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提升新軍忠誠度（1 / 1）
【姓名：李狗剩】
【忠誠度：68】
崇禎看著他，溫和地開口問道：“哪裡人？”
李狗剩雙手緊緊貼著身體兩側，死死捏緊兩側袍角，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顫抖，崇禎暗贊，果然不愧是老秦人。不過崇禎還是聽出了他語氣中帶著的一絲顫抖。
“回陛下…草民是，是延安府鄜州人。”
“家裡還有什麼人？”
聽到這個問題，李狗剩的神情變得難過起來，“沒了，都餓死了。”
崇禎眯了眯眼，不帶任何感情地追問：“所以就恨朝廷，索性跟著李自成造反了？”
李狗剩沉默了，沉默得有些久。
旁邊的賀珍微微皺起眉頭，往前移了半步，但崇禎伸手止住了他。
良久，李狗剩終於抬頭了，眼睛裡頭帶著無奈、悲哀，但他搖了搖頭，“以前恨，現在不恨了。那會不跟他們走，也是餓死！俺…俺就是想活下去！”
“嗯。”崇禎看著他，聲音平靜地問道：“為什麼現在不恨了呢？”
李狗剩又是一怔，然後一臉認真的說道：“昨日賀將軍在每哨各抽了一個人去西四牌樓看行刑，陛下說的那些話俺聽見了。俺知道都是那些貪官害的，跟朝廷無關，俺也知道了陛下的難處。”
崇禎轉頭看了一眼賀珍，心中對他是越看越喜愛。
“想活下去，沒有錯。”崇禎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神情複雜的降卒，“朕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人，最初都和他的想法一樣。是官逼民反，逼得你們沒法活，所以你們才跟著闖賊，想給自己掙一條活路，想要殺死那些害你們淪落至此的畜生。”
他的話透過站在每個方陣的傳令兵，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但現在，朕告訴你們，李自成給不了你們活路，他只會帶著你們燒殺搶掠。今天能站在這裡的人，要麼被那些貪官逼得活不下去，要麼被昔日軍中上官逼得不得不反，你們真的願意變成以前自己最討厭的畜生嗎！”
崇禎指了指李狗剩，繼續大聲說道：“方才李狗剩說，昨日各哨都有人去了西四牌樓，那想必朕在西四牌樓說的話，你們應該也知道了。朕今日再說一遍，要殺光那些魚肉鄉里的貪官惡霸，朕要讓天下的百姓都能吃飽飯、穿暖衣！朕要讓你們堂堂正正地活著，活得像個人！”
李狗剩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只覺得震驚無比，陛下竟然知道我名字！我這樣一個反賊，不殺我就罷了，竟然還知道我名字！他看著崇禎的身影，雙眼開始變得模糊，方才還在極力控制著穩住的身體，也開始劇烈地顫抖，哪怕死死攥緊拳頭也無法抑制。
“朕知道你們不信。”崇禎環視眾人，朗聲道，“沒關係。朕會用行動來證明。賀珍！”
“末將在！”
“做人就要吃飽穿暖！從今晚開始，務必保證這裡的每個將士都能吃飽，而且每天都能有肉吃！”
降卒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們投降之後，本以為最好的下場也就是混個餓不死，不死不活地熬日子，卻沒想到，這位皇帝竟然要給他們吃肉？還是在全城被圍、糧食金貴的當下？
【李狗剩，忠誠度+10，當前78】
【王二麻，忠誠度+3，當前65】
【……】
一連串的系統資料如瀑布般在崇禎眼前刷過，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收買人心，當然不能一蹴而就，即便他是皇帝，也不存在帝皇之軀一震，別人納頭就拜。但一頓飽飯，一句承諾，可以在那些真心投降的人心中種下一顆希望的種子，有了希望，便一切都有可能。
崇禎將降卒們基本掃了一遍後，發現其中有部分看不到忠誠度的，也暗自記了下來。
這時天色已經擦黑，各隊的火兵們也開始動了起來，有人負責支起丈二大鍋，有人抬來大捆的乾柴，有人挑來大桶清水。不多時，教場便已炊煙四起，火兵們又將賀珍命人分發給各隊的小半扇豬肉剁成大塊，整坨丟進已經開始水花翻騰的大鍋裡，與雜糧、乾菜同煮。
大火貪婪地舔袛著鍋底，大塊肥肉在湯裡沉浮，熬出的油脂隨著咕咚咕咚冒泡的水花在鍋裡翻騰，隨著時間的推移，油脂開始被雜糧與乾菜吸收，一股混合著肉香，乾菜香以及米香的複合香味開始在教場瀰漫。
士卒們捧著粗瓷大碗，按各隊的編制圍坐在鍋旁，眼巴巴地望著大鍋，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喉嚨也在不斷得滾動。
崇禎在教場望著這一切，忽然向賀珍吩咐道：“朕方才看見，各營從營將到什長，都已經由朕撥給你的人擔任，你做得不錯。接下來，伍長可以從降卒之中挑選，要讓他們看到希望。另外，這些降卒基本都是老兵，因此這段時間主要以宣教官教導為主，操練每日一個時辰即可。”
“是，末將遵旨。”
崇禎拍了拍賀珍的肩膀，笑著說道：“你任勇衛營總兵的旨意，明日內閣就會處理妥當。好好幹，給朕把這支填充勇衛營的新軍練好，將來替朕重整山河，封侯拜爵也未嘗不可。”
賀珍渾身一震，當即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行禮，聲音帶著顫抖，“謝陛下！蒙陛下天恩，簡拔臣執掌勇衛營，臣縱使粉身碎骨亦難報陛下知遇之恩！臣定當謹遵聖諭，竭盡全力為陛下練出一支忠誠敢戰的精銳親軍！”
這時，教場上歡聲四起，許多士卒都歡呼，“熟了，熟了，快開飯。”
崇禎微微一笑，“走，朕今夜也去士卒之中，來個與子同食。”
一直侍立一旁的王承恩聞言，神色大變，連忙碎步上前，急促地說道：“陛下三思，這不妥。”
一旁的賀珍也反應過來，急聲勸道：“王公公所言有理，軍中大多為降卒，為陛下安，臣請陛下三思。”
崇禎望著二人急的滿頭大汗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他們或許擔心有人下毒，又或許擔心有降卒心懷不軌，但對自己來說都不是事，自己有萬毒不侵的體質，又能檢視忠誠度，哪裡需要擔心這種問題。
“無妨，朕自有分寸，隨朕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