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咄咄逼人(1 / 1)
“絕不認罪?”
麥克法蘭他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但對肖恩那種輕蔑的態度感到極度不適。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試圖找回自己的威嚴。
同時,他對肖恩的好感立刻下降為【0】
“潘先生,我建議您再慎重考慮一下。這是最後的機會。一旦進入正式審判程式,陪審團看到那些被煽動的暴徒畫面,看到那個倒在血泊中的76人隊總裁……您面臨的可就不是社羣服務了,而是最高十年的聯邦監禁。”
“十年?”肖恩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麥克法蘭先生,你嚇唬誰呢?”
“如果你們手裡的證據真的那麼確鑿,如果那個因果鏈條真的像你說的那麼堅不可摧,你們會大老遠跑來費城,求著我籤一份認罪協議?”
想讓他認罪,吃屎去吧!
“你們在害怕。你們害怕上了法庭,根本證明不了我的言論和槍擊案有直接聯絡。你們害怕這場官司拖得越久,卡姆登市政府的色厲內荏的事實就會被曝光得越徹底!”
“而你,麥克法蘭先生。你和你背後的人休想讓我放棄我的支持者!”
“你……”麥克法蘭臉色一變,剛想反駁,就又被肖恩打斷了。
“夠了!”只見拉猛地一揮手,那種久居上位者的氣場瞬間爆發,“拿著你的協議,滾出我的辦公室!”
“現在!立刻!馬上!”
這一聲暴喝,讓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一瞬。
麥克法蘭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深吸了一口氣,抓起桌上的公文包,咬著牙說道:“你會後悔的,肖恩·潘。這是對司法系統的挑釁。我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司法系統?”肖恩冷笑一聲,指著門口,“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不過是新澤西檢方的一條狗,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我退選?做夢!”
隨後麥克法蘭狼狽地轉身,在文森特冷冷的注視下就這麼走出了大門。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只留下辦公室裡的一地寂靜。
過了好幾秒,馬修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潘先生,您剛剛是不是有點太咄咄逼人了?”
“咄咄逼人嗎?我覺得還不夠。”
肖恩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轉而溫和地笑了起來。
錄音筆已經記下了一切,只要想個辦法洩露出去,又可以進一步塑造自己的反建制形象,這何樂而不為呢?而且他剛才確實罵的很爽啊!
沒有人可以審判他,就算是上帝也不能。
而歷史,將宣判他無罪。
“你們真以為他是來維護正義的?”肖恩繼續用輕飄飄的口吻說道,“不,他是來做交易的。這說明新澤西那邊急了。”
文森特走到桌前:“即便如此,徹底激怒檢方也不是明智之舉。他們現在可能會動用一切資源來針對你,甚至申請跨州逮捕令。”
“他們不會的。”肖恩搖搖頭,“如果真的有把握,他們早就動手了,而不是派個特別助理來這裡跟我廢話。我猜,這背後有更大的陰謀。”
“卡特,你或許很懂法律。但是政治是另一回事。”
旁邊的薩拉則感到不解:“什麼陰謀?”
“想想看,為什麼新澤西檢方要這麼袒護76人隊?人家背後的老闆都沒說什麼,又為什麼要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在我頭上?”
“因為我擋了太多人的路。”
“不僅僅是新澤西那邊想要挽回顏面,費城這邊肯定也有人在配合他們。”肖恩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有人希望徹底葬送我的政治生涯。只要我背上了重罪指控,哪怕最後沒判刑,我的競選也完了。而我這個人也就成了笑話。”
馬修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費城內部也有人想對你趕盡殺絕?”
“是啊,可能是多諾萬,也可能是別人?甚至可能是我名單上公開的那些人。不過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肖恩冷冷一笑,“但無論如何,沒有人希望看到一個‘不可控’的獨立候選人崛起的。”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薩拉顯得有些焦慮,“簡直就是腹背受敵啊。”
長期的相處下,她已經把自己當成肖恩團隊的正式一員了。
“很簡單。我們先把那個襲擊警車的真正凶手找出來,把那箱證據拿到手,那賓州方面的指控就會先不攻自破,然後我們就能集中力量對付新澤西檢方,甚至……”只見肖恩自信地笑道,“甚至我們可以反戈一擊,把那些躲在幕後的人全都拽出來曬曬太陽。”
“追兇?”馬修眯起眼睛,“這是什麼意思?”
“卡特先生,你沒和薩拉和馬修說嗎?”
“哦,我差點忘記了……馬修、薩拉,潘先生打算和警方達成一份口頭協議,我覺得大體上沒什麼問題,只不過還需要稍作修改……”
文森特將肖恩在電話裡和他說的事情又轉述給了馬修二人,而肖恩沒等他們消化完就開始行動了。
“來吧,各位。別發呆了。”肖恩拍了拍手,“現在我們是偵探事務所了。把布朗給我的那些卷宗都拿出來,我們今晚不睡覺了,當然,我會付給你們加班費的。”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競選辦公室變成了一個臨時作戰指揮室。
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地圖和時間線。那是布朗警官提供的所有資料,關於1月15日那場押運車劫案的所有細節。
“太乾淨了。”文森特盯著那些現場勘查報告,“這是一群專業人士。”
“專業人士也得吃飯,也得睡覺,也得有人僱傭他們。”肖恩的目光在地圖上的13號州道來回掃視。
“讓我們回到原點。”
“案發地點:13號州道的一段廢棄工業區。時間:馬丁·路德·金紀念日,也就是一月十五號。”
“布朗說那是監控盲區。既沒有交通探頭,也沒有商家監控。”
“但是……”肖恩在那個地點畫了一個大大的圈,“真的沒有眼睛盯著那裡嗎?”
“那裡是工業區,雖然廢棄了一部分,但依然是物流運輸的必經之路。”
肖恩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誰最熟悉那裡的路況?誰知道哪裡沒有攝像頭?誰會在那個節假日依然在路上跑?”
薩拉遲疑了一下:“卡車司機?”
“賓果!”肖恩打了個響指,“就是卡車司機!還有那些開著大貨車、重型皮卡的藍領工人們。”
“那個路段對於普通市民來說是荒涼的,但對於跑運輸的人來說,那是他們的後花園。他們知道每一個坑在哪裡,知道警察什麼時候換班。”
“而且,”肖恩的眼睛越來越亮,“那天雖然是假日,但對於很多按件計費的運輸司機來說,假日意味著路上車少,跑得更快。肯定有人經過那裡,肯定有人看到了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
“但是我們怎麼找到這些人?”馬修提出了疑問,“費城的註冊貨車司機有幾萬人,我們總不能一個個去問吧?”
“我們不需要一個個去問。我們只需要找到他們的頭兒,那就是工會!”肖恩叫道。
“運輸工人工會!這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啊?工會?”馬修看向語氣興奮的肖恩,“那這樣我們不就要和多諾萬,或者其他政客打交道了?”
“不不不,”肖恩搖了搖頭,“馬修,你說得對。我們確實需要和工會打交道,但不一定要和那群穿著西裝的政客打交道。你還記得馬丁路德金紀念日那天,我們去了哪裡嗎?”
“我們去了……”馬修靈光一閃,“我們去找了傑羅姆·華盛頓先生,還遇到了馬庫斯先生,而那天他們正好在運輸工人工會那裡過節。”
一旁的文森特點了點頭,“那天是黑人的節日,也許作案兇手是個白人?”
“還不能妄下定論,但馬庫斯先生說不定能給我們提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