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殘元崩析,叛卒弒帥獻頭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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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升點頭,當即下令,兵分三路,呈鉗形之勢向西追擊:

“左路軍,由沐晟率領一萬騎兵,沿捕魚兒海北岸西進,清剿沿途散落的北元殘兵,招降草原部落;

右路軍,由張威率領一萬步兵,護送糧草輜重,沿官道推進,保障中路軍補給;

中路軍,由本帥親自率領一萬五千精銳騎兵,直插戈壁腹地,循著阿魯臺的蹤跡,全速追擊!”

三路大軍,總計三萬五千人,皆是明軍精銳,甲冑鮮明,刀槍雪亮。軍令一出,諸將立刻領命而去,整軍備戰,半個時辰後,大軍拔營起寨,朝著漠北西部浩蕩進發。

中路軍作為追擊主力,全部是輕騎兵,一人雙馬,晝夜兼程,速度極快。常升身先士卒,衝在隊伍最前方,虎頭湛金槍橫掛馬鞍,目光如炬,緊盯前方茫茫戈壁。

漠北西部的戈壁灘,遠比草原更為兇險。

黃沙漫天,一望無際,地面上全是尖銳的碎石,硌得馬蹄生疼;烈日高懸,酷熱難耐,到了夜間,又寒風刺骨,溫度驟降;水源稀缺,唯有零星的綠洲與鹽池,支撐著大軍前行。

明軍將士們頂著風沙,忍著飢渴,日夜兼程,無人叫苦,無人退縮。他們深知,這是平定漠北的最後一戰,只要擊潰阿魯臺殘部,大明北疆便能百年無虞,百姓便能安居樂業。

常升一路嚴格軍紀,下令不許騷擾沿途蒙古牧民,不許劫掠牛羊糧草,違者軍法處置。

這份仁政,很快傳遍了漠北草原。

沿途的蒙古部落,早已得知黑松峽大捷的訊息,北元主力覆滅,黃金家族大勢已去,明軍勢不可擋。見明軍軍紀嚴明,不擾百姓,各部落首領紛紛主動前來歸降,牽著牛羊,帶著糧草,跪在道路兩側,迎接王師。

“大明將軍,我等願降!願為大軍指引道路,供奉糧草!”

“阿魯臺殘暴不仁,壓榨部落,我等早已不堪其苦,願歸順大明,永為藩屬!”

蒙古部落的首領們獻上牛羊、乳酪、清水,為明軍指明戈壁中的水源地與隱蔽小路,甚至派出部落勇士,充當明軍嚮導。

有了沿途部落的支援,明軍的補給得到了充分保障,再也不必擔憂缺水斷糧,追擊速度愈發迅猛。

常升勒馬立於戈壁高坡,望著身後源源不斷的補給隊伍,望著歸降的蒙古牧民,心中感慨萬千。

北元的覆滅,從不是武力的碾壓,而是人心的背離。阿魯臺弒君專權,殘暴不仁,壓榨諸部,早已失去了蒙古牧民的支援;而大明以仁治國,安撫百姓,順應民心,這才是必勝之道。

他抬手一揮,高聲下令:“全速前進,務必追上阿魯臺殘部!”

一萬五千騎兵策馬狂奔,馬蹄踏碎戈壁的寂靜,黃沙滾滾,旌旗招展,如同一條鋼鐵長龍,向西席捲而去。

與明軍的勢如破竹相反,阿魯臺率領的北元殘部,早已陷入了絕境。

自黑松峽突圍後,阿魯臺帶著額勒伯克與兩千餘心腹,一路向西倉皇逃竄,不敢有絲毫停歇。

他們丟棄了所有輜重,只攜帶了少量乾糧與清水,一頭扎進了茫茫戈壁。沒有糧草,沒有水源,沒有嚮導,如同無頭蒼蠅般在戈壁中亂撞。

戈壁的酷熱與嚴寒,成了最致命的敵人。

白日裡,烈日暴曬,士卒們嘴唇乾裂,口鼻流血,不少人因中暑倒在沙漠中,再也沒能爬起來;到了夜間,寒風如刀,士卒們沒有帳篷禦寒,只能蜷縮在一起,靠彼此的體溫取暖,凍死者不計其數。

乾糧很快耗盡,清水也早已喝光,殘兵們只能挖沙漠中的草根,喝鹽鹼水充飢解渴,一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早已沒了當年蒙古鐵騎的半點威風。

更讓阿魯臺絕望的是,人心散了。

沿途不斷有士卒趁夜逃跑,有的逃回草原部落,投降明軍,有的獨自流落戈壁,自生自滅。出發時的兩千餘殘部,不過五日,便只剩下一千餘人,隊伍越來越小,士氣低至谷底。

這日傍晚,殘部行至一處乾涸的鹽池旁,再也走不動了。

士卒們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空洞,毫無生氣。阿魯臺騎在馬上,看著麾下殘兵的慘狀,心中又急又怒,卻依舊保持著權臣的跋扈。

“都給我起來!繼續走!前面就是西域地界,只要到了那裡,就能找到瓦剌部落,東山再起!”阿魯臺揮舞著狼牙彎刀,厲聲呵斥。

一名千戶拄著斷刀,艱難地站起身,聲音沙啞:“太師,我們實在走不動了……沒有水,沒有糧,再走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戈壁裡……不如,投降明軍吧……”

“投降?”阿魯臺勃然大怒,策馬衝上前,一刀劈死了那名千戶,鮮血噴濺一地,“敢言降者,下場如同此人!”

鮮血的威懾,非但沒有震懾住殘兵,反而點燃了他們心中的怒火。

這些士卒,早已被阿魯臺的殘暴與自私逼到了絕境。他們跟著阿魯臺弒君、戰敗、逃亡,一路死傷無數,如今阿魯臺卻依舊視他們如草芥,為了自己的野心,讓所有人陪葬。

“憑什麼讓我們為你送死!”

“你弒君叛國,害死大汗,如今還要害死我們!”

“我們不跟你了!我們要投降明軍!”

殘兵們紛紛怒吼著站起身,看向阿魯臺的眼神,充滿了怨恨與敵意。

阿魯臺見狀,心中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早已眾叛親離。他握緊彎刀,厲聲喝道:“你們敢造反?!”

“反的就是你!”

一名百戶率先發難,舉起斷刀,朝著阿魯臺衝去。其餘士卒見狀,紛紛響應,吶喊著撲向阿魯臺與其心腹。

一場兵變,瞬間爆發!

阿魯臺的心腹僅有數十人,根本抵擋不住憤怒計程車卒,很快便被斬殺殆盡。阿魯臺揮舞著彎刀,拼死抵抗,斬殺數名士卒,卻終究寡不敵眾,被士卒們按倒在地,五花大綁。

“阿魯臺,你殘暴不仁,禍亂北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士卒們將阿魯臺拖到鹽池旁,亂刀砍下,當場將其斬殺。為了嚮明軍表忠心,他們割下阿魯臺的頭顱,用白布包裹,選出兩名代表,捧著頭顱,朝著明軍追擊的方向,前去投降。

戈壁鹽池旁,只剩下阿魯臺的無頭屍體,被黃沙漸漸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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