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降魔厄難杵,善道大師(1 / 1)
年輕僧人慧法這一刻頭皮都有些炸開了!
那雙蒼老的眸光,帶著洶湧的殺意,在他的脖頸處環繞。
“咕嚕……”
年輕僧人慧法吞了一口唾沫,強笑道:“老師,弟子一時激動,語法用錯誤了……”
“用錯語法?呵呵……哈哈哈!好低劣的藉口啊!老禿驢啊老禿驢!你……你竟然又養了一個域外天魔出來?”
懸山宗宗主捂著自己的肚皮哈哈大笑起來。
絲毫不理會須陀宗宗主那雙要殺人的目光。
須陀宗宗主此刻也沒有想要找懸山宗宗主事的意思,一個降魔杵,便出現在了須陀宗宗主的手中。
三十六神器之一,降魔厄難杵!
陸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落在了厄難杵上。
三十六神器,好似有著獨特的產生標準,比如說五行之力,比如說有手的神器,就必然有腳的神器。
又比如說,有給人加好運氣的吉運幣,就必然有給人增加厄運的厄難杵!
沒錯,這個降魔厄難杵,便是會給人增加壞運氣的神器!
被其來上一杵,小到喝涼水塞牙,大到走路上被隕石給砸死,都是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就看你個人的運氣本來是好還是低了。
當然了,在須陀宗宗主手中,這厄難杵又會多出來一個本應該就有的效果。
那就是真正的砸死人!
年輕僧人當用餘光看到須陀宗宗主將厄難杵都拿出來的時候,額頭上的冷汗便刷的一下就冒出來了。
他連忙道:“老師,弟子這些年做的事情,您應該知曉的,弟子從來都沒有做過對這方天地有害的事情。”
他對著須陀宗宗主躬身,連連說著自己沒有惡意。
只是下一秒,他眼中便散發出一道厲芒,袖口一轉,一片暗器射向須陀宗的雙眸,心口,咽喉乃至於是下陰處!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奔著必殺去的!
“叮叮叮”的聲音傳來,年輕僧人一看就愣住了,就見須陀宗宗主已經變成了小金人了,連眉毛與頭髮都變成了金色!
“金剛不壞神功?”
年輕僧人知道須陀宗宗主有金剛不壞神功,所以發出的暗器,都是奔著罩門去的啊,現在怎麼……
懸山宗宗主在一旁嗤笑道:“老禿驢在二十年前就將金剛不壞神功修到了沒有罩門的程度了,這小禿驢再想什麼好事呢?”
他就是故意說給年輕僧人聽的!
後者聽的一清二楚,心頭有些麻,他又不知道這件事情!
他只是根據自己修煉的程度,來推測的須陀宗宗主的罩門在哪裡。
“師……師父,弟子……”
“砰!”
年輕僧人一句話都沒有說話,厄難杵便已經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瞬間,年輕僧人的腦袋便被砸凹陷下去了半個。
腦漿子都迸發出來了。
年輕僧人死前的臉上一片的愕然,好似他都沒有想到,須陀宗宗主真的是說動手就動手,一點都沒有猶豫的意思!
他可是被須陀宗宗主從小看著長大的啊!
比親兒子還要更親的那一種!
而且……自己的金剛不壞神功為何沒有釋放出來?
陸辰也有些意外,這須陀宗宗主……當真是修佛的?
這說砸死人就砸死人,而且還是砸死的自己的惟一的一個弟子啊!
隨即他心中一動,旅途面板又跳出來了。
【察覺異種劣質源力有出界跡象,是否攔截?】
要逃?
那還說什麼,攔截!
齊王放出去,那是放出去的棋子,來震懾孤星共和國的,可不代表著所有的棋子都要放出去!
“須陀宗宗主就是如此,這老禿驢若不是入了佛門,怕是這天下就會多出來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頭了。”
一旁,懸山宗宗主這個時候也笑不出來了,他看著緩緩將厄難杵從年輕僧人頭上拔出來的須陀宗宗主,臉皮有些抖動。
這老禿驢的脾氣本來就不好,現在又親手砸死了自己唯一的親傳弟子了,他該不會……要來砸自己吧?
想到這裡,懸山宗宗主語氣有些麻的道:“老禿……咳咳,善道大師,我沒說你,我說的是……”
“阿彌陀佛,老僧明白。”
須陀宗宗主善道大師面色平靜的打斷了懸山宗宗主的話。
這一下,倒是輪到懸山宗宗主懵了。
不是,這真的是那個一句話不對,就要滅人滿門,說人是魔頭的禿驢嗎?
