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凱利，你怎麼看（1 / 1）
隨後，肖恩走出書房，沿著走廊往派對大廳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剛才那場談話，本質上就是一場骯髒的政治交易。他用手中的名單換取了情報和潛在的盟友，但同時也讓自己的手沾上了更多的泥。
不過，這就是政治。
在這個遊戲裡，沒有人能保持絕對的清白。
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前方傳來了一陣喧譁聲。
肖恩加快腳步，走進大廳，頓時看到了讓他皺眉的一幕。
蕾切爾正被一個人堵在角落裡。而那個人，正是之前被肖恩懟得灰頭土臉的布萊恩·卡爾森。
“別裝了，我認出你來了。”布萊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醉意，“你是《洛杉磯時報》的那個記者對吧？蕾切爾什麼的……”
“請讓開。”蕾切爾的聲音很冷淡，“我不想和你說話。”
“哎呀，別這麼冷淡嘛。”布萊恩湊得更近了，“我記得你以前還追求過肖恩·潘呢，結果被他拒絕了。怎麼，你現在還跟在他身邊當助理？這算是什麼，死纏爛打嗎？”
蕾切爾的臉色變得鐵青。
“我說了，請讓開。”
“讓什麼讓？我就不讓。”說是這麼說，布萊恩還是下意識地退了兩步，“來嘛，跟我喝一杯怎麼了？你不是喜歡過氣明星嗎？我雖然還沒過氣，但也可以讓你體驗一下……”
“夠了。”
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抓住了布萊恩的手腕。
布萊恩轉過頭，看到肖恩正沉著臉站在他身後。
“肖恩？”布萊恩的臉色變了，“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肖恩鬆開他的手腕，“不過我來得正好。布萊恩先生，您好像喝多了。”
“我沒喝多。”布萊恩嘴硬道。
“是嗎？”肖恩的語氣很溫和，但眼神卻一點都不溫和，“一個清醒的人，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騷擾一個女士？”
“我沒有騷擾……”
“您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肖恩打斷了他，“首先，瓊斯小姐和我之間的關係，不勞您費心。其次，就算有人曾經追求過我，那也是她的自由。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無論結果如何，都沒有什麼可恥的。”
“反倒是像您這樣，才是真正可恥的。”
布萊恩的臉漲得通紅。
周圍的竊竊私語變得更響，但這一次，笑聲的物件變成了布萊恩本人。
“你……你……”布萊恩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
“布萊恩先生，”肖恩最後說道，“我建議您現在回去休息。否則明天的娛樂新聞上，可能會出現一些讓您難堪的標題。”
他轉向蕾切爾，伸出手。
“瓊斯小姐，我們走吧。”
蕾切爾看著肖恩伸出的手，愣了一下，然後握住了它。
兩人就這樣穿過人群，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走出了莊園大門。
……
黑色轎車在夜幕中疾馳。
車內，蕾切爾一直沉默地看著窗外閃過的燈光。
“你還好嗎，蕾？”肖恩問。
“……還好。”蕾切爾的神色幾乎沒什麼變化，“謝謝你。”
“不用謝。”肖恩笑了笑，“那個混蛋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
一段沉默之後，蕾切爾突然開口道：
“他說的是真的。”
“什麼？”
“我以前確實追求過你。”蕾切爾輕聲道，“在你還是明星的時候。”
肖恩轉頭看向她，卻發現她仍然看著窗外，不願意和他對視。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蕾切爾繼續說道，“那時候我剛入行，有一次頒獎典禮的派對上，我鼓起勇氣想去採訪你。還想借此機會要到你的聯絡方式……”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那時候真是個變態。
“結果你讓助理把我趕走了。”
“啊這……”
“你不記得了對嗎？我知道你不記得。”蕾切爾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那時候你每天要見成百上千的人，怎麼可能記得一個小小的實習記者？”
“……”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
他的記憶裡確實有這件事，甚至記得很清楚，原主除了讓助理趕走了蕾切爾之後，還罵了她兩句很難聽的話，也是因為擔心蕾切爾報復，他又私下找到了蕾切爾，向她道了歉！
這就是為什麼他的通訊錄裡會存有蕾切爾的名字。
恰在這尷尬的時刻，肖恩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凱利打來的。
“潘，派對怎麼樣？”凱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司機說你很早就走了。”
“有點累了。”肖恩說，“有什麼事嗎？”
“有。”凱利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查理·柯克那邊，辯論的選題定下來了。”
“什麼選題？”
“這個選題嘛……”凱利頓了一下，“他說看了你告別賓夕法尼亞的那場直播。你在直播裡說自己不是一個虔誠的人，這引起了他的興趣。”
“所以他想和你辯論一些關於有神論和無神論，信仰與無信仰的話題。”
“等等。”肖恩皺起眉頭，“這是什麼意思？”
“他認為一個人先要有信仰，然後才能談立場，而沒有信仰的人是無根之木，他們的價值觀是漂浮不定的，不值得信任。”凱利回答道。
“這個選題……”肖恩頓了頓，“他是想把我塑造成一個沒有道德底線的人？”
“差不多吧。”凱利說，“不過別擔心，我這邊已經開始準備應對策略了。我可以幫你梳理一下相關的資料，找一些支援世俗人道主義的論點……”
“等等，凱利。”肖恩打斷了他，“這個話題，似乎比之前那些政治議題要棘手得多。”
“怎麼說？”
“政治議題，無論是經濟政策還是社會問題，都可以用資料和邏輯來辯論。”肖恩試著進行分析，“但信仰這個東西，涉及到人們最深層的情感和價值觀。一旦處理不好，可能會得罪很大一批人。”
“你說得對。”凱利的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美國是一個宗教氛圍濃厚的國家。無論是基督徒、天主教徒還是其他宗教的信徒，他們都可能對這個話題特別敏感。”
“如果你在辯論中表現得太無神論，你可能會失去很多潛在的支持者。但如果你表現得太虔誠，你又會顯得虛偽，畢竟你之前已經公開承認自己不是虔誠的人了。”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凱利嘆了口氣，“說真的，我覺得查理·柯克選這個題目，就是想把你逼入絕境。”
“還有一件事。”他補充道，“無論你怎麼辯論，都不要試圖攻擊信仰本身。那是禁區。你可以質疑教條，可以批評宗教機構的腐敗，但絕對不能說相信上帝是愚蠢的之類的話。”
“我知道。”肖恩說。
“另外，關於世俗人道主義，我給你講個笑話吧。”凱利突然將話鋒一改，“你知道一個無神論者和一個不可知論者走進酒吧會發生什麼嗎？”
“什麼？”
“他們點了兩杯酒，然後就信仰問題爭論了三個小時。最後酒保說：先生們，你們都不信上帝，為什麼還要吵？他們異口同聲地說：就是因為我們都不信，所以才有這麼多分歧。”
“……”肖恩的嘴角抽了一下，“凱利，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我知道。”凱利似乎並不在意，“但至少它說明了一個問題：即使是同一陣營的人，在信仰問題上也可能存在巨大的分歧。”
是的，細想一下。這個話題的敏感程度，確實遠超他之前參與過的任何辯論。
經濟政策、社會議題、甚至墮胎問題，都可以用理性和邏輯來討論。但信仰……
信仰是非理性的，是情感化的，是觸及人們內心最柔軟也最堅硬部分的東西。
“凱利。”肖恩終於開口了。
“嗯？”
“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