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焱妃,來自贏塵的警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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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極美的女人,卻美得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她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長裙,裙襬上繡著繁複而神秘的紋路,彷彿三足金烏在烈焰中振翅。

她的長髮被高高挽起,飾以華麗的金飾,額間點綴著一枚暗紅色的印記,渾身透著一股高貴。

陰陽家,東君焱妃。

焱妃顯然也注意到了贏塵,她轉過身,那雙淡藍色的美眸落在贏塵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和淡淡的疏離。

“見過贏塵殿下。”焱妃的聲音空靈而清冷,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

贏塵看著焱妃,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陰陽家東君大駕光臨,倒是讓這燕丹的寒舍蓬蓽生輝了。只是不知,東君不在驪山研習星象秘法,跑到這質子府邸作甚?”

焱妃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星象昭示,燕趙之地有異星閃耀,我奉東皇閣下之命,前來一探究竟。倒是殿下,這一大早便造訪燕太子,莫非是有什麼要緊的政務?”

“政務談不上。”贏塵邁步走向府門,在經過焱妃身邊時稍作停留,壓低聲音道,“只是想來看看,一個快要溺水的人,是不是真的會把一根腐爛的稻草當成救命稻草。”

焱妃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她側頭看向贏塵,卻只看到他那充滿侵略性的側臉。

“殿下似乎對燕太子有很大的成見。”

“成見談不上,只是覺得……他很無趣。”贏塵輕笑一聲,直接跨過了門檻。

驚鯢緊隨其後,在經過焱妃身邊時,兩名女子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一個是曾經的羅網殺手,一個是陰陽家的天之驕女,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閃過。

府邸內,燕丹已經得到了訊息,匆匆趕了出來。

此時的燕丹,還沒有後來墨家鉅子的那份沉穩與滄桑,雖然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焦慮和憂鬱。

“贏塵殿下?不知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燕丹拱手行禮,顯得客氣而疏遠。

“燕太子客氣了。”贏塵徑直走進正廳,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主位上,“我今日來,是想告訴太子一件事。”

燕丹微微皺眉,心中升起一絲不安:“殿下請講。”

“過兩天,我要去一趟韓國。”贏塵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聽說燕太子與墨家交情匪淺,不知對於韓國境內的那些墨家弟子,太子可有什麼囑託?免得本公子的衛隊一個不小心,傷了太子的‘朋友’。”

燕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贏塵這話,明擺著是在威脅,同時也在告訴他:你的那些小動作,大秦一清二楚。

“殿下說笑了,丹一直在咸陽,何來墨家交情?”燕丹強撐著笑臉辯解道。

“是嗎?”贏塵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如劍般刺向燕丹,“我來這裡是為了提醒太子一句,外面比較亂,沒事就不要外出走動了。”

說完,贏塵不再理會燕丹,轉身朝外走去,燕丹將贏塵送到門口。

走到門口時,焱妃依然站在那裡,彷彿從未挪動過位置。

贏塵停下腳步,看著這位高貴的東君,忽然開口道:“東君大人,陰陽家追求的長生久視,真的存在嗎?”

焱妃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贏塵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萬物皆有其律,陰陽流轉,生生不息。長生,不過是觸碰到了更高層次的律法。”

“更高層次的律法?”贏塵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狂傲與不屑,“在本公子看來,這世間唯一的律法,便是大秦的律法!唯一的長生,便是大秦的萬世基業!”

他走到焱妃面前,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他能聞到焱妃身上那股淡淡的、如空谷幽蘭般的清香。

“東君大人,比起星象,我更建議你多看看這人間。因為很快,這人間就只會剩下一個聲音。”

贏塵說完,帶著驚鯢揚長而去。

焱妃站在原地,看著贏塵離去的背影,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凝重。

隨著贏塵那輛由四匹純黑駿馬拖拽的奢華馬車緩緩駛離,原本凝固的空氣彷彿才重新開始了流動。

燕丹站在門檻內,望著那消失在街角盡頭的煙塵,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贏塵臨走前那句“不要外出走動”,讓他感到一種透骨的寒意。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身側那一抹暗金色的身影。

燕丹迅速收斂了臉上的陰霾,換上了一副深情且憂鬱的面孔。

他轉過頭,用那種彷彿能融化冰雪、看條狗都顯得深情款款的目光看向身邊的女子,輕聲喚道:

“緋煙,剛才贏塵那番話……。”

他的聲音溫柔磁性,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和憐惜,彷彿眼前的女子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珍寶。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世間絕大多數女子沉淪的目光,焱妃那張絕美的俏臉上卻沒有任何波動。

她甚至沒有轉頭看燕丹一眼,只是冷冷地開口,聲音清冷如擊玉:

“太子殿下,請叫我東君。‘緋煙’這個名字,不是你能稱呼的。”

燕丹的表情僵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便被他掩飾了過去。

他訕訕一笑,收回了那過分深情的目光,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低聲問道:

“東君大人見諒,是丹唐突了。不知大人今日造訪,可是為了……之前說的那件事?”

焱妃微微側首,額間的暗紅印記在陽光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澤。

焱妃語氣平淡,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東皇閣下已經點頭了。只要你準備好,陰陽家可以幫助你離開咸陽。”

聽到這句話,燕丹心中原本應該狂喜。離開咸陽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贏塵剛才那慵懶卻又充滿殺機的眼神。

“怎麼,太子殿下反悔了?”焱妃見燕丹久久不語,語帶譏諷地問道。

燕丹遲疑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搖頭道:“並非反悔,只是……贏塵剛才的話,話中有話。此人城府極深,且手段狠辣,他既然敢當面警告我,恐怕在咸陽城外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現在動手,風險太大。”

他看向焱妃,試圖尋求某種保證:“東君大人,以陰陽家的實力,若是對上贏塵,勝算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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