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崔言的野心!須陀掃地僧(1 / 1)
“是,父親!孩兒明白!”
崔風箭恭敬應道。
“好了,你也累了,帶歐陽和古茗他們下去歇息吧,也可以……去城裡轉轉,放鬆一下。”崔言擺了擺手。
“是!”崔風箭臉上閃過一縷喜意。
自從得到不滅火之後,他對其控制力不強,為了防止不滅火力量洩露,他一直都不被允許走出小院。
而現在終於可以出去了!
他應了一聲,便迫不及待地招呼歐陽月和古茗一同離開。
燕伯也對崔言夫婦微微躬身,而後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無聲地跟著崔風箭三人離去。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庭院之外,崔言臉上那勉勵兒子的笑容便瞬間消失不見,眉頭微微蹙起。
一旁的婦人見狀,眼中的憂色也浮了上來,她輕聲道:“夫君……古千秋那個魔頭……既然沒死,還組建了那個‘聖人會’……他會不會……回來找我們報仇?畢竟當初……”
她的話語中帶著深深的擔憂和後怕。
畢竟,當初他們參與了圍殺古千秋的行動,甚至於最後還用他的兒子做誘餌,誘殺了其他人。
這仇結得太深了。
崔言眼神凝重,但嘴角卻含著一絲冷笑,安撫道:“夫人不必過於憂心。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頓了頓,解釋道:“古千秋雖然沒死,但他組建的‘聖人會’如今已是人人喊打。他與域外天魔勾結、觸動天地棋盤封印等事,三宗絕不會放過他。他自身都難保,哪還有餘力來尋我們的晦氣?”
“其次,”
崔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變得更為篤定,“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宙光劍,恐怕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沒有宙光劍的古千秋,實力大損,最多就是個利害些的天人罷了。而我昆吾宗有萬物鼎等諸多神器,師尊更是深不可測。他若真敢來,不過是自投羅網。”
聽到崔言這番分析,婦人臉上的憂色才稍稍緩解了一些,輕輕依偎在崔言身側:“但願如此……我只希望箭兒能夠平安,我們一家能夠安穩。”
崔言輕輕拍了拍夫人的手背,輕笑道:“現在我一家人已經手握幾大神器,等箭兒完全融合了不滅火後,未來少說也能踏足天人境,無憂也。”
婦人微微點頭,臉上浮現甜蜜笑容。
現在他們一家人的情況就很好。
有著幾件神器存在,他們一家人只要不冒頭,就無人能夠傷害到他們了。
崔言摟住婦人,眼中閃爍著精芒,心中也在思考著下一步路怎麼走。
“不滅火這件五行神器已經拿下,待箭兒突破,師尊老死,就能執掌昆吾了。”
崔言的目的,一直都不是什麼隱世隱居!
若不然的話,他謀劃這麼多年,為何非要將不滅火給拿下?
無他,他要的,是真正的君凌天下!
古千秋以前沒有做到的事情,說不準他可以做到!
婦人聽到崔言的話,臉色有些擔憂,輕聲道:“其實,如今也挺好的,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能執掌整個天下!”
崔言打斷了婦人的話,輕聲笑道:“箭兒有了不滅火了,再無聲無息的將宙光劍拿下,待箭兒與歐陽月有了孩子,就可以施展藏身術,到了那時,有宙光劍在手,還有無根水、不滅火與再生木,以及我身上的五鬼袋,家族傳承無憂,千年,乃至於萬年之基都可以立下了!”
想到這一點,崔言臉上的笑容便不由得浮現出來。
至於什麼虛空鳥,隱身衣什麼的,在他這裡都不算什麼重要的了。
這些完全可以用作籠絡手下的工具!
而若是待師尊老死,萬物鼎,捆仙繩什麼的,也會落於他手。
到時候,這天下誰還能攔得住他崔家?
這才是立千秋萬代之基業!
婦人神色糾結,可卻沒有說什麼,只是眸子中,帶著些許的疑慮。
當初的古千秋是什麼樣的存在,她是見識過的,連古千秋都失敗了,他們……真的能夠成功嗎?
