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這是什麼贏法(1 / 1)
上午時分,明曜大學校門口,人聲鼎沸。
大門處,密密麻麻站滿了穿著不同款式武道服的學生,
天武大學的黑色勁裝、玄元大學的深藍訓練服,與明曜的校服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湧動的色塊。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相似的焦躁,時不時伸頭朝校內張望。
“出來了!又有人出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譁”地湧向校門。
十幾個剛走出校門的明曜學生立刻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怎麼樣?贏了還是輸了?”
問話的是個天武大學的高個男生,左臉頰貼著繃帶,那是被寂滅劍閣那名灰袍劍客一腳踢翻,留下的。
他說話時聲音嘶啞,眼神裡滿是急切。
“就是啊,快說啊!”
旁邊一個玄元女生跟著催促,她右手纏著厚厚的紗布,隱約可見血跡滲出的痕跡。
那是無弦宮蘇念音的琴音留下的創傷,看似輕柔的樂律,卻能在三丈外撕裂血肉。
被圍住的明曜學生中,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臉上突然露出極其古怪的笑容:
“你說這個啊……”
他頓了頓,周圍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一滯。
然後他“噗嗤”一聲笑出來:“哈哈哈哈,贏了!贏得太精彩了!”
“真的贏了?!”天武那高個男生一把抓住他肩膀,力道大得讓眼鏡男生齜牙咧嘴。
“輕點輕點!”眼鏡男生掙脫開來,揉著肩膀,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不僅贏了,而且贏得……怎麼說呢,驚天動地!
你們是沒看到那個場面——”
“怎麼贏的?”玄元女生急切地打斷,
“秦風用了什麼絕招?是不是找到了玄璃功法的破綻?還是說他臨場突破了?”
眼鏡男生和周圍的幾個明曜學生對視一眼,
幾個人臉上同時浮現出那種難以形容的、混雜著驚歎和戲謔的表情。
“絕招?”眼鏡男生重複這個詞,又忍不住笑起來,
“算是絕招吧……不過可能和你們想的不太一樣。”
“別賣關子了!”又一個天武學生擠過來,他的左手還吊在胸前,同樣是拜寂滅劍閣所賜,
“到底怎麼回事?秦風難道又領悟了什麼新武技?”
“武技……算是吧。”眼鏡男生摸著下巴,似乎在斟酌措辭,
“不過這個‘武技’比較特殊,它不需要氣血運轉,也不需要招式配合,只需要……”
他做了個手勢,雙手在胸前合攏,然後緩緩靠近自己的臉。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麼意思?”高個男生皺眉。
旁邊一個明曜女生終於忍不住,捂著嘴笑出聲:“他親了玄璃天宮的小師妹!”
“什麼?”
“你再說一遍?!”
校門口瞬間炸開了鍋。天武和玄元的學生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茫然。
“親……親了?”玄元女生結結巴巴地重複,“你是說……像……像那種……”
“就是接吻啊!”另一個明曜男生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我的天你們是沒看到!
秦風那小子,打著打著突然就衝上去,一把抱住那個冰雕美人,然後就——啵!”
他誇張地撅起嘴做了個親吻的動作。
人群中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有人喃喃道:
“你們明曜的人……是不是都瘋了?”
“瘋?我們清醒得很!”眼鏡男生終於笑夠了,擦了擦笑出的眼淚,
“你們知道最精彩的是什麼嗎?
那個玄璃天宮最強的女弟子,千百年來天賦最高的人,她……她臉紅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玄璃天宮的冰心傳人林夢雪,那個據說七情六慾已被磨滅到近乎虛無、連心跳都能自主控制的“冰美人”
……會臉紅?
“不可能。”高個男生斬釘截鐵地說,
“玄璃天宮的弟子,修煉的太上斬情劍典,那種眼神……根本不是活人該有的眼神。”
“可它就是發生了。”
眼鏡男生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不僅臉紅,她的冰湖心境當場就碎了。
真的碎了——我們都聽到了聲音,那種像是冰層破裂的‘咔嚓’聲。
然後她就開始哭……”
“哭?!”這下連最鎮定的人都忍不住驚呼。
“哭了。”
明曜女生點頭證實,
“抱著秦風哭,哭得可傷心了。玄璃天宮那個大師姐叫雲靜初,你們知道吧?
當時臉都綠了!”
校門口一片混亂的議論聲。
天武和玄元的學生們完全無法理解這個資訊,
用親吻擊敗對手?這算什麼武道對決?
“然後呢?”終於有人想起問後續,“比試結果怎麼算?”
“那還用說,秦風贏了啊!”
眼鏡男生理所當然道,
“林夢雪心境都碎了,還怎麼打??”
所有人豎起耳朵。
“玄璃天宮那兩個女弟子現在呢?”
“現在住咱們學校特別接待樓,接受治療呢。”
“那位小師妹跟秦風是舊識,這兩位可不是。”
“秦風下手那是一點沒留手,要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怕是直接當場把那兩個人直接宰了。”
居然這麼猛?天武和玄元的人無比驚訝。
明曜女生介面,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笑容,
“怎麼樣,咱們明曜這次夠不夠長臉?
不但贏了比試,還直接把人家的最強傳人給‘策反’了!”
校門口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天武和玄元的學生們消化著這個過於震撼的訊息。
他們原本以為會聽到一場慘烈的對決描述,
比如秦風如何在重傷的情況下險勝,或者明曜也步了他們的後塵,被隱世門派碾壓。
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要如何安慰這些難兄難弟。
可現實卻給了他們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答案。
“所以……”高個男生艱難地開口,
“你們的意思是,秦風用一個吻,不僅贏了比試,還打破了玄璃天宮傳承百年的冰湖心境,
甚至可能……拐走了他們的聖女?”
