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倒卷珠簾,摧毀袁宗第大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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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速度越來越快,在接近順軍步兵本陣之時,終於達到巔峰。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戰術,只有純粹的碾壓。

重達一千三百多斤的玄甲重騎在全速衝鋒的加持下,以無可匹敵的動能,狂暴地踏入尚未結成有效陣型的順軍步兵本陣之中。脆弱的血肉之軀在沛然莫御的巨大沖擊力下,如破麻袋般被撞飛,在半空便已沒了聲息,落地的時候又砸倒一片順軍,使得他們陣腳變得越發混亂。

混亂中,有些悍勇的順軍舉起長矛想要抵擋,長矛刺在玄甲重騎的鎧甲上時,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根本無法穿透,反而被撞得矛杆啪啪折斷。反震力作用下,矛杆尾部狠狠撞在順軍胸膛上,登時將他們撞得口中鮮血狂噴。

玄甲軍在馬匹速度的帶動下,手中的長槍無需任何多餘動作,只有簡單的刺挑,就已經足以收割著一切所遇到的順軍。源源不斷湧出東直門的玄甲軍如狂暴的巨浪般,一浪又一浪地衝擊著順軍的步兵本陣,所過之處,只剩下殘肢斷臂和淒厲的慘叫。

眼見麾下的步卒讓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明軍重騎砍瓜切菜般殺死,氣得袁宗第目呲欲裂,再也不復方才的從容模樣。他大聲怒吼:“騎兵呢!快去騷擾,掩護步兵撤回來!”

以對面這支重騎兵摧枯拉朽的氣勢,再不抓緊時間,只怕自己在城下那支步兵會徹底被消滅。

他一把抓住一名傳令兵衣領,氣急敗壞地地吼道:“你就是跑死,也要以最快速度去找陛下求援!就說東直門有明軍精銳重騎,我們頂不住了!”

順軍的傳令兵死命催動座下戰馬向前營左果毅將軍謝君友傳達袁宗第的軍令。

謝君友聽到袁宗第的命令後,不禁暗暗叫苦,低聲罵道:“姥姥的,對面這鐵怪物,我們怎麼打得過?”,但是罵歸罵,軍令不可違,他急聲對楊洵吩咐了幾句。隨後五千餘騎兵一分為二,從兩翼往玄甲軍包抄。

但謝君友也是打老了仗的人,知道正面衝這些重甲怪物就是白白送死,於是選擇了遊射戰術,順軍騎兵手裡的騎弓拉得滿圓,箭矢像雨點一樣往玄甲軍身上射。

箭矢射在玄甲軍身上叮叮噹噹的響得歡快,但戰果卻低微地讓謝君友絕望。

大多箭矢直接被彈飛,少數力道大的箭矢或是角度刁鑽的也僅僅是勉強穿透了第一層甲片,便被內襯的第二層鎖子甲擋住,最終只能掛在鎧甲上晃悠,連個皮都擦不破。無論是射人還是射馬,結果都一般無二。

“肏,這怎麼打,這他孃的是鐵做的啊!”一個順軍騎兵氣急敗壞地大罵。

玄甲軍絲毫不理會這些箭矢,繼續向前衝殺。

湧出東直門的玄甲軍越來越多,崇禎也在這股鋼鐵洪流中,他眼神中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帶著無比的興奮。

他感受著身下戰馬每一次奔跑帶來的起伏,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胸中風雷激盪。與代表著冷兵器時代巔峰力量的具裝重騎一同衝鋒,有哪個人男人能拒絕這股浪漫!這可是刻在男人基因裡最原始、最狂野的夢想!

這種衝鋒的快感,這種看見敵人在這支大軍面前絕望潰敗的興奮,讓他自穿越而來的苦悶、不甘、惶恐、憤怒等等憋屈的情緒一掃而空。

爽,太爽了!

