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們好啊(1 / 1)
#紅巾騎士歸來!肉身託舉客機,體育場神蹟迫降!#
#花襯衫超人!真正的英雄從不看天氣和穿著!#
#他來了!他來了……#
紅巾騎士之名,伴隨著客機迫降體育場的震撼畫面,再次響徹世界。
當然,這裡面也不全是歌頌,有那麼幾張帖子,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被更多人看到。
#天使之殤與騎士歸來,是巧合?還是必然?#
時間線被有心人刻意並列呈現:
5月1日,晚8點。
光明七子成員“純淨”於邁阿密頂點大廈天台墜落身亡。
兩小時後,邁阿密警方釋出通告,定性為團隊內部糾紛導致的意外。
“和平使者”失手推落“純淨”後畏罪自殺,並附上了詳盡的技術報告與3D模擬影片。
儘管疑點重重,公眾在權威認證面前,被迫接受了這一殘酷現實。
5月2日,上午,紅巾騎士驚天救機。
同一時間,有目擊者爆料,稱昨日在頂點大廈天台看到了紅巾騎士的身影。
爆料者丟擲了一系列鋒利如刀的質疑。
1.紅巾騎士先生可以接住數百噸重的失事飛機,為什麼沒有接住意外墜樓的純淨小姐?
2.紅巾騎士先生出現在案發現場,是路過?還是參與者?
3.在人氣榜單上,純淨小姐長期壓紅巾騎士先生一頭,對於這份威脅,騎士閣下究竟抱有怎樣的態度?
每一問都避開了直接指控,卻又將“兇手”兩個字直接與紅巾騎士掛鉤。
就差明說是紅巾騎士把純淨推下樓了。
“紅巾騎士力舉飛機”是一場真正的人為神蹟,也是今日當之無愧的話題焦點。
“天使純淨墜落身亡”讓無數絕症患者痛失最後的希望,這個話題,於昨日也是當之無愧的話題焦點。
兩起事件碰撞在一起,產生的已不是話題,而是一場數字時代的信仰風暴。
網上說什麼的都有。
無數“熱心”網友聚集在網路上,他們齊齊高呼,讓紅巾騎士給一個說法。
哪怕站出來解釋一下呢?
但是他沒有。
在節奏大師精準的引導下,輿論開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轉變。
【這是一個披著聖光的屠夫!】
不知不覺中,話題已經從一開始的質疑,逐漸演變成聲討。
“殺人償命!”
“殺人犯不配做英雄!”
而其後,又有人“不小心”透露了紅巾騎士今日行程【邁阿密→紐約】
並言明,紅巾騎士的真實身份是法克國際掌控人,其紐約之行旨在剷除商業對手光明國際。
話題,從此被拔高到另一個層面。
“當凌駕於法律之上的個體,開始用力量解決私人恩怨,普通人的安全屏障在哪裡?”
“我們是該祈禱自己永不進入他的視線,還是該團結起來,在他決定‘審判’我們之前,先審判他?”
恐懼,是最好的發酵粉。
無數普通人將自己代入那無力反抗的想象中。
超級英雄帶來的便利是遙遠的,可能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享受到。
但不受控力量帶來的威脅,卻是近在咫尺。
說不定,明天這把野火就會燒到自己頭上!
於是,聲討開始逐漸演變成抵制,質疑又升級為恐懼。
一場針對所有超人類存在的不信任運動,在精心編排的劇本下,於全網轟轟烈烈地展開。
……
另一邊,一架灣流G700如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降落在泰特伯勒機場的FBO區域。
一行人,陸陸續續從上邊下來。
去往航站樓的路上,雷源指節發白地刷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那些標題駭人、點選量飆升的短影片和話題帖,像滾燙的岩漿一樣灼燒著他的視線。
“王哥,網上的這些……真的不用理會嗎?”
“火力全衝咱們來了,情況不太妙啊!”
王良信步向前,無所謂地說道,“不用,讓子彈飛一會兒。”
不用猜都知道,網路上這些鋪天蓋地,精準點燃每一點公眾焦慮的火星子,是從哪個爐灶裡吹出來的。
要是在王良還沒回來前。
法克國際那支堪稱豪華的網路公關與法務團隊,早在第一個苗頭躥起時就會撲上去。
水軍進場,用合規的手段,將一切扼殺在襁褓。
但現在……
說好的給員工帶薪休假七天,那就是七天,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打擾了工人的愉快假期呢。
那樣做,太不體面了。
這會嚴重破壞他言出必行的光輝形象。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白搭,不過是垂死掙扎!
