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再見倒卷珠簾！順軍大潰敗（1 / 1）
位於玄甲軍陣列前方的徐屠，也聽到了四周傳來的震天喊殺聲。雖然看不到他面罩之下的神色，但他的眼神卻沒有絲毫動容。忽然，他開口了，聲如洪鐘地高聲大喊：“聚！”
身旁的號手立刻取出銅製號角開始吹響，號角傳出雄渾的連續高低音，各隊長聽到號角聲後，紛紛大吼“聚！”
玄甲軍在行進中開始變幻陣形，騎兵之間從原來的間隔兩三步開始漸漸匯攏成只間隔一個馬身的距離。變陣完畢後，徐屠再次高聲大喊：“鑿穿他們！”，號手立刻吹響一聲穿透力極強的長音。
虎！所有玄甲軍齊聲大吼，就連崇禎也不由得跟著吼出聲來。
陣列變得密集起來的玄甲軍，如滔天巨浪般不停地衝擊著前面的順軍。
在這堪稱狂暴的攻勢下，前面的順軍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本就鬆散的陣形瞬間被撕裂，順軍再次損失慘重。玄甲軍所過之處，地上佈滿了人馬的屍骸。許多順軍再也無法提起勇氣與面前這些恐怖得不似人類的怪物作戰，最接近玄甲軍的人想要撥轉馬頭逃跑，而他們後續的隊友在阻隔下，馬速紛紛降了下來，這使得他們在面對玄甲軍時更加無法抵擋。
不多時，順軍正面的陣形就被衝得支離破碎，各隊哨相互之間再也無法有效地聯絡，完全失去了指揮，只能各自為戰，所有身處這片區域的順軍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亂。但玄甲軍的攻勢仍在進行，很快，他們便如熱刀切黃油般直接透陣而出。身後留下了一條由鮮血、屍體和殘肢斷臂鋪就的血肉通道。
李過被這恐怖的突穿能力驚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明軍這支重騎在之前的凌厲攻勢中竟然還留有餘力，直至此刻才完全釋放出來，不，或許就連如今展現出來的都未必是這支重騎的極限？
他的應對沒有錯，他合圍的計策也沒有錯，若是關寧鐵騎，此時必然已是深陷泥沼，等待這他們的收割。他錯的是大大低估了這支怪物的恐怖攻擊力，他歷經十幾年戰陣生涯，與關寧軍之中的重騎也交鋒過許多次。他認為關寧軍中的重騎與這支重騎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他完全想象不出來，這世上，還有哪一支騎兵能跟這支怪物正面硬撼！
在親衛的大聲叫喚下，李過從思緒中驚醒，他驚駭地發現明軍重騎在穿透他們正面的陣列之後並未選擇離開，而是略微調整了一下佇列，接著便往左側大迂迴，如一道弧線般向著自己所在的右翼腰部殺來。
順軍右翼腰部被一舉擊穿，隨後本就支離破碎的中軍陣形再次被攪得大亂，接著，玄甲軍仍未停止，而是呼嘯著往順軍左翼腰部殺去。
穿透，穿透，再穿透！
玄甲軍展現了出無與倫比的穿陣能力，順軍薄弱的左翼腰部根本無法避免被鑿穿的命運。透陣之後，玄甲軍居然仍未停歇，而是繼續往左側大迂迴，竟是打算再次發動進攻！
李過看得是目呲欲裂，急聲命身邊的號手吹響號角，試圖讓麾下的輕騎們重整陣形。但這根本做不到，整個順軍自腰部以下早已被攪得七零八落，各隊哨之間的指揮已然失效。
順軍中有大半徹底亂了套，他們根本接收不到任何有效命令，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該做什麼，他們只覺到處都是這些恐怖的玄甲怪物。
昏黃的天空下，一支黑色的騎兵來到陣形更為龐大的青色騎兵陣列後方，緊接著，一聲沉厚長鳴的號角聲響起，隨後是兩短一長的清亮號角聲。隨著號角聲這支黑色騎兵陣形由長矛演變成中間凸前，兩翼彎如月牙的偃月長刀。這是包圍收割的偃月陣，這支騎兵竟然想要蛇吞象！
連續短促的嗚嗚嗚號角聲響起後，玄甲軍組成的黑色偃月長刀狠狠劈向順軍後方。這些本就混亂的順軍只覺得每個方向都傳來了馬蹄聲、廝殺聲和慘叫聲，每個方向都有那些恐怖的玄甲怪物！他們本能地朝著前方沒有這些怪物的地方逃跑。
這一跑，引來了玄甲軍更加凌厲的進攻。一些原本還聚在一起想要抵抗的小團隊直接被殺散，這下整個順軍後方徹底亂了，所有人都在亡命地朝著前方逃跑。玄甲軍的偃月刀拉得更細長，儘可能地包裹住更多的順軍，接著，他們驅趕著順軍不斷向前，又見倒卷珠簾！
李過絕望地看著潰散的順軍騎兵為了逃命，不斷地衝擊著自己與黨守素的匯合處，原本為了圍住明軍重騎而設下的袋口，如今竟成了自己人逃命的阻礙。
此時的崇禎大呼過癮，因為從出東直門到現在，足足好幾個時辰，他都被身旁的侍衛圍得嚴嚴實實的，沒有任何機會親自殺敵。直至此刻，所有順軍都在亡命逃竄，沒有任何人膽敢反抗時，那些侍衛才任由自家皇帝出手殺敵。刀鋒劈到人體上鮮血迸發，崇禎卻沒有任何的不適感，包括今天所見到的無數殺戮，他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噁心眩暈等情況，他自己也不懂這是為何。此時的他反而因為終於有機會參與到這極具男人浪漫的重騎衝鋒中，而感到無比的興奮！
城頭的鞏永固心情如過山車般，從開始自家騎軍大破闖賊前鋒的振奮，到闖賊設下埋伏要徹底將自家騎軍圍困的驚惶，再到如今闖賊兵敗如山倒的欣喜若狂。
“虎帥！快走！”
幾名忠心的親衛死命拖著李過的馬韁往東南處逃跑。潰兵已經上來了，他們再不走只怕首先便要與自家潰兵先打上一場，然後再被官軍那支恐怖的騎軍消滅，李過失魂落魄地任由親衛拖著他的戰馬狼狽逃竄。
李過這一逃，所有順軍都只恨戰馬不能多長兩條腿，拼了命地逃，攔在自己前方的人被他們毫不留情地殺死，還會想方設法阻攔別人不能超過自己。
徐屠開始再命號手傳令，號角聲中，玄甲軍一分為三，其中一部繼續不緊不慢地驅趕順軍，並大聲招降。另一部放緩馬速殿後，以防止再有順軍從東北方向殺出。最後一部則簡單地進行戰場清掃，儘可能地找到陣亡的兄弟屍體將其放在馬背上馱著，並驅趕投降的順軍牽著戰馬前往朝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