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侯伯:我真不是個人啊!(求月票)(1 / 1)
小姑娘看著大虎的背影笑了笑,轉頭又將燒雞放在了陸辰的面前,溫和道:“給你,吃吧。”
“多謝小姐。”
陸辰吃了一個大白饅頭後,肚子也不是那麼難受了,也開始有了禮儀了。
古人有句話說的好嗎:倉稟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陸辰這種半步三階的超凡者,在肚子裡面沒食的時候,也會和餓死鬼有差不多的表現。
“呵!你這乞丐,還有如此禮儀?”
侯伯冷笑一聲,看著陸辰更加的警惕了。
陸辰笑了笑,不以為意的道:“乞丐也是人,難不成先生認為乞丐就沒有學習知識的資格了嗎?我雖出生便是殘疾,一輩子都是乞兒一個,流落四方,不知繁華為何物,可我也知學識之重要性,故而也經常在那私塾旁聽講,這一來二去,總是能夠知曉一些人事的。”
候伯聽的一愣一愣的。
他下意識的第一次開始打量了一眼陸辰的雙腿,而這一眼,就瞬間便將他給鎮住了。
萎縮的不成樣子,比之小兒胳膊還要短,那乾枯的比之百年老木的樹木還要更顯滄桑的腳掌,一看就不大,還不足成人的半個手掌大小,這明顯不是說謊。
陸辰是真的從小就是殘疾狀態,所以這腿腳才會顯得如此小巧,因為他自小腿腳就不曾再發育過半分!
侯伯不由得心中升起了一股悔意。
這乞丐的人生已經如此多災多難了,自己說方才那些話幹啥?
我真特麼不是個人啊!
這一刻侯伯看向陸辰的表情也發生變化了,從警惕與鄙夷,轉為了心疼與慈愛。
他也是有孫子的人,他都不敢想,若是哪一天大虎若是瘦巴巴的雙腿殘疾的躺在街上討飯吃的話,自己該會瘋狂成什麼樣子。
當然了,侯伯也是個人精,經歷的事情也多了,見過的慘絕人寰的事情也有,他這種變化也只是自身的帶入,很快他的理性便壓過了感性。
他微微點頭,高傲的‘嗯’了一聲後,便不再說話了。
陸辰也沒有想過他會給自己道歉的意思,他撕開荷葉油紙,小心翼翼的先將油紙上的殘留碎片給一點點的舔舐乾淨。
而後才開始撕下來了一個大腿,遞給了小姑娘:“謝謝你給我吃的,我自己吃不完,你也吃吧。”
小姑娘看了看陸辰那雙真誠的眼睛,而後又看了看他遞過來的燒雞大腿,點頭:“嗯。”隨後接了過來。
侯伯張了張嘴巴,想要說‘髒’,可是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閉上了嘴巴。
天下間多了去的身不髒心髒之人,可身髒心不髒的,卻寥寥無幾。
這種人或許多災多難,可是他們真心,能少辜負一些總歸是好的。
侯伯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今日會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起來,明明他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之前還被稱之為‘摧心判官’來者……
陸辰與小姑娘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來。
有時還會相視一笑。
大虎這個時候也回來了,看著兩人吃的正香,嘴巴張開,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你不是買了燒雞了嗎?怎麼還饞成這個樣子?”侯伯有些黑臉,這就有些太丟人了。
“路上我怕再被搶,所以已經都吃乾淨了。”大虎理直氣壯的說道。
“……”
侯伯徹底無語了,好吧,這是大虎能夠做出來的事情,怪不得他回來的遲了一些。
不過……作為自己的孫子,為了一個燒雞就成這個樣子了……這個孫子怕是不能繼續要了。
日後若是遇到了江湖熟人的話,絕對不能說他是自己的孫子!
……
陸辰雖然是慢條斯理的吃,可是速度卻不知道快了小姑娘多少,等他吃了個大飽的時候,小姑娘才將雞腿吃完。
“水!”
侯伯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兩碗水來,遞給了兩人。
陸辰接過水,一飲而盡,口中的油膩感覺瞬間消失,剩下的只有身體自然而然產生的巨大滿足之感。
這個感覺讓他無比的舒心,眼皮子不知不覺的眨了眨,他竭力看著兩人微微笑了笑,點頭:“謝謝你們,你們是個好人……”
隨後便倚在了牆根處,緩緩睡了過去。
“喂喂?你怎麼了?”
小姑娘這個時候有些急了,連忙對著身邊的侯伯問道:“侯伯,他這是怎麼了?你給的水是不是藏毒了?”
