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局勢逆轉，被包圍了（1 / 1）
玄甲軍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沒有絲毫驚惶，在各隊正的傳令下有條不紊地組成一柄鋒銳無匹的黑色戰矛，迎著奔湧而來的浪潮，悍然發起了反衝鋒！
城頭上的鞏永固目露震撼地看著城下的戰場，隆隆馬蹄聲如悶雷滾動，數萬只馬蹄翻飛帶起的塵土被狂風吹拂著與漫天風沙卷在一起，他搭在牆垛的手都清晰地感覺到微微震動。
兩股騎兵相距三十步時，順軍開始彎弓搭箭，箭矢發出咻咻尖嘯聲衝向天空，到達頂點後又藉著下墜的動能狠狠扎向陣形並不算密集的玄甲軍。玄甲軍前鋒無一人躲避，僅在各隊長喝令下微微低頭，箭落如雨，紮在厚重的甲冑上發出叮叮噹噹聲。
身處陣中的崇禎身體隨著戰馬奔騰起伏，全身血液都要沸騰起來，渾身如同觸電般酥酥麻麻的，耳邊什麼都聽不清，只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內猛烈跳動發出的咚咚聲，他感覺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轉瞬間，雙方接近到了二十步，玄甲軍前鋒齊齊伏低身體，將手中長槍放平。其餘玄甲軍反手握住馬刀在腰間平放。順軍騎兵沒有再嘗試射箭，收回騎弓同樣放平長矛或是拔出腰間順刀。
鞏永固站在城頭上不由自主地摒住呼吸，緊張地等待著城外兩股騎兵在漫天風沙裹挾下的對決，這場戰鬥將決定大明的生死存亡。
疾速奔跑下，玄甲軍組成的黑色戰矛依舊保持著最初的模樣。
而順軍的前鋒陣列中，不少騎兵瞧見密密麻麻的長槍叢林不由得頭皮發麻，再看見對面全身被包裹在甲冑裡的身影更是心生畏懼，下意識地勒馬減速，一些馬匹也不受控制地想要往兩側避讓。這也導致陣形開始變得散亂，整個陣列開始呈現波浪狀曲線。
但在這個距離上，沒有人還能從容撤退。
天空風霾漫天，黃沙蔽日，白晝昏黃如夜。天空之下，兩支騎軍一大一小，一青一黑，即將發生充滿極致暴力美學的相撞！
轟，天地間彷彿都為之停頓了一瞬。
兩股洪流狠狠地撞擊在一起，兵刃擊中鐵甲發出的金鐵交鳴聲、槍尖刺入肉體的悶響聲、馬匹相撞聲產生的巨大碰撞聲交織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直接互相碰撞的馬匹帶著背上的騎士轟然倒地，一些騎兵被碰撞的巨力直接拋飛在半空，落下後被無數馬蹄踏過變成肉泥，整個戰場無數槍桿刀刃被折斷，血液漫天飛灑，場面慘烈無比。
玄甲軍前鋒的長槍沒有使出炫目的槍花，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簡單的刺與收。槍尖穿透順軍肉體的瞬間，握緊長槍的手掌猛然鬆開，以此將那股碰撞產生的巨力盡數卸掉。下一刻，藉著戰馬狂奔向前的衝勢，反手緊扣槍身，手腕一擰帶著激噴而出的鮮血將長槍順利拔出。
接戰的瞬間，順軍騎兵前鋒的中部位置被黑色戰矛深深刺入，瞬間凹進去，波浪線陣形變成了倒V字，足見方才損失慘重，但順軍的騎兵陣列極其厚實，第一排玄甲軍的衝鋒遠未能穿透。
這一輪對碰中，玄甲軍厚重的甲冑佔據了極大的優勢，倒下的人數僅僅只是順軍的零頭，陣形依舊保持完整。這也讓順軍開始心生畏懼，許多人看著自己倒下無數同伴，而敵人卻好似殺不死的怪物一般毫髮無損。
撕開順軍前鋒後，還未等順軍反應過來，玄甲軍的中軍便已呼嘯著殺到。在馬速的加持下，玄甲軍手中的長馬刀根本無需用力劈砍，僅僅只是將其握住，在雙方錯身而過時，長馬刀便會帶起敵人殘肢與無數鮮血。
在這一輪更加兇猛的攻勢下，正面與玄甲軍對抗的順軍騎兵徹底慌了，下意識地撥轉馬頭躲開迎面而來的重甲怪物，許多順軍因此相互之間發生了碰撞，不少人馬就此轟然倒地，猝不及防下又讓後續部分順軍戰馬被生生絆倒。順軍陣列的中部被這輪攻勢竟然打得直接凹了進去，順軍的前排再次被清空，使得兩軍之間又有了近二三十步的間隔。
似乎下一刻，玄甲軍再來一輪衝鋒，就可以徹底擊潰順軍。
但城頭上的鞏永固臉色卻變得煞白，搭在牆垛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彎曲，死死扣住牆磚的縫隙，有些指甲因此翻裂而仍感覺不到痛楚。
城外的這片戰場，局勢陡然發生轉變。
不知何時，順軍兩翼已經越過玄甲軍隊尾，並且開始向中間合攏，如同即將收緊的袋口，原來順軍的目的竟是打算將憑藉著人數的巨大優勢將玄甲軍徹底圍起來。
一旦讓其合圍，重騎轉向笨拙的缺點將會被無限放大，玄甲軍將首尾難以相顧，深陷順軍的泥沼之中。哪怕順軍無法輕易擊穿玄甲軍的重甲，但玄甲軍必然會受到順軍的不斷牽制，直至徹底耗盡馬力，到那時，失去速度的重甲騎兵不過就是一個不會移動的鐵罐頭，將任由順軍宰割。
李過不虧是李自成麾下最善用騎兵者，知道如何揚輕騎兵之長，攻重騎兵之短，硬是用千餘號前鋒的命，硬生生創造出將玄甲軍圍起來的機會。
戰場的形勢似乎開始往有利於順軍的方向逆轉。
身處玄甲軍腰部的崇禎漸漸感覺到突進的速度似乎在變緩，但被保護得嚴嚴實實的他周遭全是如鐵塔般高大的身影，根本看不到四周的情形。
快了，快了！身處右翼的李過奮力催動著胯下戰馬，心裡不斷念叨著，僅剩的一隻眼睛中開始爆發出興奮的光芒，還剩二十步，跨過這二十步，他就可以和左翼的黨守素匯合，徹底將明軍圍起來！
心中激盪之下，李過不由得長嘯出聲，“殺！”。
同行的順軍聽見主帥的喊殺聲，也大聲吼道：“殺！”，順軍怒吼的喊殺聲開始蔓延，從右翼蔓延到對面即將與他們匯合的左翼，正面硬撼玄甲軍的馬重僖聽到這震天的喊殺聲後，神情狂喜，大聲高喝：“虎帥已經成功將官軍合圍，兄弟們，頂住，活抓狗皇帝崇禎的機會到了！”
什麼？被包圍了？崇禎聽到四周都傳來順軍的喊殺聲，頓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