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金鑾殿上審悍將，瘋玉狂言無半分悔（1 / 1）
滿朝文武，不管文臣武將，不管勳貴官員，沒有一個人替藍玉求情，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喊著要殺藍玉，要嚴懲叛黨。
這也難怪——藍玉這輩子驕橫跋扈，仗著軍功目中無人，平日裡打罵官員、欺壓同僚、侵佔民田、私納嬪妃，得罪了滿朝文武，早就惹得天怒人怨。
以前有太祖皇帝護著，沒人敢動他，如今他犯下謀逆這等十惡不赦的大罪，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百官恨不得立刻將他碎屍萬段。
朱允熥看著群情激憤的百官，聽著滿朝的喊殺聲，臉色愈發陰沉。
他從龍椅上站起身，目光如刀，掃過全場，聲音威嚴，帶著帝王的雷霆之怒：“朕登基以來，以仁治國，善待開國功臣。藍玉乃太祖舊部，朕念其昔日戰功，一忍再忍，一讓再讓，從未想過要為難他半分！”
“可他非但不知感恩，反倒心生叛逆，設伏截殺朕的忠臣良將，妄圖顛覆大明江山，禍害天下百姓！此等叛臣，朕絕不能姑息！”
帝王的怒火，震得奉天殿嗡嗡作響。
滿朝文武瞬間噤聲，躬身低頭，心中卻無不讚嘆陛下的鐵腕。
朱允熥抬手拿起桌上最厚的一疊奏摺，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陸錚呈上的藍玉謀逆鐵證——居庸關伏擊的部署圖、私藏的兵器盔甲、勾結邊卒的書信、被俘叛黨的供詞，樁樁件件，白紙黑字，鐵證如山，容不得藍玉半分狡辯。
“傳朕旨意！”朱允熥高聲下令，“三日後，朕親臨奉天殿，公開審訊藍玉！屆時，文武百官、京城百姓代表，皆可旁聽！朕要讓天下人都看看，謀逆叛臣的下場！”
“遵旨！”百官齊聲躬身，聲音響徹大殿。
退朝之後，藍玉要被公開審訊的訊息，瞬間傳遍南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百姓們奔走相告，拍手稱快，紛紛約定三日後一定要去奉天門外旁聽，親眼看著這個反賊被審判。
茶館、酒樓、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罵藍玉，都在盼著陛下早日處死這個叛賊，安定江山。
民心所向，皆是殺賊！
天意所歸，皆是誅逆！
天牢深處，藍玉蜷縮在冰冷的草堆上，聽著牢外百姓的罵聲、百官的激憤聲，非但沒有半分悔意，反而眼中的怨毒更濃。
他咬著牙，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不服！我死也不服！
三日後，奉天殿內外，人山人海。
大殿內，文武百官按序站立，鴉雀無聲，人人面色嚴肅；大殿外，上千名百姓代表擠在丹陛之下，踮著腳尖往裡看，個個眼神憤怒，等著審判叛臣。
朱允熥端坐龍椅，一身明黃色龍袍，目光威嚴，不怒自威。
常升作為平叛功臣、本案關鍵人，站在文官武將之首，一身銀甲，身姿挺拔，神色平靜。
錦衣衛指揮使陸錚手持藍玉謀逆鐵證，立於殿側，隨時準備呈上證詞。
一切準備就緒，朱允熥沉聲下令：“帶人犯藍玉上殿！”
“帶人犯藍玉上殿——！”
傳旨太監的尖細聲音，傳遍奉天殿內外。
片刻後，兩名錦衣衛親軍架著藍玉，緩緩走上大殿。
藍玉依舊被玄鐵鎖鏈捆著，衣衫襤褸，汙穢不堪，頭髮散亂，腳步虛浮，卻依舊梗著脖子，抬著頭，眼神通紅，帶著一股瘋魔的狠勁，沒有半分階下囚的卑微。
他被扔在大殿中央，跪在地上，卻不肯低頭，死死盯著龍椅上的朱允熥，又掃了一眼旁邊的常升，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朱允熥看著殿下跪著的藍玉，心中最後一絲念舊之情，也徹底煙消雲散。
他一拍龍案，厲聲發問，聲音響徹大殿：“藍玉！朕問你！太祖皇帝封你為涼國公，享盡榮華富貴；朕登基後，待你不薄，未曾薄待你半分！你為何要心生叛逆，在居庸關設伏，截殺開國公常升，妄圖謀朝篡位？！”
這一聲質問，震得大殿嗡嗡作響，百姓們也跟著攥緊了拳頭，等著藍玉的回答。
滿朝文武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藍玉身上。
所有人都以為，藍玉會跪地求饒，會痛哭流涕，會懺悔自己的罪行。
可誰也沒想到，藍玉突然猛地抬起頭，扯著嗓子，破罐子破摔般嘶吼起來，聲音嘶啞又瘋狂，字字句句都帶著不甘和怨毒：
“為啥要反？老子就是不服！老子不服！”
“老子為大明打了一輩子仗！捕魚兒海大破北元，橫掃漠北，出生入死，滿身傷痕！太祖皇帝都敬我三分！”
“憑什麼？憑什麼常升那小子，撿我用剩的計策，滅了北元殘部，就能風光無限，手握重兵？！”
“憑什麼老子兢兢業業一輩子，到頭來卻被削了兵權，蹲在冷板凳上，成了個沒人理的空殼國公？！”
“朱允熥！你偏心！常升搶我功勞！你們都欺負我！老子不反，早晚被你們弄死！老子就是要反！就是要殺了常升！就是要奪了你的皇位！”
藍玉越喊越瘋，越喊越狂，在大殿上撒潑打滾，鐵鏈哐當作響，半點悔意都沒有，反倒覺得自己謀反是天經地義，是被逼無奈！
這番瘋言瘋語一出，奉天殿內外瞬間炸了鍋！
“混賬！簡直是混賬！”
“不知好歹的東西！陛下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顛倒是非！”
“瘋了！徹底瘋了！這等叛賊，留著也是禍害！”
百官氣得渾身發抖，百姓們更是怒不可遏，丹陛之下的百姓紛紛怒吼：“陛下！殺了他！凌遲了這個反賊！”
常升看著眼前瘋魔的舅舅，心中只剩悲涼和失望。
他上前一步，對著朱允熥躬身道：“陛下，藍玉居功自傲，心胸狹隘，因私怨而謀逆，禍國殃民，鐵證如山，無需再問！”
陸錚也立刻上前，將一疊疊鐵證呈在龍案上：“陛下！這是藍玉私養死士的名冊、勾結邊卒的書信、居庸關伏擊的部署圖，被俘叛黨皆已招供，藍玉謀逆，確鑿無疑！”
朱允熥看著藍玉的瘋態，看著滿殿的激憤，看著殿外百姓的怒火，心中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