“……”
侯伯一臉的無奈,不是,我這麼忠心耿耿的老人家,在小姐您心目中就是這麼個角色嗎?
不過這話是不能說出口的,他安撫道:“小姐莫慌,他還有氣,且讓老奴看看是怎麼回事。”
隨後他邁步上前,看著陸辰那佈滿了泥痂的手腕遲疑了片刻後,最終還是將其拿了起來,手指放在其脈絡上,仔細感應。
不多時後,侯伯對著小姑娘說道:“他身體很虛弱,命脈跳動極其微弱,怕是早就有內傷在身,以往應該都是靠著意志力在堅持,故而還沒有什麼,可吃了饅頭與燒雞後,他的意志力應該減弱了許多,所以身體的虛弱再也讓他無法堅持,現在是昏睡過去了。”
侯伯檢查的極為細緻,以他的功力,對於陸辰如今這個大殘的身體的檢查的十分精準。
而侯伯其實還有一些話沒有說,那就是以陸辰的身體狀況,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所謂的命脈極為微弱,翻譯過來講,那就和沒有都差不多了。
說他是活死人都是可以的,結果就是這樣的命脈跳動,他竟然方才還在與他辯論?
“啊!那怎麼辦啊,侯伯?”
小姑娘十分焦急,根本不知道如何處理此事。
侯伯也微微簇起眉頭,沉思了半響後,才道:“這樣吧,小姐,要不就將他先送回老奴的家中,由老奴照料一段時日,待他將身體調理好了之後再說其他。”
小姑娘愣了一下,而後驚奇道:“侯伯,你人原來也這麼好啊!”
“……”
侯伯無語凝噎。
他人一直都很好的好不好?
有人覺著自己的脖子癢癢,他都會用刀子幫人無條件磨一磨的……
陸辰陷入了昏迷狀態了,自然是不可能自己趕路的了。
侯伯招呼了一下大虎,後者立馬上前,猶如提溜小雞仔一樣,直接將其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辰的身體太輕了,還是大虎實在是太壯實了的原故,一個大活人被他扛在肩膀上,大虎也好似無物一樣。
心情好了,哼著歌謠走起路來,腳尖都能一顛一顛的。
這讓看到這幅場景的侯伯滿臉黑線,又是起飛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讓他安穩一些走路。
按照他這個走法,怕是還沒出街道,陸辰就要昇天而去了。
確實,陸辰方才就在做噩夢,夢中他好似被人按在了一匹正在繼續奔跑的高頭大馬的背上,那個顛簸感,差些讓他吐出來。
後面的情況就好的多了。
不知不覺間,乞兒的記憶重新浮現,而這個記憶的脈絡不似陸辰回憶時候的景象,想到哪裡就浮現哪裡的記憶,十分的碎片化。
此時浮現的記憶,卻是從頭朝著後面進展,所有的人物都在倒退。
太陽從西朝著東走,茁壯成長的大樹,變成了一個小幼苗,街道上的老人從兩鬢斑白的樣子,也重新恢復成了滿頭青絲。
隨後畫面定格在了一副黑夜之中。
一名農婦打扮的女子正在兩名護衛的保護之下,抱著一名襁褓中的嬰兒快速的奔跑。
而在他們的身後,街道的兩旁,十幾道黑衣人正高來高去的在身後繼續追趕。
身子輕盈的猶如一個個的螞蚱,哪怕是踩在瓦片上,也沒有傳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快走,護住公子!我們來斷後!”
兩名護衛眼見身後的追兵逼近,立馬決定留下,農婦也沒有絲毫的矯揉造作,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看,只是說了句‘活下去老地方見’之後,便抱著孩子迅速離去。
兩名護衛也沒有回話,手握兵器視死如歸。
他們是死是活,陸辰並沒有看到,因為他的視線一直緊緊跟在農婦的身上。
只是隱約中,身後貌似傳來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後,又迅速陷入死寂。
“呼呼呼……”
農婦的呼吸聲越發的沉重了起來,汗水從她額頭上流淌下來,滴落在了襁褓中嬰兒的口中。
嬰兒卻並沒有哭鬧,而是好奇的看著農婦。
後者終於來到了一處拐角處後,農婦在牆上一推,牆壁忽然凹陷了下去,隨後農婦直接進入裡面,牆壁又迅速復原。
黑暗中,農婦躲在裡面,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農婦的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農婦重新推開牆壁,外面,黑暗好似將要過去了,雞叫聲此起彼伏,天邊已經出現了一縷紅霞。
隱約間周圍的民房內,也有民眾傳來的說話聲音。
農婦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從牆壁中重新出來,而後又在牆上重新一抓,一道薄若蟬翼般的東西,被她從牆上取了下來。
“藏身衣……原來如此,這就是藏身衣不叫隱身衣的奧妙所在嗎?”
