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平靜的世界下,暗流湧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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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3日,東部時間上午九點。

前不久剛剛宣佈休假待產的白房發言人卡琳,再次出現在媒體公眾視野面前。

“經FBI查證,隸屬於某私營合作專案的‘光明’生物實驗室,於昨日遭遇內部人員有組織的背叛與盜竊。”

“多名核心研究員攜帶全部現存β藥劑樣本外逃,並散佈不實資訊,對我國乃至全球生物安全構成嚴重威脅。”

“我們正在全力追緝……”

當這段發言透過網路傳遍各國的時候,無數人一頭霧水。

人們壓根沒聽說過什麼光明實驗室,甚至不知道這是一傢什麼性質的實驗室。

但很快便有心思靈敏者,將這件事與昨日一篇拙劣的文章結合到一起。

原來,那篇文章中說的進化藥劑都是真的!!!

權威機構發聲,還能有假?

全球為之譁然。

緊接著,歐、亞多個頂尖國家實驗室相繼發表簡短宣告,承認“已獲取相關資料並啟動初步評估”。

這一行為,無異於集體為那份瘋狂檔案蓋上最權威的真實印章。

一個狂熱時代,由此刻開啟。

全球所有有能力的大型藥企、生物實驗室,立刻調動最頂級資源,按照那份說明書瘋狂復刻。

生產線以戰時速度建立,原料全球搜刮,但所有批次在最終合成階段無一例外地失敗。

無論如何調整引數、提純原料,最終產物都只是一堆毫無活性的複雜有機化合物。

沒有所謂的生物基因誘導,最多也就是一些高營養價值的保健品。

問題就出在一個最不起眼,也是最為關鍵的“X因子”上。

那是目前人類未必發現,至少公眾視野中從未出現過的神秘物質。

它第一次出現,也是唯一一次出現,便是在那份神秘的進化藥劑合成公式中。

公式是真是假還有待考證,但進化或許是真實存在的。

光明實驗室、光明七子,同樣帶有光明兩個字,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誰不想成為人人敬仰的超級英雄呢?

那可真是,泰褲辣!

當然,英雄不英雄的,進化不進化的,跟普通人沒關係。

更多的人只是把這一系列事件當成科幻小說看待。

什麼β藥劑,我還蘇坡貝吉塔呢!

但在真正的有心人眼中,不是那麼回事。

β藥劑若是能批次生產,那將直接改變當前世界格局!

現階段造不出來不要緊,那不是有現成的成品藥劑嘛。

無陣列織或個人,將目光鎖定在那些被“外逃研究員”帶出來的成品藥劑。

只要想辦法搞到一支,再由此反推,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至於那些“外逃研究員”現在在哪?

就在美利堅!

事實上。

在“無名氏”公佈絕密檔案後的不久。

全球頂尖的七所生物實驗室,便用實際行動,以近乎殘酷的方式,驗證了那份公式的可行性。

結論以紅色絕密等級,被送至各國權力金字塔的最頂端。

世界表面平靜。

股市如常波動,威尼斯商人照舊在各個小影片中插播廣告。

一些敏銳的金融分析師發現,與生物科技、私人安保、物流運輸相關的股票出現大面積反常資金流入。

五一假期已經過半,紐約三大機場的入境客流,詭異的突破歷史峰值,並持續向上飆升。

這些“遊客”成分太複雜了。

有穿著定製西裝、眼神如鷹隼般掃視環境的商務人士;

有揹著巨大旅行包、肌肉將休閒服撐出稜角的健壯男女;

更不乏一些氣質冷峻、步伐異常堅定的家庭觀光團。

他們口音混雜,來自全球各個角落。

海關記錄顯示,有超過60%的遊客,入境後首日目的地都是同一個地址:法克國際(紐約分部)。

美其名曰——瞻仰新神榮光。

但其實真正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篇絕密檔案的出處就是那裡,紅巾騎士在那裡,光明“殘部”也在那裡。

種種跡象表明,人類進化的鑰匙,同樣也在那裡。

曼哈頓中城,法克國際大廈周邊的幾條街區,一夜之間成了世界最受歡迎旅遊觀光區。

咖啡館裡座無虛席,咖啡一杯接一杯的續;

