訓的瞳孔倏地微縮,握著高腳杯的手指都顫了顫。
她驚得低呼:“我滴個乖乖,怪不得圓圓平日裡那般慣著你,換誰捨得放手?
別說二十億了,要是我將來的男人肯給我兩億,他外面的女人生孩子,我都願意幫著伺候月子!”
周訓打心底裡信顧謹誠的話,他素來不做誇大其詞的事,沒必要在她這耍花樣。
話落,周訓衝顧謹誠眨了眨眼,眼尾帶著點嬌俏的調侃,聲音又壓低了些:
“謹誠,姐姐我長的也算拿得出手吧?要不然你把姐姐我也包養了,姐姐我不想努力了,想走個捷徑,沾沾你的光。”
顧謹誠聞言,額角幾不可察地跳了跳,一臉黑線:“訊姐,你就饒了我吧,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周訓被逗得笑出聲,眉眼彎彎地盯著顧謹誠,輕輕啐了一口,語氣帶著點促狹:
“你這話說的,違心不違心?小冉就不是窩邊草了?你不也吃的挺開心。
說到底,你就是看不上姐姐這蒲柳之姿罷了。”
“訊姐可不要妄自菲薄。”
顧謹誠笑著搖頭:“你的魅力有多大,你自己還不知道嘛
我跟小冉姐可不是包養關係,我們就是純粹的炮友,不談利益,也沒什麼複雜的感情脈絡,合則聚,不合則散。”
這話直白得近乎生冷,周訓眼神倏地微怔,素來大方爽朗的小臉,竟難得地泛起一層薄紅,耳根也悄悄熱了。
她沒想到,顧謹誠把他和李曉苒的關係講的這麼直白,這麼赤裸裸。
她狠狠瞪了顧謹誠一眼,抬手輕拍了下他的胳膊,啐道:
“你們這些男人啊,就沒一個好玩意!張口閉口都是這些沒分寸的話。”
顧謹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漫不經心卻又帶著幾分通透:
“訊姐能有這個認知,那就說明你已經對男人祛魅了
記住,這世上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靠近你,要麼圖你的人,要麼圖你的錢,要麼圖你給的那點情緒價值
只有像我這種什麼都不圖的,才是真心想著和你做朋友。”
周訓愣了愣,回過神來才品出他話裡的味兒。
合著是變著法說她傻,看不清人心。
她氣鼓鼓地翻了個白眼,索性轉身就想走,懶得再搭理這個嘴貧的傢伙。
待周訓微惱著甩過身,眉梢還凝著點未散的嗔意。
顧謹誠指尖輕鬆了鬆釦著她肩膀的力道,唇角勾著抹恰到好處的笑意,語氣裡帶了點哄人的意味,緩緩開口:
“彆氣了,正好今天碰見你,我這兒有個還沒打磨成熟的本子,翻來覆去想了想,覺著最合你的氣質,導演我初步定了陳可欣,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聊聊?”
周訓眼底的嗔怒瞬間褪了大半,只剩實打實的錯愕,杏眼微微睜大,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
“你居然會想到把角色給我?這麼好的事情,怎麼突然落到我頭上了?你才不會是在逗我玩吧!”
頓了頓,周訓又想起方才的玩笑,忍不住挑眉打趣道:“你這突然的偏愛,就不怕圍在你身後那些鶯鶯燕燕吃醋?
回頭鬧到你跟前,看你怎麼收場。”
顧謹誠聞言,目光已穿過熙攘的人群,在宴會廳另一側的角落尋到了陳可欣的身影?
對方正和幾位影視圈的前輩低聲交談,周身帶著溫文卻專業的氣場。
他抬手輕輕攬了下週訓的胳膊,引著她往那邊走,步伐不急不緩,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訊姐,你看我像是那種拎不清公私、攪和不清關係的人嗎?
於我而言,電影從不是隨便玩玩的東西,我向來都是認認真真對待”
顧謹誠的聲音壓得稍低,混著周遭的喧鬧,卻字字清晰地落進周訓耳裡,讓她心頭倏地一暖,方才那點小別扭徹底煙消雲散。
“若是她們契合角色,自然有她們的機會,可若是不合適,我肯定要在身邊信得過的朋友裡篩選。”
顧謹誠邊走,邊簡單跟她講著本子的基調:“我這個本子偏向歌舞劇,鏡頭語言和情感表達都要細膩,不是單純的商業片,是奔著內地三金獎項去的。”
說到這裡,他側頭看了眼身側的周訓,眼底帶著幾分篤定的認可:
“目前我認識的女性朋友裡,論身段、唱腔,還有拿捏細膩情感的功底,你不是最好的,但你是綜合實力合適的。”
顧謹誠口中的本子,正是那部《如果.愛》
在這個平行時空裡,依舊由擅長刻畫細膩情感的陳可欣執掌導筒,而顧謹誠心裡,早早就認定了周訓是女主角的不二人選。
周訓跟在顧謹誠身側,聽著他字字認真的話,腳步都輕了幾分,心底的雀躍藏不住地漫上眉梢,卻又強裝著淡定。
只是唇角的笑意早已繃不住,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裡帶了點掩不住的期待:“那還等什麼,快走吧,別讓陳導等久了。”
顧謹誠見她這般模樣,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攬著她的胳膊,腳步微微加快,穿過喧鬧的人群,朝著陳可欣的方向走去。
不遠處的篙圓圓望著顧謹誠攬著周訓離去的背影,秀眉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沉鬱,卻轉瞬便被她妥帖掩去。
她抬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唇角依舊噙著溫柔得體的笑意,轉頭繼續與身旁的朋友閒談。
彷彿方才那點情緒波動從未有過,只餘光還會不經意地飄向那道挺拔的身影。
慶功宴的光影裡,本就有無數道目光暗中追隨著顧謹誠這位年紀輕輕便手握幾億身家,又在影視圈佈局深遠的資本新貴。
此刻見他竟親自帶著周訓去找陳可欣,那些目光裡頓時漾開了些許難以掩飾的欣喜。
只要顧謹誠不是聖人就好。
只要他有縫可鑽,那她們就能上位,或者拉顧謹誠下水。
此時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她們都想借著這機會湊上去,探探那背後是否有機緣。
章子怡亦是其中之一。
她端著高腳杯,杯中的琥珀色酒液輕晃,看似隨意地在宴會廳裡緩步溜達,時不時與相熟的導演、藝人頷首打招呼,言談間分寸恰到好處,一派從容淡然。
可若細瞧便會發現,她的每一步都暗合著章法,始終以顧謹誠的位置為圓心,不著痕跡地縮小著彼此的交際範圍。
目光更是隔幾秒便會落在那處,將顧謹誠與陳可欣、周訓的互動看在眼裡,腳步也更快了一些。
顧謹誠剛帶著周訓走到陳可欣面前,幾人剛站定寒暄了幾句,話頭還未切入正題,章子怡便適時地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她步伐輕緩,唇角掛著清淺疏離的笑,停在幾人身側時,語氣自然又客氣,聽不出半分刻意:
“陳導,顧總,周訓姐,幾位聊什麼呢?聊的這麼投機,我方便加入嗎?”
她的出現時機剛剛好,既不顯得唐突,又精準地搭上了話,一雙明眸掃過三人。
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卻又分寸拿捏得極好,半點不露打探的急切,彷彿只是偶然路過,恰逢其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