忽然,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傳來。
農婦的身體驟然一僵,抬頭望去,就見天空中竟然漂浮著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身穿青衣長袍,面白無鬚,清晨的微風吹動他的衣袖,宛若一道仙人立於半空。
“半虛鳥,歐陽明!”
農婦咬牙說出來了一個名字:“你竟然親自追來了。”
“兩件神兵,而且其中還有排序第二的宙光劍,值得老夫親自過來一遭了。”
歐陽明眼中閃過一道厲芒:“融合神兵不易,交出宙光劍,老夫可讓你活下去,你有藏身衣在手,天下之大,儘可去得,何必為了一滅亡之族而白白空耗性命?”
農婦雖為女子,可此刻卻是絲毫不顯露半分膽怯,她冷笑道:“想要宙光劍?你自己來拿啊!”
她一手抱住孩子,另外一手揮動衣袖,一大片針芒驟然朝著歐陽明飛射而去,後者只是身子晃了晃,那些針芒便宛若穿過了虛假身影一樣,沒有碰到任何物品便落在了後方。
而那農婦根本就沒有去看自己的戰果,在揮出大片針芒之後,便已然抽身逃走。
可是下一秒,她又立馬退了回來,一道箭矢幾乎是順著她的鼻尖迅速劃過,她方才哪怕是慢上那麼一瞬間,這道箭矢都要穿過她的腦袋了。
“憑空箭……”
農婦愣愣唸叨了一聲,將目光看向了箭矢射來的地方,不敢置信的道:“崔言!你是我家家主的至交好友,還是主母的兄長,為何也要來追殺我等!?”
她看向的地方,一道手持銀色長弓,可渾身上下卻沒有絲毫箭矢的中年人從一顆大樹後走了出來。
他面色淡然,緩緩開口道:“至交好友?我崔言可不敢與天下第一人結為好友,充其量,我不過其麾下一條走狗而已,至於你家主母……不過是庶女而已,何德何能能稱我為兄!”
他後面一句話說的極為譏諷,世人以為他有兄弟姐妹,可實然,他母親就他一子而已!
至於其他的兄弟姐妹,不過是他父母未雨綢繆丟擲來的障眼法而已,結果嗎……效果很好,連天下第一人都被坑死了!
“哈哈哈!說的好!”
一道大笑聲傳來,緊接著,一名五大三粗的大漢扛著一把至少兩米長的長斧從一個衚衕口內走出,滿臉絡腮鬍,笑起來一口的大黃牙:“崔大俠,俺老張糾欣賞你這翻臉無情的樣子!”
“裂地斧,張萬命。”
農婦的身子一晃,感覺有些眩暈,可她生生立住了自己有些搖晃的身體,冷聲道:“三名神兵者……好好好!沒有想到,你們竟然會聯起手來。”
“呵呵,要怪,你就要怪你家家主。”
站在半空中的歐陽明幽幽開口道:“一聖三宗五派七王……呵呵,一聖啊,好大的名頭啊!聖人?他是想要做些什麼?當這天下間的聖人嗎!他……配吧?”
後面‘配嗎’二字,他的語氣極為的冰冷:“想要當聖人,那就去地下當去吧,真以為這天下缺少了他,就要崩了嗎?”
“對!聖人?俺呸!”
張萬命也不屑一笑:“天下第一人就好好當自己的天下第一人就是了,偏偏非要給自己取個什麼萬年聖的名頭,怎麼,他還想靠著宙光劍活上萬年不成?俺老張都沒有想過活這麼長!”
崔言沒有說話,不過他卻緩緩拉開了沒有箭矢的弓。
隨即,鬆手!
“砰!”
箭鉉震盪,空氣中忽然便憑空出現了三道箭矢。
憑空箭!
憑空出箭!
此乃神兵之理!
三箭齊頭平進,農婦周身三米之內,皆被其籠罩。
農婦連忙飛身側身旋轉,躲過箭矢。
“裂地!”
張萬命忽然一聲怒吼,手中斧頭砍在地上,大地上瞬間出現了一條寬大的幽深裂紋,農婦落腳之下,恰好就是裂紋之處。
而農婦強撐著變換了一下身影,腳在裂開的深淵口子邊緣處一踹,身影好似小鳥一般便從裂縫中飛出。
“技巧不錯,可惜了。”
農婦頭頂傳來聲音,歐陽明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的頭頂,能一掌朝著她的額頭拍來。
而此刻,農婦是在舊力未消,新力未生之時,已是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