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膽小如鼠,劉鬥命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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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凌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又退了一步。

葉陽沒有追,只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房間內燭光跳動,映照著葉陽這張平靜的臉頰。

聲音不大,但是卻如同一把冰冷的刀子一樣,架在了葉凌的脖子上。

葉凌的嘴唇在哆嗦,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此刻的葉凌還想繼續呵斥,他想說自己是太子,是儲君!葉陽此舉是大逆不道,但是望著葉陽那冰冷如寒夜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卡在的嗓子眼裡。

因為他從葉陽的眼睛裡看到了一樣東西那就是殺意。

不是威脅,不是恐嚇,是真正的、赤裸裸的殺意。

眼前這個曾經被他視作廢物人,真的敢殺他。

“你!你........”

葉凌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人也跟著一起在發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恐懼。

“不尊本宮這個太子,本宮......本宮要去父皇那裡告你!告你大逆不道!告你以下犯上!告你!”

葉凌的話還未說完,下一刻房間之內刀光閃爍。

葉陽的腰間的配刀已經出鞘了一半,寒光映照在葉凌的臉上。

“告我什麼?”

葉陽笑眯眯的開口詢問。

現在只要是他願意,他就可以讓葉凌這個太子悄無聲息的死在安州城。

葉凌的話戛然而止。

他看著那半截出鞘的刀刃,看著刀刃上映出的自己那張扭曲的臉,瞳孔猛然收縮。

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他的兩腿之間流了下來,浸溼了破爛的龍袍,滴在地上,一股惡臭的味道混著寒風灌進來。

堂堂一國太子竟然被葉陽給嚇尿了!

葉凌的臉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好!你有本事!”

說罷,葉凌踉蹌著轉身離開,因為走的太著急,腳在門檻上絆了一下,整個人摔了出去,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停留,爬起來就跑。

葉凌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但是他卻依舊不忘放狠話。

“葉陽!你給我等著!本宮不會放過你的!”

葉凌的聲音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弱,直到最後消失在院子外面。

堂中,死一般的寂靜。

誰都沒想到這位秦王殿下竟然連太子的面子都不給。

裴良玉轉過頭,看著門外葉凌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想起自己曾經在萬壽宴上見過太子,那時的他衣冠楚楚、意氣風發,站在百官面前,頗有儲君之姿。

才過了多久,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錢子佐端著茶盞,茶已經涼了,他卻忘了喝。

他盯著地上那攤水漬,嘴角微微抽了抽,終於還是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有趣,有趣。”

此刻的錢子佐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葉陽了,一個狂妄自大的瘋子?或許這麼形容相對還是比較貼切的。

葉陽鬆開刀柄,坐回輿圖前,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繼續。”

葉凌拿起木杆,點在圖上彷彿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軍議散去,堂中只剩下葉陽與裴良玉兩人。

輿圖還攤在案上,墨跡未乾的標註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葉陽揉了揉眉心,連日鏖戰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上來,但是此刻他還不能放鬆,城外還有十幾萬亂匪,城內人心未定,太子又像個定時炸彈一樣杵在這裡。

“殿下!殿下!”

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音沙啞而淒厲,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守門計程車卒想要攔住來人,卻被一把推開。

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跌跌撞撞地衝進正堂,撲通一聲跪在葉陽面前,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磚上。

“還請秦王殿下救救我家將軍!”

葉陽聞言微微皺眉,底頭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漢子。

他的甲冑殘破不堪,左臂上纏著一條破布,布條已經被血浸透,還在往下滴。

臉上滿是塵土和血汙,眼睛紅腫,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像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你家將軍是誰?”

這漢子聞言連忙道。

“我家將軍乃是劉副將,前不久劉將軍一線天之戰被亂匪的箭射穿了肩膀,箭頭卡在骨頭裡,一路翻山越嶺,傷口爛了,人燒得神志不清。”

“而今好不容易進了城,城中的大夫卻是說救不了了。”

“是劉鬥將軍嗎?”

裴良玉開口詢問,這漢子點了點頭。

裴良玉開口道。

“劉鬥乃是趙猛麾下的名將,久經沙場,屢立戰功,這次被調任給太子葉凌做副將,本以為是個好差事,沒想到卻跟了葉凌這個剛愎自用的主將。”

“一線天之戰,全軍覆沒,若是回去了帝都,必是要受罰的。”

“不過這劉鬥也是一個將才,北虜來襲之際,我也曾與他並肩作戰。”

“此人治軍嚴謹,愛兵如子,趙猛很看重他,沒想到而今竟然會落得一個如此下場。”

裴良玉的聲音帶著一些唏噓,畢竟劉鬥並沒有做錯什麼。

這樣的將領,毀在葉凌手裡,實在可惜。

“帶路。”

葉陽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長刀掛在腰間。

那漢子一愣,隨即又磕了幾個頭,爬起來就往外跑。

葉陽大步跟上,裴良玉也跟了出來,錢子佐似是閒的無聊也是遠遠的墜在身後,並不言語。

劉鬥被安排在了城南一處偏僻的小院,原本是個藥鋪,被臨時改成了傷兵營。

院子裡躺著許多受傷計程車卒,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經昏迷不醒,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草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嘔。

葉陽走進院中,幾個正在忙碌的大夫連忙起身行禮,臉色都不太好看。

畢竟在這個時代入了傷兵營那就等於是一條腿已經邁入了鬼門關一樣。

葉陽擺了擺手示意這些大夫繼續,而他則是徑直走向最裡面那間屋子。

推開門,一股腐肉的惡臭撲面而來。葉陽皺了皺眉,走到床前。

床上躺著一箇中年漢子,面色慘白如紙,嘴唇乾裂發黑,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他的左肩上裹著一層又一層的布條,布條已經被膿血浸透,呈現出一種暗黃髮綠的顏色,散發出的臭味讓人忍不住掩鼻。

一旁的裴良玉見狀,忍不住的嘆息。

前不久還意氣風發的劉將軍,此刻卻是成了這幅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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