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照片是你嗎?(1 / 1)
文森特·卡特走進客廳,他鄭重地伸出了手:
“威廉姆斯女士,我之前和你的丈夫透過電話。我叫文森特·卡特,是托馬斯·雷諾茲的代理律師。”
格洛麗亞站起身,友好地和他握了握手,“卡特先生,請坐。”
隨後文森特就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他的公文包放在膝蓋上。他的目光再次轉向肖恩和馬修。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潘先生。”
“我也沒想到,卡特先生。”肖恩坦然回應,“我來這裡是想了解托馬斯的情況。”
“瞭解情況?”文森特的嘴角浮現出一個微笑,但那笑容並不友善,“還是來確認他真的死了?”
“卡特先生。”肖恩的聲音變得認真,“我和托馬斯的死沒有任何關係。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想找出真相。”
“真相?”文森特開啟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個資料夾,“那正好,既然你在這裡。我們就來談談真相吧。”
他從資料夾裡抽出幾張照片,放在茶几上。
“這些是托馬斯生前交給我保管的照片。他說,這些照片能證明你在2021年就知道阿瓦隆基金的真實性質。”
肖恩拿起其中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酒店宴會廳,和格洛麗亞給他看的那些照片背景類似。但這張照片的焦點不同,畫面中央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在和幾個人交談。
那個男人的側臉,確實和肖恩有幾分相似。
“這照片是你嗎?”
“這照片不是我。”肖恩否認道。
“你確定?”文森特問道。
“我確定。”肖恩把照片遞給馬修,“馬修,你看看。”
馬修仔細看了看照片,然後搖搖頭,“照片的角度和光線都不太好,很難看清楚。但我覺得這個人的體型和潘先生不太一樣。”
“體型可以改變。”文森特說,“據我所知,潘先生在2021年正處於酗酒期,酗酒期的人體重波動應該很大才對。”
“但臉型不會變。”肖恩指著照片裡的人,“這個人的下巴比我尖,鼻子也比我高。如果你仔細看,就能發現區別。”
他完全可以對天發誓,要是有假的話那讓FBI當街射殺他好了!雖然說美國人目前還幹不出這種事。
文森特皺起眉頭,“也許你說得對,但托馬斯相信這個人就是你。”
“那是因為有人讓他相信。”肖恩說,“卡特先生,你不覺得這整件事很奇怪嗎?證據在送往鑑定的途中失蹤,證人在即將出庭前死亡。這不像是巧合,更像是有人在掩蓋什麼。”
“我同意。”文森特的回答讓肖恩有些意外,“我也覺得這件事很可疑。”
他從資料夾裡又拿出幾影印件,“這是托馬斯去世當天的時間線。根據法醫的初步報告,托馬斯的死亡時間是今天凌晨三點到五點之間。”
“死因是溺水。他被發現時整個人都躺在浴缸裡,而浴缸裡裝滿了水。”
“自殺?”馬修問道。
“對,警方傾向於這個結論。”文森特說,“但我有疑問。”
“什麼疑問?”肖恩問道。
“第一,托馬斯沒有留下遺書。”文森特說,“一個決定自殺的人,通常會留下一些話。但托馬斯什麼都沒留下。”
“第二,托馬斯的手機不見了。但警方在現場沒有找到他的手機。”
“第三,”文森特頓了頓,“托馬斯在死前幾個小時,給我發過一條簡訊。”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展示了那條簡訊。
簡訊的內容很簡單:“卡特,我想我做錯了。我需要和你談談。”
時間戳顯示,這條簡訊傳送於今天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你回覆了嗎?”肖恩問道。
“我回復了,但他沒有再回我。”文森特說,“我當時以為他睡著了,打算今天早上再聯絡他。但等我早上打電話時,接電話的是警察。”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而格洛麗亞用手捂住了嘴,眼眶有些溼潤。
“卡特先生,”肖恩開口了,“你覺得托馬斯是被謀殺的?”
“謀殺和自殺在某種意義上的區別不大,也許背後有人在勸誘托馬斯自殺,這也是要肩負刑事責任的。”文森特說,“無論如何,我會找出真相。托馬斯是我的當事人,我有責任為他討回公道。”
“即使這意味著要對抗檢察長辦公室?”
“我只是一個律師,我為我的委託人而戰。”文森特鑑定道。“而我的委託人是一個普通人,一個被這個國家拋棄的工人。他犯過錯,但他不應該就這樣死去。”
肖恩看著文森特,他頭頂的數字依然是【-85】。
這個數字讓肖恩困惑。
文森特說的話聽起來很真誠,他的眼神也很堅定。這不像是一個想要陷害他的人。
但為什麼好感度會這麼低?難道他真的是什麼很壞的人嗎?
