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人彘,並肩亡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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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在口中,無論任何毒素它都有抵禦、化解之能。”

眾人接過解毒丸卻沒有第一時間服下,對於莊姓人沒有誰是百分百放心的,也只有宋長懷不懼毒素,接過就服下了,其餘人見狀也只得跟著服用。

一行人順著甬道往深處走,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道路陡然變窄,石壁兩側佈滿了細小的暗孔,地面青石板也出現了深淺不一的紋路。

正是地牢詳圖上標註的第一處機關陣——玄鐵鎖龍陣。

也是通往關押先天武者的第一道關卡。

李仙子當即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腳步放輕,緩步走到陣前,指尖撫過石壁上的暗孔,又蹲下身摩挲地面石板,眉頭漸漸蹙起。

“這機關陣是風雨樓特製的,以玄鐵為軸,聯動四周箭弩與毒刺,一旦踏錯石板,或是觸動石壁暗格,瞬間就會被亂箭穿身,毒刺上還餵了毒。”

“我來看看。”莊姓人聞了聞,臉色一沉,道:“這種毒是從南疆來的,我的解毒丸也只能暫起到抵禦的作用。”

說著,他手掌一翻,六顆藥丸出現在他掌中,看他肉疼的模樣就知道這東西很貴重。

“這是我特製的百草丹,算是那解毒丸的加強版,對付這毒足夠了。”

“替我護法,這東西破解需要時間。”

李仙子壓低聲音,指尖快速在石壁上敲擊,透過回聲判斷機關內部的結構。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細小的銀針對著石板縫隙試探,銀針剛一觸碰,便有細微的機括聲傳來,李仙子立刻收回銀針,神色愈發凝重。

眾人皆屏息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宋長懷站在外側,目光掃過四周,警惕著暗處可能潛藏的威脅。

大成的《六腑養氣法》緩緩運轉,固態罡勁在經脈中蓄勢待發,一旦有突發狀況,他能瞬間爆發出遠超十二經的戰力。

錢老也靠在石壁上,耳貼牆面,聆聽遠處的動靜,判斷是否有值守武者靠近。

李仙子摸索片刻,從腰間錦囊中取出數枚細小的機關楔子,精準插入石壁的暗孔之中,每插入一枚,機括聲便弱上一分。

她動作極快,指尖翻飛,全然沒有了平日裡的清冷孤傲,只剩專業與沉穩,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她才將所有機關楔子安置到位,輕輕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自得之色:

“機關暫時被我鎖住,只能維持一刻鐘,我們速速透過,切記踩著我腳步走,不可踏錯半步。”

說罷,李仙子率先邁步,腳步精準落在石板的特定位置,眾人緊隨其後,不敢有絲毫偏差。

穿過玄鐵鎖龍陣後,前方出現一道厚重的石門,石門上刻著風雨樓的樓徽,鎖孔是複雜的梅花形。

尋常鑰匙根本無法開啟。李仙子再次上前,從錦囊取出特製的梅花銅鑰,插入鎖孔後緩緩轉動,只聽“咔噠”一聲輕響,石門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更濃重的腥氣與黴味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威壓,顯然深處便是關押最重要的犯人的禁地。

石門之後,是一間寬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立著一根巨大的玄鐵柱,柱上纏著數道粗如手臂的鐵鏈,鐵鏈死死鎖住一個衣衫襤褸……四肢全無的男子。

男子披頭散髮,臉上沾滿汙垢,卻依稀能看到臉頰上赫然寫著“我是混蛋”四個歪歪扭扭的字,正是陳姓女子要找的人。

他雙目微閉,渾身骨瘦如柴,氣息微弱,沒有半分武者的樣子。

“就是他!”陳姓女子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快步走到玄鐵柱前。

“還請莊兄檢查一下他的傷勢。”

莊姓人上前,從藥箱中取出一枚療傷丹,想要餵給男子。

而那男子卻突兀的醒來,一口咬在了莊姓人的脖子上。

劇烈的疼痛和血液的流失,讓莊姓人臉色發白,他想要掙扎著脫離但渾身上下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陳姑娘,快救我!”

