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等死得了(1 / 1)
掏出墨鏡男給的舊手機,連著之前拍的操作檯螢幕照片,咔咔拍了幾張,一股腦全發了過去。
發完之後,馬飛棚盯著螢幕眼睛都不敢眨。
過了大概十分鐘。
手機震了。
【貨收到了。專家看過了,很有價值。五千萬已經打進你老婆的賬戶,查收一下。學區房的鑰匙明天會有人送到你丈母孃手裡。】
成了。
老子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的錢都賺夠了!
去他媽的擔驚受怕,去他媽的南洋軍閥,老子等這批藥一出貨,立馬找個藉口辭職買機票飛歐洲!
馬飛棚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隔壁不到兩百米的遠東莊園,頂層總控室裡。
葉紅漁坐在輪椅上,戴著耳機,面前十幾塊螢幕。
其中一塊螢幕上,清清楚楚地顯示著馬飛棚在板房裡拍照、發簡訊的全過程。
甚至連他手機螢幕上的簡訊內容,都被掛在板房天花板排風扇裡的微型針孔攝像頭拍得一清二楚。
“援朝哥。”
葉紅漁摘下耳機,轉頭看向坐在後面沙發上抽菸的李援朝。
“咬鉤了。資料已經發回國內了。收款賬戶在歐洲,確實進了五千萬美金。”
李援朝吐出一口青煙,臉上沒什麼表情。
“又是一個慾望的奴隸。”
李援朝把菸灰彈在玻璃缸裡。
“馬飛棚在京城廠子裡幹了五年,平時見了野狗都繞道走的老實人。五千萬,就把他骨頭砸酥了。”
旁邊站著的樑子咬得後槽牙咯咯直響。
“哥!我這就去把那孫子給抓過來!他居然敢吃裡扒外賣咱們底子,老子要活剝了他的皮!”
“急什麼?”
李援朝抬了抬手,把樑子攔了下來。
這時候,總控室門被人給推開了。
孫白春揹著手溜達著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把壺。
哪裡還有半分在車間裡打瞌睡時的糊塗模樣。
李援朝掐滅手中煙,笑著開口問道:“孫老,您給國內那幫同行備下的這份大禮,藥效怎麼樣啊?”
孫白春冷哼了一聲,又喝了一口茶。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真把老祖宗傳下來的中醫,當成了做化學實驗那樣隨隨便便來兩下就成的嗎?難道拿著一張參數列,就能把藥配出來了嗎?”
老頭子鄙夷地看著馬飛棚狂喜的嘴臉。
“那張紙上的配比是我在前天故意寫錯扔進去。”
“紅石溝極品肉蓯蓉藥性猛烈,必須用天山雪蓮根鬚這種中和藥性材料。
我寫在那張紙上的,是用了南洋本地的一味火蛇草去代替。”
孫白春冷笑連連。
“國內那幫專家要真是照著這個方子去提純回春丹。做出來的藥,顏色、氣味跟真藥一模一樣。”
“但這玩意兒吃下去,頭五天精神百倍,生龍活虎。到了第六天……”
孫白春豎起一根手指。
“肝膽經脈裡的火氣會直接把內臟燒穿,神仙難救。這就是一服催命的毒藥!”
這老頭平時看著邋里邋遢,下手比他們這幫混黑道的黑多了。
這是要國內那幫人的命啊!
李援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忙碌的製藥廠。
“國內那些搶配方的資本,拿到藥之後肯定不會自己先吃。”
“他們會找幾個絕症病人試藥。等前五天看到奇效了,他們就會迫不及待地拿著這藥去歐洲,去找老查禮那幫人搶咱們的生意。”
李援朝轉過頭,看著葉紅漁。
“紅漁,盯緊歐洲那邊的動靜。國內一旦派人去接觸查禮,馬上通知我。”
“咱們不攔著。就看著他們把這包毒藥,親手喂進洋鬼子的嘴裡。”
“等洋鬼子吃死了人,歐洲那幫千億財閥發了瘋,不用咱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動用國際殺手,把國內那幫敢拿假藥忽悠他們的資本大鱷,全家殺得乾乾淨淨。”
借刀殺人。
這一招,李援朝在南洋這爛泥坑裡已經玩得出神入化。
樑子指著螢幕。
“那馬飛棚咋辦?”
“就讓他拿了錢跑路?這也太便宜這孫子了吧!”
李援朝輕笑了一聲。
“你去把大牛叫回來。今天中午,咱們在莊園裡擺一桌。把馬飛棚叫上。就說他最近盯車間辛苦了,我親自給他發獎金。”
中午十二點。
遠東莊園的偏廳裡,擺了一桌豐盛的南洋海鮮。
馬飛棚被兩個近衛“請”過來的時候,一臉懵逼。
他以為自己暴露了,一路上冷汗把新換的襯衫都浸透了。
可一進門,發現李援朝笑呵呵地坐在主位上,沈慧茹也在,還有樑子和剛從第七步兵營趕回來的宋成麟。
“小馬來了啊,坐坐坐。別拘束,今天就是咱們自家人吃頓便飯。”
李援朝親自起身,拉著馬飛棚在自己身邊坐下。
“這半個月,萃取車間那邊你盯得最緊,熬了幾個大夜。慧茹都跟我說了,你是咱們遠東的功臣。”
馬飛棚乾笑著,屁股只敢挨著半邊椅子。
“李、李總……這都是我應該乾的。廠裡給的待遇好……”
“一碼歸一碼。”
李援朝衝樑子使了個眼色。
樑子拎著一個黑色的皮箱走到馬飛棚跟前,開啟。
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十萬美金現鈔。
樑子把箱子推到馬飛棚懷裡。
“這是哥個人掏腰包獎勵你的。拿著。”
馬飛棚看著這十萬美金,這要在平時他能樂瘋了。
可現在,他兜裡的手機裡還躺著五千萬的轉賬記錄。
這十萬美金,看著就像是買命錢。
“李總……這太多了……我受不起啊……”
宋成麟在旁邊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讓你拿著就拿著!怎麼,嫌少?”
馬飛棚趕緊把箱子抱緊。
“不不不!謝謝李總!謝謝李總!”
李援朝端起酒杯。
“小馬啊,國內的家人都安頓好了嗎?要是缺錢,儘管跟慧茹開口。咱們遠東現在不差錢。”
李援朝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在馬飛棚碗裡。
“好好幹。等這批藥出貨了,我提你當遠東的副總。以後這廠子的技術面,全交給你管。”
馬飛棚受寵若驚地端起酒杯跟李援朝碰了一下,一杯白酒灌下去,辣得他咳嗽。
他這會兒心裡安穩了。
看來李援朝根本沒察覺。
也是,自己幹得那麼隱秘,怎麼可能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