酒店全天候爆滿,消費不低,客人只有一個要求,請勿打擾;

就連街頭的流浪漢,也被重金買下“攤位”。

無數道隱秘的視線聚到一起,試圖從那棟玻璃幕牆建築中,窺探一絲進化的奧秘。

而紐約市長看著那瘋狂上漲的GDP值,樂得整宿睡不著。

你們嗨皮,我也嗨皮,你們高興,我也高興……

高興並沒有持續多久。

這剛出現的消費增長,僅隔不到一天,就隨著白房之聲的發言徹底被打破。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些在紐約街頭遊蕩的“遊客”們,收到了新的指令。

【目標變更,第一目標:藥劑攜帶者。規避與紅巾騎士、及其關聯勢力的直接衝突。重複,非必要,不可接觸!!!】

人的名樹的影,全世界都知道紅巾騎士是不可戰勝的災難級個體,與他為敵與送死無異。

但進化藥劑的誘惑太大,縱是有天大的恐懼也要闖一闖。

不過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

隱秘在法克國際周圍的五星特工、王牌僱傭兵,收到新的指令後,如退潮般集體消失。

一時間,曼哈頓中城竟出現罕見的萬人空巷。

紐約市長的發財夢還沒開始便迎來結束。

與此同時,其他州的某些城市,卻詭異迎來遊客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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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日,下午。

一個身穿寬大素服的金髮男子,茫然地飛行在猶他州上空。

沒有座標,沒有目標。

家?

這個字比腳下的雲層更虛幻。

安東尼出生在一個和大多數美利堅少年相同命運的單親家庭裡。

從小他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

母親說,他的父親是一位西格瑪男人,很帥,很自由……

母親很愛他,他到現在依然記得母親的奶水很甜。

那是他記憶裡唯一殘留的美好。

這個世界很糟糕,糟糕到居然會有人大白天闖入一個單親家庭裡,殘忍地殺害一位無辜的母親。

失去監護人的安東尼被送到福利院,那裡生活並不美好,他被要求睡在狹小的房間內,每天聽著修女毫無意義的禱告。

他逃離了那裡,開始了流浪生涯,也見識到了這個世界更多、更糟糕的事情。

他恨這個世界。

恨把他帶到這個世界卻又不管他的人,恨福利院喋喋不休的胖修女,恨一切……

更恨那個說是管吃管住,還管發工資的實驗基地。

但事實上,從進到實驗基地的那一刻,別說工資,連陽光他都沒有再見到過。

直到那個男人的出現,讓他重新見到了光。

對了,他現在有一個新的名字——金獅。

金獅並不喜歡現在這個名字,甚至憎惡它。

但他選擇保留了它。

它代表了一段不願回憶,但又不得不銘記的黑暗記憶。

他要戴著這份恥辱,用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力量幹翻一切,將之前所有的不甘都從世界上抹除。

到那時,他才是真正的安東尼。

飛行的本能牽引著他在雲層中漫無目的地徘徊。

能飛,真的很了不起。

無拘無束,很自由。

他渴望自由,他開始理解那個素未謀面的西格瑪男人。

飄啊飄,蕩啊蕩……

不知過了多久,他又一次路過一個陌生城市。

只不過,這次下方城市內的景象,勾起了金獅的注意。

數以萬計的人,穿著顏色保守的整潔服裝,像潮水般匯聚在一片廣闊的廣場上。

旗幟飄揚,隱約有莊嚴的合唱聲逆風而上。

建築群中心,那座擁有六個尖塔的宏偉建築,在陽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這裡是……鹽湖城,那下面這些人就是臭名昭著的摩門教徒嘍?”

金獅懸浮在數千米高空,藍色眼眸俯視著那井然而虔誠的黑色蟻群。

一個念頭,如同破開烏雲的閃電,猛地劈入他的腦海。

力量需要旗幟,神靈需要羔羊。

與其在荒野流浪,不如直接接管一座現成的神殿?

“這裡不錯,就它了!”

下一刻。

金獅調整姿態,大頭朝下,如流星般撕裂空氣,帶著滾滾轟鳴,朝著人群最密集的中心,筆直墜下。

“轟——!!!”

