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一粟落滄海(1 / 1)
等我說完,何其說將手中的純鈞劍翻了一個劍花說:“哼,你已經毀掉一柄仙劍,還敢在我面前說風涼話,等會兒我長劍刺穿你的胸膛,看你還怎麼囂張。”
我則是淡淡一笑,手中的判官筆微微抖動了一下,隨後繼續說:“你和徐福倒是絕配,一個善於從地下挖東西的小偷,一個騙過始皇帝的大騙子,哈哈哈……”
說著,我便大笑了起來。
我的笑聲剛在山頂散開,九峰驟然震顫,雲海翻湧如沸,我收住笑聲,微微蹙眉,看來剛才的異動,還是九峰在反抗,它們還是想要進階洞天福地。
見狀,何其說、徐福全都露出了喜色。
我忍不住喃喃自語:“果然,九峰靈性未開,很多事情還不知好歹,我雖然動用了九龍真氣,卻沒有讓其釋放真正的實力鎮壓,眼下我只能再加大一些力度了。”
說罷,我左腳抬起,在地上猛踩一下,纏繞著九峰的九條真龍再次昂首嘶鳴,龍身把九座山峰纏繞的更緊了。
九峰震顫加劇,不過片刻之後,九峰又歸於平靜,不過九峰的反抗力道還在。
暫時鎮住了九峰,不等我再說什麼,何其說握著手中的純鈞劍直刺我的眉心而來。
我紋絲不動,判官筆輕輕轉動,一個“定”字飄然而出,墨霧在空中凝聚,如墨染霜,“定”成型瞬間便砸向了何其說。
“當!”
何其說手中的純鈞劍直接將“定”字劈碎。
於此同時他的劍身四周,火花四濺,如同星辰散佈,還有一陣陣寒霜從劍尖蔓延,霜火交織成網,向我罩來。
徐福踏步向前,長袖中飄出一把青銅匕首,他也是化為一道殘影繞繞到我的身後,對著我的後心狠狠刺來!
我猛踩地面,腳下氣息運轉,太極之中,黑白兩色霧氣瞬間升起,在我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太極球防護罩,而我便在球中。
“轟!”
“當!”
何其說與徐福的攻擊,同時被我的太極球化解。
徐福匕首未能刺破太極,正要增大力度,我猛然從太極球中衝出,左手掌心雷對著徐福劈去。
徐福左掌同樣掌心雷迎上,兩股雷光撞在一起,轟鳴炸裂,徐福被震得連退三步。
何其說劍勢未歇,純鈞劍鋒陡然一轉,劍尖帶著寒霜劍氣便對著我的咽喉刺來。
我手中判官筆的筆尖輕點,一縷墨痕如游龍出淵,拖著長長的墨霧,便對著何其說的劍身纏繞而去。
“嗡嗡嗡……”
一瞬間,何其說的純鈞劍被纏住,劍身嗡鳴不止。
此時徐福揮舞匕首,一道閃著道暈的金光向我的腰間橫掃而來。
我左手掐訣,太極球驟然收縮成盾,金光撞上盾面迸出刺目火花。
同時,我的右手判官筆凌空一劃,墨跡在空中再凝聚出一個“斷”字,這次斷字自帶泰山訣,周遭的墨霧化為山川,纏繞在字跡的周圍,再對何其說的純鈞劍而去。
何其說使勁收劍,劍身卻紋絲不動。
下一秒,“斷”字墨山轟然壓落,純鈞劍應聲斷為三截,同時墨霧化為一條黑色的蛇蟒,直接撞進了何其說的心口之中。
“噗!”
何其說噴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蹌倒退,同時何其說身形開始慢慢渙散,等何其說身形再凝聚的時候,還是出現在徐福的身後,徐福這次仍舊護著何其說身形出現的位置,並未再對我展開進攻。
徐福緊緊盯著我,見我沒有去幹擾何其說用替命符,也是緩緩開口說:“沒想到,你小子這麼難纏,你的氣息、心神,越打越穩,原本可能是破綻的地方,現在竟然變得沒有絲毫的波動,我從你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的切入點。”
何其說這個時候也在徐福的身後重新出現,只不過他這次的臉色更為慘白。
他扔出一張黃符,黃符瞬間化為灰燼。
他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可不等他開口,喉間湧上的血便嗆了出來。
“噗!”