今日怎麼這麼好說話了?
須陀宗宗主沒有理會懸山宗宗主,而是看向陸辰,那雙原本死寂的眸子此刻銳利如刀:“陸施主……你知道其他域外天魔的下落?”
陸辰點頭,坦然道:“不錯。千里眼與順風耳皆在我身。”
須陀宗宗主聞言愣了愣,隨即彷彿想通了什麼,喃喃自語了一句:“宙光劍……原來如此。”
他也和古千秋,懸山宗宗主等人想的一樣,認為陸辰能夠融合多種神器,是因為宙光劍在身!
陸辰沒有回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不過須陀宗宗主顯然已經明白了過來。
他雙手緩緩合十,周身那股沉寂了二十年的氣息開始復甦,雖然枯槁,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阿彌陀佛……既如此,那便讓老僧……為這世間,稍作彌補吧。”
懸山宗宗主在一旁看得有些發懵,不是……就這……這麼容易?
這就說動了?
那他和昆吾宗的老李頭這些年都做了什麼啊!?
回去的路上,懸山宗宗主私下裡忍不住問陸辰:“陸小子,那老禿驢……須陀宗宗主怎麼這麼簡單就答應出山了?老夫和昆吾老兒磨了二十年嘴皮子都沒用啊!”
陸辰平靜地回覆道:“須陀宗宗主當年解散宗門,退隱雪山,無外乎是認為自己教導古千秋無方,最終才害了天下,所以心灰意冷之下,自覺罪孽深重,無法彌補罷了。”
“故而二十年前圍殺古千秋後,他便選擇了逃避。但逃避,不等於他真的放下了。”
“如今危機再起,域外天魔滲透已深,只要讓他相信天下即將發生大難,且這大難與他當年的‘罪孽’或疏忽有關,他心中那份想要‘彌補’的執念大機率就會被重新點燃。”
懸山宗宗主若有所思:“所以……當他發現自己身邊唯一信任、從小養大的弟子,竟然也是域外天魔時……”
他恍然大悟。
“不錯!”
陸辰點頭:“他便明白,這天下……很難不再次發生大難了。連他這避世隱居、自認心若死灰之人的身邊,都被域外天魔無聲無息地安插了棋子,那其他地方呢?七國?三宗?又該是何等光景?”
“到了這一步,不管是為了彌補他心中對‘天下蒼生’的愧疚,還是為了維護他修行多年的‘佛心’與‘道義’,亦或是……為了發洩這二十年來積壓在心底的無名火氣和對自己‘眼瞎’的憤怒……他都必須出手了。”
懸山宗宗主聽完,終於徹底明白了過來,看向陸辰的目光更加複雜。
這小子,對人心的把握,簡直精準得可怕!
很快,三人重新與昆吾宗宗主匯合。
後者當看到了重新煥發了戰意的須陀宗宗主的時候,也是一副見鬼了般的表情。
他可知道須陀宗宗主的難纏,當初他都把劍架到這老和尚的肩膀上了,也沒有改變他解散須陀宗,要退隱江湖的想法!
當懸山宗宗主將事情經過告訴了昆吾宗宗主後,後者神色複雜。
他明白,須陀宗宗主善道和尚這一次確實是出山了不假,可……他這是懷著死意來的!
他日後……大機率會死在戰場上!
不過嗎……
誰又不是呢?
昆吾宗宗主心中暗自說了一句。
自齊王的原始機甲出現的那一刻起,昆吾宗宗主便明白了,這天下大亂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了。
千年前,連陸地神仙都殞落了許多,屍骨無存,更何況這個陸地神仙已成傳說的時代呢?
故而,只能死戰!
所以他對於陸辰耍滑頭將須陀宗宗主哄騙出來,也沒有什麼感覺,點了點頭後,將一個黑匣子,拋給了陸辰。
“這些,都是你的了。”
陸辰心中一動,立馬接住了黑匣子,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放著一隻冒著金光的猙獰手臂!
三十六神器之一的修羅手!
陸辰看到這隻手臂,心情都不由得一陣激動翻湧。
肉體類神器,全了!
陸辰猜想的肉體類神器一共有八種,他原本就得到了六種,而後又從懸山宗宗主的弟子上得到了第七種善惡鼻。
只差這最後這修羅手了!