“可是……”
雷源還想說些什麼,被王良插嘴打斷。
“行了,別管這些有的沒的,好好享受這個假期吧,幫我給阿姨問好。”
這不趕上五一黃金假期嘛,原本雷源是打算回國度假的。
機票他都訂好了。
只是單純的度假,享受祖國的大好河山,絕不是要跑路。
但這不是我王哥回來了麼。
我的神回來了,那我還跑……不對,還回什麼國啊?
家裡再好,還能有國外好?
美國的太陽可圓了!
當晚雷源就給姐姐打去了國際長途:“姐,趕緊的!”
“帶上咱媽,帶著大我外甥女,帶上我姐夫,你們全來美國找我,我領你們好好玩玩!”
國內沒有直達邁阿密的航班,所以雷源乾脆搭順風機來紐約和親人匯合。
至於護照?
那些稽覈員巴不得這位億萬負翁的親人舉家前往美利堅呢。
值得一提的是,美國人不過五一勞動節,這一天,他們正常上班。
但五一期間,卻是全美旅遊業最興旺的時間,每年都會有至少上億來自其他國家的遊客,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到美旅遊。
其中來自某個東方巨國的遊客,佔據了三分之二的遊客量。
不誇張地說,整個美利堅的各個旅遊城市,就指望五一期間那動輒上億的中國遊客帶來暴漲式收入了。
其實,王良今天同樣只是以一位普通遊客的身份,來美麗的金融之都旅遊。
從他身上的裝扮就可以看出一二。
主打一個放鬆,就是玩,不幹正事。
誰想到會遇到飛機失事呢。
航空公司每天都在大力宣傳,說什麼飛機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出行工具,乘坐飛機失事的機率只有百萬分零點三。
對此,王良不敢苟同。
他這輩子總共就坐了兩次飛機,然後兩次還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意外事件。
兩次對兩次,算下來,這是百分百事故率啊!
這裡面指定有點說法,搞不好飛機這玩意就專克他,以後可得注意了。
當然,大家都知道飛機失事等於必死。
但這依舊難擋人們出行旅行的熱切心情。
正值旅遊旺季,美利堅各大航空樞紐迎來客流高峰。
此時,泰特伯勒機場內的這一架架嗖嗖嗖起飛,又嗖嗖嗖降落的航班,便是最好的證明。
遊客太多了,爆滿!
航站樓內摩肩接踵,充斥著旅行團的旗幟、孩子的哭鬧和免稅店的廣播,一派繁榮喧鬧。
都是有錢人,都是不怕死的。
但這跟王良他們沒多大關係,他們走的是機場的FBO區域。
一個專為更有錢人服務的貴賓區域。
這裡是航空界的頂級會員俱樂部,用絕對的門檻,將普羅大眾的喧囂徹底隔絕。
私人飛機之所以貴,除了飛機貴,還有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停機位”貴。
就拿這架灣流G700來說。
光明國際需為這架飛機在全球各大城市支付高昂的維護和停機費用。
雖然有些城市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去,但錢該掏還是得掏。
這些開銷,足夠普通家庭無憂無慮的生活一輩子了。
得益於FBO無懈可擊的隱私壁壘,王良等人落地後,沒有遭遇一張陌生面孔靠近。
世界在玻璃牆外喧譁,牆內只有香檳的微響和皮革座椅的輕陷。
然而,這份金錢鑄就的寧靜結界,其效力也僅止於FBO的大門。
泰特伯勒機場外圍的主幹道及相鄰空地上,景象駭人。
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絕非臨時聚集的看客,而是有組織地構築起來的人牆。
至少上萬人,黑壓壓蔓延開去,堵塞了交通,佔據了每一寸可見的空間。
他們拉起橫幅,用血紅色的油漆,書寫成大寫英文標語:
“我們需要真相!紅巾騎士,出來解釋!”
“拒絕超人類特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失控的力量即威脅!保衛普通人生活!”
高音喇叭在空氣中撞出一聲聲情感並茂的嘶吼。
憤怒、恐懼、獵奇、盲從……
民眾的情緒被煽動、點燃,在五月的陽光下蒸騰出狂躁的熱浪。
這已不是接機,而是圍城。
不是歡迎,而是審判!