再說還有那域外天魔,這一條道路,不好走啊。
……
……
與庭院一牆之隔的外界。
陸辰神色平靜地轉頭,看向身旁一同前來的昆吾宗宗主。
昆吾宗宗主此刻臉色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
然而,站在他身側的陸辰,須陀宗宗主與懸山宗宗主三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的壓抑感正從這位三宗之首的身上散發出來。
他那雙深邃而平靜的蒼老眸子,如今也變得十分複雜,蘊含著失望、痛心、憤怒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他剛才沒有選擇立刻現身闖入院中當面質問,
而是選擇聽完了崔言“完整的心聲”與“宏圖大計”。
崔言竟然計劃在他“老死”後執掌昆吾宗、甚至憑藉幾大神器“君臨天下”……這等赤裸的野心和欺師滅祖的盤算,無疑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雖然崔言沒有投靠域外天魔,可是他的野心,卻也不符合昆吾宗宗主對他的多年教導!
陸辰看向昆吾宗宗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先前對方交給自己的那塊“昆吾宗主令”,輕輕遞了回去。
他的意思很明確:
這是你的親傳弟子,是你宗門的“家務事”,如何處理,理應由你這個宗主來決定。
昆吾宗宗主沉默地接過令牌,握在掌心,摩挲了一下令牌上“昆吾”與“宗主”的字樣。
他沒有看向陸辰和懸山宗宗主,目光彷彿穿透了院牆,落在了屋內那個他曾悉心教導、寄予厚望的大弟子身上。
良久,他緩緩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夫……進去一趟。”
說完,他不再停留,邁開腳步,朝著那處隱蔽的宅院大門走去。
他的背影,在這一刻,似乎比來時佝僂了幾分。
懸山宗宗主看著老友的背影,臉上也收起了往日玩世不恭的神色,罕見地沉默著,沒有選擇跟進去。
他明白,這是昆吾宗宗主必須獨自面對和處理的心結與“家醜”。
陸辰同樣站在原地,沒有跟隨。
至於須陀宗宗主……好吧,這老和尚早就習慣了。
甚至於陸辰還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絲……舒緩?
嗯,這不會是看到懸山宗宗主的弟子也背叛了,所以心情好受了吧?
很快,院子裡面便傳出來了幾聲驚呼聲。
懸山宗宗主咳嗽了一聲後,對著陸辰與須陀宗宗主說道:“咳咳……好了,人家的‘家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咱們去找那幾個小傢伙吧,別讓他們趁亂跑了。”
陸辰與須陀宗宗主都沒有反對。
三人身影晃動,速度極快,幾乎片刻便在不遠處的一條街上,追上了剛剛離開庭院、正打算去城裡轉轉的崔風箭、歐陽月、古茗三人,以及默默跟隨護衛的老僕燕伯。
看到陸辰的瞬間,崔風箭三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他們曾與陸辰有過沖突,深知陸辰的實力深不可測。
但很快,他們臉上的驚懼便化為了凌厲之色!
如今他們三人實力皆有增加!
崔風箭已初步融合了神器“不滅火”,歐陽月與古茗也有所精進。
更重要的是,他們有老僕燕伯這位先天巔峰高手護衛!
綜合實力大增,他們自覺已經有了與陸辰一戰的底氣,不再像當初那般畏懼!
“是你!”崔風箭目光銳利地看向陸辰。
歐陽月眼中更是閃過一抹冷厲和躍躍欲試的殺意。
上次在陸辰手中吃了大虧,她一直耿耿於懷。
此刻見陸辰主動尋來,她毫不猶豫,身影驟然一閃,直接就要報仇!
她的身影彷彿瞬間穿過了空間,以一種極其詭異迅捷的方式,驟然出現在陸辰身前——這是她融合虛空鳥後掌握的核心能力之一,閃現!
“虛空鳥,可不止是會飛!這種瞬間移動,才是虛空鳥的根本!”
她心中冷喝,手中長劍直刺陸辰要害!
然而,她刺出的長劍還未及陸辰身前,整個人便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
“砰!”
一聲悶響,歐陽月重重砸在街邊牆壁上,滑落下來,口中鮮血狂噴,胸口再次塌陷——正是上次她刺傷陸辰脖頸後被反擊的同一位置!