莊姓人剛剛開口,陳姓女子已經伸手將他救了下來,速度之快讓人眼花繚亂。

‘好快的速度,跟我一樣兼修了外道功法,只不過她的功法品級更高。’宋長懷眼神一動,旋即繼續警戒。

“前輩,我該怎麼救你出來?”陳姓女子問道。

“救我?”

那鎖鏈中的男子聲音微弱卻又清晰無比:

“你為何要救我出去?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是否知道救我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陳姓女子正色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前輩是誰不重要,後果也不重要,我只是來救前輩的,僅此而已。”

那人沉默,過了片刻,呵呵笑道:

“沒想到外面居然還有惦記我的老朋友……只是你們怎麼救我出去呢?這裡的守衛力量雖然沒有通脈,但你們帶著我一個累贅是出不去的。”

“那就不勞前輩操心了,只管跟我走就是了。”陳姓女子一揮手示意李仙子上前解開機關鎖鏈。

李仙子則立刻著手破解玄鐵柱上的鐵鏈鎖釦,這鐵鏈鎖同樣是機關鎖,且與地牢的警報機關相連,若是強行斬斷,必然會驚動整個地牢的值守。

李仙子不敢怠慢,全神貫注拆解鎖釦,指尖不停撥動鎖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燕南飛與錢老則守在石門口,放哨戒備,留意外面的動靜。

就在李仙子即將解開最後一道鎖釦時,地牢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鐘之聲。

鐺鐺鐺!

聲響震徹整個甬道,刺耳至極!

原來是換班的獄卒發現了被收買的崗哨不對勁,察覺到有外人闖入,立刻拉響了警報,風雨樓的值守武者瞬間被驚動,無數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

“不好,驚動風雨樓的人了!”

錢老低喝一聲,立刻抽出腰間佩刀,嚴陣以待。

李仙子心頭一急,指尖加快速度,終於在片刻後解開了所有鐵鏈鎖釦,玄鐵柱上的鐵鏈緩緩鬆開,那人沒有四肢無法支撐,燕南飛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將其扶住,並用繩子將他纏繞在自己身上。

“快走!”陳姓女子連忙招呼眾人退走,一行人轉身便想從石門退出,可剛到門口,便看到數十名風雨樓武者堵在甬道之中。

為首的十名男子身著黑衣,氣息沉穩,周身罡勁澎湃,赫然都是凝氣十二經的高手,身後還跟著十數名十經的武者,將退路徹底封死。

“大膽狂徒,竟敢闖風雨樓地牢劫囚,簡直是自尋死路!”

為首的黑衣男子冷聲呵斥,手中長刀出鞘,寒光乍現,二話不說便率領眾人衝殺過來。

錢老率先迎上,一身殺伐氣息爆發,與一名十二經武者戰在一處,刀風呼嘯,勁氣四射,青石板被震得碎裂開來。

莊姓人則掏出毒粉,朝著衝過來的低階武者撒去,瞬間便有幾名武者倒地抽搐,失去戰力。

李仙子時不時甩出暗器,擊退靠近的武者,可對方十二經武者實力強橫,錢老漸漸落入下風,胸口捱了一掌,口吐鮮血,戰力大減。

燕南飛也與三名十二經武者纏鬥,勉強支撐,卻也漸漸不支。

風雨樓的十二經武者配合默契,招招狠辣,直指眾人要害,不過片刻,錢老便被重創倒地,莊姓人也被一刀劃傷手臂,毒功無法施展,李仙子更是被兩名武者圍攻,險象環生。

陳姓女子看著局勢急轉直下,臉色慘白,心知今日已然無法全身而退,再僵持下去,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

“諸位,分頭突圍!”陳姓女子當機立斷,高聲喊道。

可此時眾人早已被打散,錢老與莊姓人被武者圍困,根本無法脫身,燕南飛為了掩護眾人,被一名十二經武者一刀劈中肩膀,踉蹌倒地,瞬間被數名武者制服。

宋長懷見狀,心知不能再藏拙,一手探出將被圍困的燕南飛拉回自己這邊。

接著宋長懷體內罡勁全力運轉,凝結成固態的罡勁爆發,周身氣浪翻滾,一拳轟向擋在前方的一名十二經武者。

那武者沒想到宋長懷戰力如此強橫,倉促抵擋,卻被一拳震得倒飛出去,當場死於非命。

趁著這個空隙,宋長懷給燕南飛留出了一條生路,而自己則是擋在了他們身前:

“燕兄,各自逃命去吧,我會替你拖延片刻,也算對得起你給的報酬了。”

“多謝!”燕南飛也不廢話,與陳姓女子一起朝著甬道另一側的偏路衝去,這條路是他們提前找好的地牢密道,雖狹窄難行,卻能避開主力圍攻。

身後的風雨樓武者見狀,立刻分出兩人追來,皆是十二經修為,窮追不捨。

錢老、莊姓人與李仙子終究沒能突圍,被風雨樓武者徹底圍困,擒住拿下,慘叫聲與喝罵聲漸漸遠去。

而宋長懷依舊雲淡風輕,他的實力超出在場所有人,更有《蟄龍術》這種遮掩氣息的秘法,像這種混戰的人群最適合他的隱藏。

宋長懷一身氣息斂藏到了極致,連一絲一毫的波動都不外洩。這般混戰喧囂之地,正是他藏身潛行的最佳掩護。

眼見燕南飛與陳姓女子護著那無肢男子衝入偏道,宋長懷並未急於動身。

他身形一晃,如一縷輕煙貼入石壁陰影,圓滿蟄龍術運轉之下,整個人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別說凝氣十二經,便是通脈境強者在此,也未必能察覺他的存在。

幾名風雨樓武者從他身側狂奔而過,只覺陰風一掠,卻連半分人影都未瞧見,只當是甬道陰風作祟。

宋長懷目光微掃,便在牆角石縫中捕捉到一抹極淡的印記——那是燕南飛逃亡前刻意留下的暗記。

他不再遲疑,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

密道狹窄昏暗,潮溼逼仄。

宋長懷循著印記一路潛行,圓滿蟄龍術令他腳步輕得如同落葉,連呼吸都與周遭氣息相融,縱是前方有人回頭,也難發現身後竟還跟著一人。

不多時,前方透出微光,密道盡頭竟是一口廢棄枯井。

宋長懷看了看,這裡已經不在郡城內了。

陳姓女子與燕南飛剛躍出井口,察覺身後動靜,瞬間回身拔刀,神色冷厲。可看清來人是宋長懷時,兩人皆是一怔。

陳姓女子眉頭緊鎖,顯然沒料到他會跟來。

燕南飛看他一眼,知道他是發現了自己留下的印記。

不過陳姓女子也沒有驅趕宋長懷,更沒有多問,只是微笑開口:

“我們還要回郡城裡面,沐先生若是信我,就跟著我一起走吧。”

宋長懷微微頷首,不言多餘,縱身躍出枯井。

他當然是要回郡城的。

此時天色微亮,可整座郡城卻像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往日喧鬧的街道空無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披甲持戈的城衛,沿街巡邏,甲葉碰撞之聲在空蕩街巷中迴盪,刺耳而森嚴。

宋長懷三人因為帶著那重犯,不敢走大路,只能在鄉野小道行走。

越是靠近郡城,來往的武者越多。

城內更加森嚴,街口盡數被封,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不僅有郡城兵卒,更有風雨樓武者混雜其中,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四方,連牆角巷尾都不肯放過。整座城池已然全面戒嚴。

待到靠近城門,三人更是心頭一沉。

城門緊閉,吊橋高懸,城牆上弓箭手林立,強弩上弦,對準城下每一個角落。城門處張貼著數張告示,畫的正是他們一行人的畫像,旁書“劫獄重犯,格殺勿論”。

今日起不許任何人進出,稍有可疑,便會立刻被拿下盤問。

燕南飛低聲道:“人被我們救走,郡守府震怒,整座郡城內外戒嚴,進出皆封,我們想從正門出去,已是絕無可能。”

陳姓女子望著那森嚴如鐵桶的城門,秀眉微蹙,卻並未慌亂:

“我早料到會有這一步。正門走不通,我們便走另一條路。”

她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無人追蹤,隨即一揮手:

“二位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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