“卡特先生,”肖恩問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說。”
“你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你看的出來?”
“你就差情緒寫在臉上了。”肖恩苦笑道。
“恕我直言。”文森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我對你沒有敵意,潘先生。我只是不喜歡名人。”
“為什麼?”
“因為在我看來,名人代表著這個社會最虛偽的一面。”文森特說,“你們站在聚光燈下,享受著普通人無法想象的財富和特權。但當普通人遇到困難時,你們在哪裡?”
“你們在豪宅裡,在遊艇上,在私人飛機上。你們偶爾會捐點錢,拍幾張照片,然後繼續你們的奢華生活。”
“而像托馬斯這樣的人,他們在工廠裡工作了三十年,最後卻被騙光了積蓄,被社會拋棄,最後死在一個破舊的公寓裡。”
“所以,潘先生,我不是針對你個人。我只是不相信任何一個名人會真正關心普通人的死活。你們的死亡或許是悲劇,而成千上萬的人死亡卻從未被人正視過。”
當他把話說完,肖恩就理解了文森特的憤怒。
在某種程度上,文森特說得沒錯。這個社會確實存在著巨大的不公平,而名人往往是這種不公平的受益者。
“卡特先生,”肖恩開口了,“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我想告訴你,我來這裡不是為了作秀,也不是為了洗白自己。我來這裡,是因為我真的想找出真相。”
“托馬斯的死,和我的案子有關。如果我能找出是誰殺了他,不僅能為他討回公道,也能證明我的清白。”
“所以,我希望我們能合作。”
“合作?”
“對。”肖恩說,“你有法律專業知識,我有資源和人脈。如果我們合作,也許能更快地找出真相。”
文森特沉默了很長時間。但最後,他還是站起身,並伸出手去。
“好吧,潘先生。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但如果我發現你在利用我,或者在利用托馬斯的死來為自己謀利,我會親手把你送進監獄。”
肖恩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一言為定。”
就在這時,文森特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變得凝重。
“我知道了。”他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肖恩,“我在警局的一個朋友和我說,警方打算釋出一份宣告。”
“什麼宣告?”一旁的馬修插嘴道。
“他們打算宣佈,托馬斯·雷諾茲的死被正式定性為自殺。而案件將被結案。”
這意味著短時間內警方不會再調查托馬斯的死因。也意味著所有的疑點都會被掩蓋。
而真相可能永遠不會浮出水面。
“卡特先生,”肖恩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決心,“你剛才說,你會為托馬斯討回公道。”
“是的。”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肖恩說,“因為如果我們不做點什麼,托馬斯就會像無數個被這個社會遺忘的人一樣,成為一個沒有人在乎的統計數字。”
文森特默默地看著肖恩,而他頭頂的數字從【-85】緩慢上升到【-78】。
“你打算怎麼做?”
“首先,”肖恩說,“我們需要找到托馬斯的手機。”
“警方說手機不見了。”
“那我們就自己去找。”肖恩轉向格洛麗亞,“威廉姆斯女士,你知道托馬斯平時會把手機放在哪裡嗎?”
格洛麗亞擦掉眼淚,同時深表遺憾地搖了搖頭。
“那我們需要進入他的公寓。”
“但警方已經封鎖了現場。”馬修說。
“我知道。”肖恩說,“但我們可以申請進入。卡特先生,作為托馬斯的律師,你有權利進入現場收集證據,對嗎?”
文森特點頭道:“理論上是的,但警方可能不會同意。”
“那我們就讓他們同意。”肖恩拿出手機,“我現在就給哈里森檢察長打電話。”
“你覺得他會幫你?”
“我覺得他會。”肖恩說,“而且,如果托馬斯真的是被謀殺的,那這個案子就不僅僅是關於我的訴訟了。這是一起謀殺案。”
他撥通了哈里森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然後被接通了。
“潘先生,”哈里森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我正要給你打電話。”
“是關於托馬斯·雷諾茲的事嗎?”
“是的。”哈里森嘆了口氣,“警方已經結案了,但我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我也這麼覺得。”肖恩說,“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進入托馬斯的公寓,尋找一些線索。”
“這不符合程式。”
“我知道。”肖恩說,“但如果托馬斯真的是被謀殺的,那兇手現在還逍遙法外。而且,檢察長先生,你不覺得這件事的時機太巧了嗎?就在你答應推遲起訴的半個月後,證人就死了。”
“你覺得有人在針對你?”
“不,”肖恩說,“我覺得有人在針對我們所有人。包括你。”
哈里森那頭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當“包括你”從肖恩的口中說出時,他卻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終,他開口道:
“好吧,潘先生。我會想辦法安排你進入現場。但你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足夠了。”肖恩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文森特和馬修,“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