老僕燕伯臉色大變,身形一閃便出現在歐陽月身旁,動作熟練地快速從懷中取出一截小孩手指粗細的木頭,掰斷一小截,塞入歐陽月口中。
那木頭入口即化,歐陽月慘白的臉上迅速恢復一絲血色,塌陷的胸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平復、癒合!
燕伯一邊救治歐陽月,一邊猛地抬頭看向陸辰,聲音沉重而警惕:“公子,你們先走!回去找老爺!”
他知道,能一擊將初步掌握虛空鳥閃現的歐陽月打成重傷,對方實力遠超想象,絕非他們能敵!
陸辰,絕對已經邁入宗師之境了!
他能拖一會,可是後面就不一定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道輕飄飄的聲音便從他們身後傳來:
“走?你們誰都走不了。”
懸山宗宗主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們後方,與陸辰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燕伯臉色驟變!
他根本沒察覺對方是如何出現的!
這種神出鬼沒,絕非宗師所能辦到!
他厲聲喝問,試圖搬出靠山:“你們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我們家老爺可是昆吾宗上使崔言!你們若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低沉、蒼老卻帶著無盡複雜情緒的嘆息聲響起:
“唉……”
發出嘆息的,是一直沉默站在陸辰身側的須陀宗宗主。
燕伯聞聲猛地轉頭看去,當看清須陀宗宗主那枯槁卻熟悉的面容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呆住了!
他手中的長刀“噹啷”一聲,無力地掉在了地上。
他嘴唇哆嗦,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深埋已久的愧疚:
“宗……宗主?!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宗主?”
懸山宗宗主好奇地看向燕伯,仔細辨認了一番後,才驚訝道:“掃地僧?!”
他去過須陀宗,也認識須陀宗裡面的一些人,而這個燕伯,正是當初須陀宗內的掃地僧!
只不過,他認識燕伯,燕伯不認識他,畢竟懸山宗宗主當初去須陀宗,就沒有一次走過門!
須陀宗宗主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感慨:“慧嚴,放棄吧。”
燕伯聞言,愣了一下,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凝重道:“抱歉,宗主,老朽已經不是當初的慧嚴了。我現在是崔家的管家,昆吾宗崔言救過我一命,今日說什麼,我都要護好公子。”
他這位曾經的須陀宗弟子在須陀宗宗主解散須陀宗之後,無處可去,甚至於還在一次江湖仇殺中差些身死。
還是被路過崔言救下,並收留了下來。
這個恩,他要報!
崔風箭、歐陽月、古茗三人看到燕伯的反應,再聽他對那枯槁老僧的稱呼“宗主”,一時間也全都懵了,有些不知所措。
須陀宗宗主對著陸辰雙手合十,道:“陸神醫,此處,可否交給老僧處置?老僧一定會給陸神醫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陸辰託了託肩膀:“在下沒有別的要求,就是……神器必須要拿下。”
“阿彌陀佛。”
須陀宗宗主唸誦了一聲佛號:“老僧替他們答應了。”
崔風箭三人有些激動。
什麼叫做‘替我們答應了’?
我們答應什麼了!
只是,他們的想法,已經不重要了。
陸辰沒有去看須陀宗宗主的處置方式,轉身便與懸山宗宗主離開。
後者在隨著陸辰離開的時候,還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一眼,語氣帶著一絲說不清是感慨還是自得的複雜意味:
“嘖嘖……三宗……昆吾宗出了崔言這個孽徒,須陀宗也接連被滲透,兩個宗都出了叛徒……看來,還是老夫的教導方式,要好上一些啊。”
陸辰沒有理會他的自吹自擂。
待他說完之後,便直接詢問起自己關心的事情:“前輩,有關天地棋盤,除了十年開啟一次的預言之外,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或者說,如何才能靠近它?”
懸山宗宗主聞言,神色也正經了幾分,說道:“天地棋盤終年都被詭異的霧氣所籠罩,那霧氣非同一般,能隔絕感知,侵蝕生機,確實只有十年一次的特定時機,霧氣才會短暫消散,允許人靠近觀看預言。平日裡,便是我們,也難以強行闖入。”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嘛……昆吾宗似乎有特殊的辦法,可以提前或者更安全地靠近觀察。李老頭那傢伙,對天地棋盤的研究比我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