此刻崇禎胸中塊壘盡消,心情變得無比的暢快。他不由得暗暗感謝崇禎,若不是崇禎平日裡堅持鍛鍊身體,練習騎術,自己今天絕不可能騎馬參與這場衝鋒。

大半個時辰後,四千名玄甲軍全數出城。

指揮使徐屠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出來,“左右兩翼各五百騎,驅散敵騎!”

玄甲軍左右兩翼迅速分出兩隊,氣勢洶洶地向順軍騎兵殺去!順軍騎兵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不敢應戰,撥轉馬頭就往遠處跑。

“中軍結鋒矢陣,殺穿敵軍步兵!”

三千重騎結成鋒矢陣朝著順軍步兵發起最狂暴的進攻,這一次,全力衝鋒的玄甲重騎如熱刀切黃油般直接鑿穿數千人的步兵方陣。

順軍直接全軍潰敗,他們再也不願意面對這些怎麼打都打不動,讓他們心生絕望的怪物了。

“倒卷珠簾!”

玄甲軍各級將校大吼著傳達徐屠的命令。

玄甲重騎一改狂暴的攻勢,開始逐漸放緩馬速,往左右兩翼散開,將陣列散得更大,以求裹挾更多的潰兵。在恢復馬力的同時,如趕羊群般驅趕著順軍潰逃計程車卒向他們後方的營寨捲去。

袁宗第渾身如墜冰窖地看著對方兩翼如巨手收攏,不斷修正著數千步卒潰逃的方向,硬生生將這股如山崩海嘯般的潰敗浪潮倒卷向自己所在的營寨。他的臉變得慘無人色,整個人像被抽光所有力氣般,哪裡還有最初時的優遊模樣,嘴裡喃喃說道:“完了,完了,營寨也要保不住了。”

城樓上的鞏永固看得熱血沸騰,心中那股憤怒鬱郁之氣,一掃而空。見玄甲軍正驅趕著潰兵往闖賊營寨席捲,他連忙壓下心中激盪,大聲喊道:"所有人隨我出城抓俘虜,打掃戰場!切記不可貪功,一個時辰之內務必回城!"

東直門守軍分成兩部蜂擁而出,一部開始俘虜那些被嚇壞的廝養和闖賊。這些人早已被嚇破了膽,根本不敢反抗,乖乖地被綁起來。另一部則以最快速度搜尋尚未損壞的兵器盔甲。

袁宗第眼睜睜地看著潰敗的浪潮終於席捲到了營寨,發出絕望的嘶吼:“擋住他們!擋住他們啊!”

營寨前本就隨意佈置的壕溝、鹿角、拒馬樁等防禦設施,在這股浪潮面前毫無作用,壕溝被相互之間推搡的潰卒用生命填平,鹿角拒馬樁被掀開。

就連營門也被這些不管不顧的潰卒撞開,他們腦海裡此刻只有一個想法,逃,拼命地逃。潰卒並未就此停止,而是趁著那群魔鬼尚未到來,拼命地朝著營寨另一邊狂奔,路上所有阻擋的人都受到他們發狂的攻擊。在潰卒地幫助下,玄甲軍輕而易舉地攻入營寨,更多的順軍變成潰卒,如同滾雪球般,這股潰敗的浪潮徹底將整個營寨吞噬。

失魂落魄的袁宗第在親兵的拼命拖拽下,想要策馬逃離營寨,但他卻發現自己走的太晚了。無數雙手想要將他們拉下馬,親兵奮力砍著這些手,刀刃都砍捲了也無法阻止,最終他們都被拽下馬來。無主的馬匹又引發新一輪的爭搶,整個大營就此淪為人間地獄。

看見這一幕的鞏永固整個人興奮得幾乎要不顧皇親體統當眾跳起來,等他見到皇帝居然也在玄甲軍之中時,他的崇拜之意已經達到了頂峰,他在心中立誓,以後聖上讓自己三更死,他絕不會貪生到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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