FBO大樓內,透過玻璃窗,王良看著眼前的場景,也被這聲勢浩大的一幕驚呆了。
“十里長街啊,我王某,何德何能啊。”
更值得玩味的是,如此規模的聚集,紐約警方的身影卻稀薄得近乎詭異。
只有零星的幾輛警車遠遠停著,維持著最低限度的在場姿態。
這不合常理的缺席,從側面證實了一些猜測。
“王……不用理會這些。”
斯嘉麗感受到他平靜外表下那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手指微微收緊了他的手臂。
“我們直接坐車離開,不理他們就是。”
紐約有熟人。
白狼的私人助手艾米麗,就是那個曖昧小女友。
早早安排車輛在FBO等待,只等一行人下機,直接從內部通道離開這個漩渦中心。
但逃避,從不是王良的行事風格。
“別擔心,這都是小場面,看我表演。”
說著,王良掙開斯嘉麗的拉扯,信步向FBO大樓外走去。
自動門無聲滑開。
喧譁與熱浪瞬間撲面而來,無數道視線如聚光燈般唰地釘在他身上。
示威的聲浪為之一滯,變成一片嗡嗡的低語,隨即是更尖銳的騷動。
王良沒有停下,第一步還落在臺階上,第二步便已凌空。
似有一道無形的階梯擺在眼前。
他就這樣,從從容容、遊刃有餘地,一步一步,邁向空中。
最終懸浮在人群上方數米處,一個所有人都能清晰仰望,卻又無法輕易觸及的高度。
“你們好啊。”
真神面前,人們抬頭仰望。
剛才還沸反盈天的廣場,瞬間只剩壓抑的呼吸和遠處模糊的車流聲。
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帶來的並非神聖感,而是前所未有的壓力。
明明那個人面帶微笑,可在所有人眼裡,那是惡魔在微笑!
恐懼開始蔓延。
他不會暴起傷人,痛下殺手吧?
恐懼很正常,恐懼是每一個正常人面對人間之神時最正常的生理反應。
但。
怕什麼?
我們這麼多人,他難道還能把我們都殺了不成?!
“兇手!你這個劊子手!”
人群中,一個坐著輪椅,渾身散發著衰敗氣息的男子,用盡力氣將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爛番茄奮力擲出。
“啪!”
番茄在距離王良身體尚有三尺的空中,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汁液四濺,徒勞地滑落。
這一擲,如同點燃了引信。
人群中,那些身患絕症、將“純淨”視為最後希望的人們。
在失去希望與信仰後,把一切錯誤都歸於紅巾騎士身上。
是他,殺死了純淨!
是他,破滅了他們最後的希望。
“還我天使!”
“魔鬼!劊子手!”
嘩啦啦的,爛水果、雞蛋、甚至石塊,從人群各個角落飛出,襲向空中那道身影。
王良依舊微笑面對。
他懸浮在原地,紋絲未動。
所有投擲物都在他身週三尺外被無形力場彈開、粉碎。
“很好,很好,很好啊!”
就在所有人以為自己拿捏了紅巾騎士,所謂的超人類也不過如此的時候。
嗡——!!!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赤紅射線,毫無徵兆地從他雙目迸發。
光線並不粗大,卻帶著撕裂一切的銳嘯和恐怖的高溫。
人群中。
那幾個扔得最兇、叫罵最響的傢伙,動作驟然僵住。
他們胸口或額頭,出現一個邊緣瞬間碳化的對穿孔洞。
帶著最後的不敢置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薩日朗!”
“他是魔鬼!跑啊!”
剛剛還同仇敵愾的人牆瞬間崩解。
最前排的人瘋狂向後擠去,後排的人不明所以也被恐慌感染,推搡、跌倒、哭喊……
秩序蕩然無存,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驅使著人群如潮水般潰散。
但,光束並沒有因此停止。
刷——橫掃!
刷——又一個橫掃!
只是微微晃動兩下,方圓百米,猶如人間煉獄。
恍惚間,原本正在大顯神威的光束戛然而止。
“去,這時候火力耗盡了,算你們運氣好。”
昨天晚上剛充能了一點火力,稍微一用,能量耗盡。
不過,效果達到了。
放眼望去,眼前除了這滿地瘡痍,哪還有半個站著的遊行示威人員?
“出來洗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