堅硬的花崗岩地面,在這極速撞擊下瞬間凹陷,呈放射狀碎裂開。

煙塵如海浪般向四周席捲,聖殿廣場上的大合唱戛然而止。

人們驚恐地看著那裡。

神罰?又或者……

有煙無傷定律默默發力。

煙塵緩緩散去,中心凹陷處,金獅緩緩站直身體。

白色束縛服纖塵不染,金色短髮在氣浪中微微拂動。

他環視四周,隨即張開雙臂。

“我,即是上帝!”

聲音並不高亢,卻奇異地壓過了現場所有嘈雜,清晰地迴盪在每個人耳邊。

“是瀆神者!給我抓住他!”一名頭披白布,好像頭頭一樣的人物,最先反應過來。

聞聲,幾個護教軍立馬合圍而上,卻是被金獅隨手一揮,便像布娃娃般飛出十幾米。

哐!啪!乒乓——!

最慘的一個護教軍直接撞在廊柱上,整個人成反對摺形態。

看架勢,大機率是涼了。

“魔鬼!他是魔鬼!”

“給我開槍!幹他!”

難怪人們都說美利堅好,打不過還可以用槍。

至於什麼槍?

作為護教軍,隨身攜帶一把噴子,不過分吧?

嘭!嘭!嘭!

子彈像雨點似的傾瀉。

金獅一個閃身,以快到幾乎只見殘影的速度,迅速貼近最近的一名護教軍。

一拳!

First kill!

接著,他猛地回手,五指在空中一抄將一枚射來的子彈捏住。

隨即屈指,一彈。

指尖擠壓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一枚變形的彈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精準地擊中剛才下令開槍的那人。

大不尅嘔!!!

人群短暫地被震懾,餘下的護教軍本能地朝後退去。

金獅微微仰頭,雙眼之中,熾熱到令人無法直視的暗紅色光芒開始凝聚、嗡鳴。

兩道頭髮絲般纖細的橙紅色光束,嘶啦一聲掃過廣場邊緣一座高大的石雕天使像。

一剎那過後。

天使像的翅膀齊根而斷,轟然墜地,斷口處一片熔融的赤紅。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而金獅則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升高,直至在離地一米懸空靜止。

陽光下,他整個人都彷彿鍍上一層神性金邊。

“我,既是上帝!”

這次再沒有人出聲反對,一些教徒從心地將雙手置於胸前,閉眼祈禱。

就連護教軍也由心地扔掉手中武器。

金獅看得很清楚,那些教徒眼中更多的是恐懼,而非信仰。

恐懼維持不了統治。

他需要一場真正“神蹟”,真正的、無法辯駁的、屬於他金獅的“神蹟”。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接管這裡。

儀式繼續。

簡單休整過後,金獅從嚇破膽的教會高層口中,得到了一個他感興趣的資訊。

聖殿下方,有一座“淨化之所”。

也就是所謂的地牢。

裡面關著一些試圖脫離教會、或觸犯清規戒律的“迷途者”。

以及一些教會大人物的私人玩物……

簡直不敢相信,都21世紀了,世界上居然還存在著這樣私人性質囚禁之地。

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要改變這個世界的念頭。

不過,眼下確實方便了他接下來的安排。

不出意外,金獅在一個血跡斑斑的狹小石室裡,找到了他的“神蹟”載體。

那是一個不過剛成年的少年,瘦骨嶙峋,幾乎不成人形。

少年身上佈滿了新舊疊加的傷痕,燙傷、割傷、淤青,有些傷口已經腐爛。

最令人觸目的是那雙空洞的眼神,裡面沒有淚,沒有哀求,只有一片死寂。

以及沉澱到極致的恨。

金獅從少年的眼神裡,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你,想報仇嗎?”

少年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沒有回答,但其眼中的那股恨意幾乎化為實質。

金獅拿出身上唯一的一支β藥劑,瓶子裡的液體在灰暗的地牢裡發出炫彩光芒,

藍藍的,不燙手,還可以發光,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這玩意碰不得。

危險!!!

“注射這個,你就能獲得像我一樣的力量。”

說著,金獅單手接住少年頸部一指厚鋼圈,像和泥一般搓開。

“過程生不如死,十死無生!”

“你敢賭嗎?”

“用你所有的恨意,去賭一個明知必死,卻能撕碎他們的機會。”

“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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