“總結得相當到位!”眼鏡男生豎起大拇指。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這也太……”
“玄幻了吧?”
“是不是有什麼內情??”
“就算認識,冰湖心境是那麼容易破的嗎?
我聽說要修煉到圓滿境界,需要把七情六慾一點點剝離,過程痛苦得常人難以想象。
怎麼可能一個吻就……”
質疑聲越來越多。
畢竟,這個訊息聽起來實在太過離奇,就像有人說用一根手指戳破了防彈玻璃。
就在這時,校門內又走出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穿著明曜教師制服的女子,約莫三十來歲,神色嚴肅。
她身後跟著十幾個學生,看衣著打扮,應該是剛才在競技場內維持秩序的執勤學生。
“李老師!”
幾個天武的學生認出了這位曾在三校聯合特訓中執教過的老師,連忙圍上去。
李老師停下腳步,看著校門口聚集的這上百號人,眉頭微皺:
“都聚在這裡幹什麼?”
“老師,我們想問明曜和玄璃天宮的比試結果。”
高個男生恭敬地說,“還有……他們說的那個……是不是真的?”
李老師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她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比試結果,明曜勝。
過程……確實比較特殊。”
“特殊到用一個吻決勝負?”有人忍不住追問。
李老師看了那個學生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
“武道之路千變萬化,勝負之道也不拘一格。
今天的比試結果已經由玄璃天宮宮主親自確認,不會有假。”
她又補充道:“另外,從明天開始,林夢雪將在明曜進行為期一個月的交流學習。
在此期間,希望各校學生保持禮貌,不要做出失禮之舉。”
說完,她帶著執勤學生穿過人群,留下身後一片更加混亂的議論。
“連老師都這麼說……”
“所以是真的?我的天,這訊息要是傳出去,整個武道界都得炸鍋吧?”
“炸鍋是肯定的。不過現在的問題是——”
高個男生轉身看向身後黑壓壓的人群,聲音提了起來,
“明曜贏了!咱們天燕市三所大學,總算沒有全軍覆沒!”
這句話像是一道電流,瞬間啟用了某種集體情緒。
是啊,不管過程多麼離奇,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寂滅劍閣、無弦宮、玄璃天宮,這三個隱世門派高調出世,擺明了是要拿他們這些現代武道大學立威。天武輸了,玄元輸了,如果連明曜也輸,那現代武道教育的臉面就真的丟盡了。
而現在,明曜贏了。
用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但贏了就是贏了。
“秦風那小子……”
天武隊伍裡,一個手臂纏滿繃帶的男生低聲說,
“雖然方法有點……不過幹得漂亮。”
“確實。”他旁邊的女生點頭,
“你們是沒和無弦宮交手過,那個蘇念音……簡直不是人。
琴音一起,整個區域就像變成了她的領域,我們的氣血運轉都被壓制了。”
提起各自的敗績,人群中的氣氛又凝重起來。
“寂滅劍閣那個灰袍劍客也一樣。”
高個男生苦笑著摸了摸臉上的繃帶,
“我甚至沒看清他怎麼出劍,人就飛出去了。
醒來時已經在醫療室,醫生說我的肋骨斷了三根。”
“所以,”
玄元那個右手纏紗布的女生突然提高聲音,
“現在不是糾結秦風用了什麼方法的時候!重要的是他贏了!
他證明了我們現代武道大學培養出來的學生,不比那些隱世門派的傳人差!”
這番話點燃了眾人的情緒。
“沒錯!”
“管他怎麼贏的,贏了就是硬道理!”
“至少咱們天燕市沒被剃光頭!”
歡呼聲在校門口響起,三所大學的學生們,
儘管穿著不同顏色的武道服,身上帶著不同門派的創傷——此刻卻有了共同的情緒。
而在這片喧鬧中,有人低聲問道:“你們說……秦風的方法,能不能用在其他隱世門派身上?”
這個問題讓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幾秒鐘後,有人嗤笑:
“得了吧,你以為人人都是林夢雪?
無弦宮那個蘇念音,我靠近她三丈內就覺得心悸,還親她?
怕不是還沒碰到就被琴音震碎五臟六腑了。”
“寂滅劍閣那位更別說了,整個人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劍,生人勿近。”
“不過……”眼鏡男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倒提醒了我。隱世門派講究修心煉性,他們的功法往往有特定的心境要求。
如果秦風的方法本質上是‘破心’,那說不定……”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破心”真的能成為對抗隱世門派的有效策略,那今天這場比試的意義,就遠遠不止一場勝利那麼簡單了。
“不行,我得回學校報告這個訊息。”
高個男生突然說,“教練他們一定很想知道詳細情況。”
“我們也得回去。”玄元的女生點頭,
“今天這事……太大了。”
人群開始散去,但每個人離開時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思索的表情。
可以預見,今晚之後,“秦風一吻破冰心”的傳奇,將以驚人的速度傳遍整個天燕市的武道圈子。
而在校門內側的陰影裡,兩個身影靜靜站著,將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你怎麼看?”秦風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
林夢雪站在他身邊,已經換下了玄璃天宮的道袍,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運動服。
她臉上仍有未褪盡的紅暈,眼神卻比之前清澈了許多。
“他們……把你想得太複雜了。”她輕聲說。
“哦?”秦風側頭看她。
“你親我,不是因為什麼破心戰術。”
林夢雪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你只是……想確認我是不是真的忘了。”
秦風沉默了片刻,笑了:“還是你瞭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