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傷口潰爛,刀剜腐肉(1 / 1)
此刻躺在床上的劉鬥緊閉雙眼,呼吸急促,額頭滾燙,儼然是已經燒的神志不清了。
幾個親兵守在床邊,一個個眼眶通紅,見葉陽進來,齊齊跪了一地。
“殿下,求您救救將軍!”
葉陽沒有理會,俯身檢視劉斗的傷口。
輕輕揭開那層裹著的布條,傷口頓時暴露在空氣中,一個茶杯口大小的血洞,箭矢已經被折斷,但箭頭還嵌在骨頭裡,周圍的肌肉組織已經發黑壞死,黃綠色膿液從傷口中不斷滲出,那股惡臭更濃了。
一旁的大夫上前一步無奈嘆息道。
“回稟秦王殿下,劉將軍的箭傷入骨,傷口太大,已經化膿腐壞。”
“老夫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這樣重的傷,這位劉將軍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神仙般的人物了。”
“若是早幾日,或許還有救,可現在,老夫也是無能為力啊,而今只能開些止痛的方子,讓劉將軍能走的舒服一些。”
老大夫說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的幾個徒弟也低著頭,面有愧色,又無可奈何。
親兵們聞言頓時大怒。
“你這庸醫!我家將軍不過是中了箭傷而已!豈能是沒救了!”
大夫見狀也是隻能回道。
“劉將軍本就身負重傷,加之過度勞累,傷口感染,這天下已經沒有能醫治的藥石了。”
此言一出,這些親兵們頓時絕望。
這些人不僅僅是跟著劉鬥一路從戰場之上拼殺下來的兄弟,其中不少人更是劉斗的族親,若是劉鬥死了他們的前途也就完了。
“都莫要哭了,哭還能把人哭的活過來嗎?”
陽的聲音不高,卻讓屋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仔細的大量了一下傷口之後,葉陽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倒是有一個方法,但能不能活,就看你們將軍命硬不硬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大夫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
“殿下,您還會醫術?”
葉陽搖了搖頭。
“不懂,只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去取一個乾淨的木盆,燒一鍋熱水,再去取幾罈子烈酒。”
說罷,葉陽起身走到書案之間,用毛筆在紙上畫了一個東西,隨後交到劉鬥親兵的受傷。
“立刻去尋我圖紙之上所畫的東西,你家將軍能不能活,就看此物了。”
這名親兵聞言立刻擦去臉上的淚水,連忙衝出屋外。
隨後葉陽繼續開口道。
“取小刀,再找一根針,縫衣服的那種,再找些絲線,越細越結實越好。”
“尊領!”
眾人聞言卻是不知道葉陽這是要做什麼。
針線,烈酒跟救人有什麼關係?
吳子佐強忍著那股噁心的感覺坐在一旁,他也是好奇葉陽這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東西很快備齊了。
熱水倒在木盆裡,冒著騰騰的白汽。
烈酒拍開泥封,而葉陽剛才在圖紙之上畫著的東西正是一個簡單的蒸餾器。
畢竟這個時代的烈酒,濃度最高也才不過二三十度,根本達不到殺菌的標準。
將招來的東西拼好,葉陽將開啟的烈酒倒入鍋中,隨後安排人燒火。
不一會的功夫,竹管之中便是流出清澈的酒液。
酒液一出,瞬間香味飄灑而出,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驚。
“好濃烈的酒香味!”
“秦王殿下竟然還會釀酒?”
錢子佐有些震驚,然而葉陽並沒有理會。
而是將蒸餾出來的烈酒,倒入準備好的盆中,將所有準備的工具全部消毒。
葉陽捲起袖子,走到床邊,用酒精清洗傷口周圍。
傷口碰上了酒精,一瞬間躺在病床之上的劉鬥便是慘叫起來。
即使是在昏迷中,劉鬥也猛地抽搐了一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呻吟。
傷口上的腐肉瞬間滲出鮮血和濃稠的膿液。
屋內眾人見狀都忍不住的別過臉去,光是看著都感覺鑽心的疼啊。
葉陽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他拿起小刀,深吸一口氣,刀尖抵上了劉鬥肩頭的腐肉。
第一刀切下去,黑紅色的膿血湧了出來。
葉陽的動作很穩,刀鋒沿著傷口的邊緣,一點一點地將那些發黑壞死的皮肉割掉。
每割一刀,就用酒澆一遍,再用乾淨的布擦去膿血。
劉斗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牙關咬得咯吱作響,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滾下來,但他始終沒有醒過來。
還好現在劉鬥是昏迷的狀態,要是清醒的狀態,光疼也能將他疼死。
“你們!你們!來給我按住他!”
葉陽平靜的下令。
幾個親兵見狀咬牙上前按住了劉斗的四肢。
此刻屋中安靜得只能聽見刀割肉的聲響,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老大夫的手在發抖。他行醫三十年,見過無數外傷,卻從未見過有人敢這樣處理傷口。
這在醫書上聞所未聞。可他卻不得不承認,那些被割掉的腐肉,確實已經無用了,那些被烈酒沖洗過的創面,確實比方才乾淨了許多。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葉陽將傷口周圍的爛肉清理乾淨。創面露出新鮮的紅色肌肉,雖然還在滲血,但那股腐臭的氣味已經淡了許多。
葉陽放下刀,拿起鑷子,探入傷口深處。
劉斗的身體猛地一僵。
鑷子在血肉中摸索,葉陽的額頭上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箭頭卡在肩胛骨裡,被骨茬卡得很緊,每一絲牽動都讓劉斗的身體劇烈顫抖。
仔細摸索片刻之後,葉陽用鑷子夾住了箭頭的尾部,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拔。
噗嗤!鮮血再次噴濺在了葉陽的臉上。
箭頭從骨頭裡被拔出,箭頭上還沾著碎肉和骨茬,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劉斗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然後整個人一軟,徹底昏死了過去。
葉陽將箭頭丟在木盆裡,叮噹一聲響。
葉陽用酒沖洗了創口,確認沒有殘留的碎骨和異物,然後拿起那根穿好絲線的針。
見此一幕,一直在一旁觀察的老大夫終於是忍不住了。
“秦王殿下,您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