何其說大驚:“怎麼可能,我的替命符明明已經起作用了,為什麼之前的傷勢,還是帶到了用過符籙的這幅身軀之上。”
何其說的眼中全是不解。
徐福眉頭一皺,轉身看了看何其說,隨後說道:“剛才那小子的判官筆墨痕,好像侵染了你的這張替命符,墨跡如蠱,早已蝕穿符紙經緯,你現在用了那張替命符,你的這副軀殼等於引蠱上身,之後你再用替命符,這傷勢只會如影隨形。”
“因為,你的替命符,早就和你的命格繫結,如今你的命格被汙染,那些替命符也都被汙染了,接下來你得小心,別讓他在你的替命符上給你寫下一個‘死’字,若是那樣,你便會被徹底殺死。”
聽到徐福這麼說,何其說攥緊拳頭,嘴角微微抖動幾下問:“那小子的弱點,你觀察的如何了,我已經損失兩柄至寶法劍了。”
徐福搖頭:“找不到弱點,我們只能搏命了,接下來,我們一起上。”
何其說一臉懊悔:“徐福,你是不是耍我,等殺了那小子,你再對我出手,我如何……”
不等何其說繼續說下去,徐福抬手打斷他道:“咱倆的事情後面再說,眼下,我們要做的是,如何殺了那小子,你也看到了,我們現在未必能殺得了他,若是我們再有留手,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
何其說點頭。
兩人同時運氣,此時何其說的手中再多出一柄長劍。
看到那把劍,我便開口說道:“好傢伙,勝邪劍,同為歐冶子鑄造,相傳那勝邪劍的劍身可以生長,每長一寸邪氣就會增加三分,吳王闔閭曾將這把劍贈予滕玉公主,隨後滕玉公主便被長劍侵蝕,茶飯不思,最後自刎而死。”
“何其說,你也是膽大,你是自認為自己的命格比滕玉公主還硬了嗎?”
何其說冷笑:“如你所見,我的確能夠駕馭這勝邪劍。”
說罷,何其說揮舞勝邪劍向我撲來,徐福也是從側面疾掠而至,手中的青銅劍上也是燃起了一股幽藍冥火,幽藍火焰舔舐空氣,發出刺耳的嘶鳴。
我後退半步,判官筆在掌心急速旋轉,墨汁飛向空中,隨後墨跡在空中擴散,轉瞬間便化為兩座墨色大山,從空中落下,砸向了何其說與徐福。
兩個人同時後退躲避。
墨山落地,沒有山川砸地的轟然聲響,墨山反而化為兩團黑墨水潭。
水潭表面泛起詭異漣漪,兩條墨蛟自水潭中騰空而起,再對兩個人撕咬而去。
在墨蛟完全鑽出墨汁水潭的瞬間,水潭也隨之消失。
而我也是身形一晃,一個箭步衝出,身形緊隨兩條墨蛟之後。
何其說、徐福齊齊色變,何其說猛然橫劍格擋,勝邪劍身驟然暴漲三寸,邪氣翻湧,數條黑色的劍氣飛出,將飛向他的墨蛟斬碎。
徐福沒有硬接,而是旋身側掠,手中匕首上的幽藍色冥火化為火鐮,直接斬在了墨蛟七寸之處。
墨蛟碎裂。
與此同時,我已經來到了何其說和徐福的面前,我左手掐訣。
單手,雙雷法,兩道雷電從我指尖迸發而出,撞向何其說和徐福。
何其說手中勝邪劍黑氣翻湧,如同烏雲將何其說給籠罩起來,雷光鑽進烏雲之中,不見蹤影。
徐福匕首上的冥火,猛然暴漲,冥火化為火蟒對著雷光撞去。
“轟!”
隨著劇烈的爆炸,徐福向後退了數米。
我竟然也感覺到一股強勁的推力,我順勢向後也退了幾米。
何其說的身影從黑霧之中鑽出,勝邪劍對著我心口刺來。
我手中判官筆微微抖動,無數的墨點在我的身前懸空。
等何其說靠近的瞬間,那些墨點瞬間生出無數的墨線,墨線如蛛網密織,瞬息間便將何其說網於其中。
我左手掐訣,一道雷電對著何其說劈去。
此時退後的徐福再上前,手中匕首冥火暴漲,一條幽藍色的火蟒便將雷光擋下。
何其說回握勝邪劍,破網而出。
徐福上前和何其說站到了一起,兩個人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後退兩步,回到桌子旁邊。
此時陰司賬本已經合上,在我回到桌子旁邊的時候,也是落在了桌子上,我將其收起放入了我的布包之中。
何其說對著旁邊的徐福說:“你要早和我這般配合,我們也不至於吃這麼多虧,說不定我們早殺了他,得了這九峰道觀了。”
徐福搖頭:“沒有這麼簡單,之前我看似出招少,實際上我一邊觀察他的弱點,一邊在命理上和他較量,如果我能在命理上壓制住他,那我便可以繞過他,直接控制九峰的山水氣運,讓其為我所用。”
何其說大怒:“我在這裡拼死拼活,你竟然在這裡偷雞摸狗!”
徐福不急不慢:“先不說這些,就結果而言,你是沒有發現,而他是完全沒有把我的命理攻勢放在眼裡,我的所有命理招式,猶如一粟落滄海,沒有任何波瀾。”