“還有這個,一併拿去。”
就在這時,昆吾宗宗主又扔來了一樣東西。
陸辰結果一看,是一個樸實無華的令牌,上書‘昆吾’,後有‘宗主’。
“昆吾宗主令!?”
陸辰驚呆了。
這是讓自己成為昆吾宗主?
陸辰正打算說‘不至於’的時候,昆吾宗宗主卻已經開口道:“最後一件肉體類神器,在老夫弟子崔言的手中,不過他去了何處,老夫不知,你有千里眼順風耳,拿著這塊令牌去尋他便是,至於其他的神器……老夫沒有尋到,想必你應該有線索。”
昆吾宗宗主語氣輕飄飄的,顯然是知道些什麼。
“還有一件肉體類神器?”
陸辰一愣。
昆吾宗宗主看了陸辰一眼,眉頭微皺。
懸山宗宗主語氣沉重道:“神皇之屍,一共九分,耳,眼,舌,鼻,骨,肉,手,腿,以及最後的五臟!最後的五臟被煉製成了五鬼袋!”
陸辰愣了一下。
隨即恍然大悟。
五鬼袋,便是大周神皇的五臟所化作的?!
這他還真的不清楚啊!
對於大周神皇身體化作神器,他有所猜測,還不至於太過驚訝,可是五鬼袋這個神器名字……這能和人體五臟聯絡到一起呢?
不過,陸辰還是拱手謝過。
他確實知道崔言的方位!
懸山宗宗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後,出發天地棋盤,到時候,你也需要拿來丹藥。”
陸辰點頭,這沒有什麼問題,他又問道:“那五行神器呢?”
昆吾宗宗主道:“五行神器分散太多,除了無根水之外,不滅火在不死火山,火種難以找出,仿像金,無盡土分散嚴重,至於再生木……”
他的目光看向了須陀宗宗主。
後者語氣淡然道:“再生木,在古千秋手中,他能死而復生,或許便與再生木有關。”
陸辰目光一閃,看向昆吾宗宗主道:“崔言手中有再生木,你們知道嗎?”
昆吾宗宗主皺眉,道:“崔言手中有再生木?”
陸辰嘆了一口氣:“看來,你也不知道崔言之子將不滅火取走的事情了?”
昆吾宗宗主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想到了前不久崔言才給他稟告過的不滅火山的火焰有熄滅徵兆的事情,可是他當時卻沒有想太多,卻不想卻是崔言做的?
他語氣凝重道:“崔言是域外天魔?”
陸辰搖頭:“不是。”
昆吾宗宗主心頭鬆了一口氣,不是域外天魔的話就還好說。
隨即他便道:“其中或有誤會……這樣吧,你領路,老夫隨你走上一遭,若有意外,老夫再出面便是。”
他話雖是這樣說,可是語氣卻充滿了自信,他相信這件事情肯定是一場意外!
懸山宗宗主也眼珠子一轉,輕笑聲一道:“老頭子我也沒什麼事情,跟你們一起走一遭吧。”
陸辰點頭。
目光看向一旁的須陀宗宗主,後者只是默默的往前走了一步。
好吧,四大天人在此,崔言翻不了天。
……
……
越國。
崔家的隱蔽宅院深處。
崔言與其夫人正站在庭院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兒子崔風箭身上。
此刻的崔風箭赤著上身,周身隱隱有赤紅色的火焰紋路流轉,雙掌之間不時有橘紅色的火苗躍動、吞吐,隱隱散發出一股灼熱而爆裂的氣息。
他正在演練不滅火的力量。
歐陽月與不語者古茗也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看著。
老僕燕伯,則如同影子般靜靜侍立在庭院一側,氣息沉穩。
半晌,崔風箭緩緩收功,周身火焰內斂,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氣洋洋,快步走到父母面前:“父親,母親!孩兒已初步與不滅火融合,感覺體內力量充盈了許多,對火焰的掌控也越發得心應手了!”
婦人臉上露出欣慰和慈愛的笑容,伸手為他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我兒辛苦了,能有此進境,為娘就放心了。”
崔言也難得地點了點頭,語氣雖然帶著慣常的嚴肅,卻也隱含著一絲讚許:“嗯,不錯。能短時間內將不滅火掌控到這般地步,可見你平日並未荒廢武道。
不過,切不可驕傲自滿。神器之力雖強,終是外物,自身根基與感悟才是根本。繼續努力,爭取早日完全掌控,踏入宗師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